“这青州贼寇已经有这般实力了?”
暮色昏暗,鲁智深打眼去看,也没看清枪阵前方立着的“打虎将”李忠。
他的注意力都被王禹吸引了,只见他将手里的凤翅镋指向自己,喝问道:“为何杀我兄弟?”
“草寇劫掠,如何杀不得?”胖大和尚已经心生退意,嘴上却不饶人。
可这刺猬般的枪阵真是闯不得啊!
“你真杀了他?!”王禹咬紧了牙关,再度发问:“杀我兄弟者,死!”
“杀了他……”
枪阵中响起一声大喝,随之,三十来人齐声道:“……杀了他!”
“杀!”
王禹心下一叹,手持凤翅镋大步上前,身后,枪阵稳步前移。
数十条长枪端起,虽然距离长枪如林还有点远,但这阵势,已经可以用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来形容了。
一个冬天的成果,花酒肉、花银子、花精力,这才练出了这么一小个方阵来。
练兵,是真耗钱。
枪阵前移,胖大和尚后退。
“和尚有种别逃。”王禹扬声道。
“有本事,你我单挑。”
鲁智深只是有些莽,又不是傻。
哪会去闯枪阵。
至于枪阵的缺点,也很明显,移动速度并不快。
甚至在快速移动过程中,会自行解体。
解体的枪兵,那就真是战力5了。
如果鲁智深一心要逃,还真撵不上他。
王禹一挥手,枪阵瞬间止步:“我来战他,尔等为我压阵。”
“喏喏……”
李忠望着胖大和尚,微微皱起眉头,他看此人很是有些眼熟。
此刻,鲁智深眼中迸出精光,喝道:“战便战,洒家怕了你这贼寇不成。”
“是他?!”
李忠瞬间抬起眼皮,瞳孔微缩,想要开口,可场上二人已然猛烈相撞,斗在了一起。
六十二斤的水磨百炼禅杖挥来,与手里的凤翅镋一碰,恐怖的蛮力瞬间顺着杆子涌上手腕。
要是不想被磕飞了兵器,那就要压住或者卸去这股子蛮力。
手腕一震,凤翅镋稳如泰山,锁拿住了能够翻江倒海的禅杖,而王禹的脚掌却整个都陷入了地面,裤腿“砰砰砰”撕裂成了布条。
可见这一下发力的威猛,更能见胖大和尚怪力的恐怖。
“好气力!”鲁智深竟然游刃有余地开口一赞:
“你这白脸书生,有这身本事为何去欺凌弱小,不是好汉。”
王禹咬牙喝道:“你这和尚,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快快交出我周通兄弟。”
下一秒,就听和尚一声喝,舌绽春雷:“给洒家……开!”
手里的凤翅镋就像叉住了一条蛟龙,只见大和尚的身体猛然膨胀,他本就高大,二米开外的身材,现在更是如若巨人,肌肉虬结,力量震荡虚空,手里的禅杖反锁住了凤翅镋,要卸了王禹手里的兵刃。
果真如若佛门金刚下凡来。
何等威猛。
王禹自也有千钧之力,但相比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还是有些差距。
不过10级的叉类兵器精通,让他瞬间把握住了兵器,与禅杖一分,接着便是一刺。
“当当当……”
连刺三下,鲁智深连挡三下。
王禹稳稳退到了枪阵前,微喘一口气。
刚刚一交手,看似很凶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但是,虽然现在的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可有枪阵为后盾,也是立于不败之地。
“哥哥,这和尚似乎是小弟的故人!”李忠开口道。
“嗯,是渭州经略府的鲁提辖吧!果然一身的蛮力。”
这时,鲁智深提着禅杖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枪阵不能闯,对面还有使镋的高手,再不走,他孤家寡人一个可就真走不了了。
眼见胖大和尚要逃,李忠大步踏出扬声喝道:“鲁提辖,怎去做了和尚?为何又杀了咱兄弟?”
“你是?打虎将李忠?!”
鲁智深骤然停下后退的脚步,将禅杖砸在地上,笑道:“那厮是你兄弟?倒也有几分能耐。”
“你还笑的出来?为何杀他!”
李忠睚眦欲裂,将手里的长枪一指,身后枪阵压上前来,喝道:“杀我兄弟者,死!”
“杀我哥哥者,死!”
“杀我哥哥者,死!”
“哈哈哈哈……兄弟往那边看,洒家可没杀他。”
随着鲁智深一阵大笑,一道高大的人影自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用力揉了揉脖子,瓮声道:“你这和尚,真是粗鲁……”
“周通兄弟?”
