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疯了!
自古以来,只有听过刺客挖地道进宫行刺的,哪有听过皇帝自己挖地道出宫寻欢的?
但这地道已经在施工了。
高坎安排的惊喜虽然被赵佶信手送了人,但他还有备用。
花魁行首嘛!多的是!
宋徽宗在帝王之中,也是以好色见称。即位伊始即遍选美女入宫,终日拥娇抱艳。
儿子不说,女儿便生了三十多个,这还不