王禹暗松一口气。
同时心中涌出一股怒意:他特么就非得揍周通一顿才行是吧!
此刻,就听周通道:“俺不是说了嘛!是个误会,也不容俺来解释……嘶!真是好怪力,俺这辈子也没见过有人能有这样的气力……”
“哥哥!俺没事。”
周通全身就像脱力了一般,踉踉跄跄走上前来,疲惫道:“误会啊!都收了枪,王禹哥哥,李忠哥哥,俺没事啊,这和尚只是打晕了俺。万幸俺及时醒了来,才没伤了和气。”
李忠扶住周通:“哥哥险些为你和鲁提辖拼了命。”
周通俯身一拜:“不打不相识嘛!哥哥,你也别气了,这和尚真是条好汉。”
“也罢!”王禹将凤翅镋交给小弟,抱拳道:“鲁提辖,可敢入村吃席!”
“对对!”
刘太公拄着拐杖上前:“这位大师,你真误会了,他们都是好人呢!可不是寻常为非作歹的山贼草寇。”
“有何不敢!”鲁智深抱拳回礼,大咧咧道:“兄弟这手凤翅镋端的了得!洒家自五台山来,本名鲁达,如今得了个法号,唤作鲁智深,敢问好汉大名。”
第40章 瓦罐寺再得天赋
李忠与鲁提辖乃是旧相识了,虽然在那渭州因为金翠莲的事略有些不痛快,但人在江湖嘛!
岂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与人交恶,李忠对鲁智深其实还是挺敬重的。
一来鲁智深真是一个打抱不平的好汉;二来鲁智深的武力值也实在太高。
现在周通安然无恙,那放明哨的兄弟也只是昏迷了过去。
李忠便主动介绍道:
“俺家哥哥姓王名禹,乃是中了童生的好汉,与清风寨花知寨也是至交好友。”
“鲁提辖,久仰大名。来来来,村里正摆流水席,我们边吃边聊。”王禹拉着鲁智深便向村子里走去。
梁山步军有十个头领,第一名便是鲁智深。
未来造反,可少不了他冲锋陷阵。
如此身材,如此神力,穿上三层步人甲,那便是战场上的泥头车,挡他的必将人马俱碎。
这便是我的李嗣业啊!
未来获取“传说度”,岂能没有猛将辅佐。
鲁智深便是妥妥的武力值超九十点的猛将!
此刻,鲁大师显然是饿了,腹中“叽里咕噜”如雷般叫唤着。
“提辖,你如今当了和尚,还吃酒肉吗?”李忠问道。
闻着酒肉的香气,鲁智深不免咽了一口口水:“洒家不忌荤酒,浑清白酒,都不拣选;牛肉狗肉,但凡有的便吃。”
“论力气俺周通不如你,但论喝酒,俺自认没输过。今晚一定要大醉一场才是。”
周通抱来了一坛子酒,亲自来筛。
王禹也开始炙烤起野味,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智深大师,我看你有佛门金刚的造化啊!”
“不愧是能考中童生的好汉,出口便成揭语禅诗。”
鲁智深端起筛好的酒水就豪饮了一碗,咧嘴笑道:“他日,洒家一定将这句诗说与智真长老听。”
“哈哈,我听闻那智真长老乃是当世活佛,知晓过去未来之事,不知是真的吗?”
随着王禹发问,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鲁智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长老有大智慧,想来是知晓过去之事的,至于是不是知晓未来之事,洒家就不知道。不过,洒家离开前,长老赠了洒家四句偈言。要是一一灵验,那便是连未来也知晓了。”
众人没问这偈言是什么,只王禹颔首道:“有机会必上五台山去拜见长老,求取真经。来来来,肉熟了。”
这夜,好生大醉一场,自不必多提。
又在桃花山盘桓数日,鲁智深急着去东京大相国寺,便来向王禹告辞。
王禹也不多留,只道:“智深大师,我送送你!”
他记得,自桃花山离开,鲁智深很快就遇到了“九纹龙”史进,这才有了“九纹龙剪径赤松林,鲁智深火烧瓦罐寺”的回目。
至于前往东京的盘缠,不用王禹交代,李忠、周通便掏出了三十两银子,装了一包袱,并打了一葫芦烈酒,好叫他路上解渴。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王禹兄弟,留步!”桃花山下,鲁智深如是道。
“我与兄长一见如故,容小弟再送一送,顺便讨教讨教炼肉之法。”
“也好,洒家与你细说。”
鲁智深虽然不是个好老师,但皮肉筋骨脏的修炼等级极高,每每指点,都让王禹受益匪浅。
不觉便送出了六七十里之地,又到了日落黄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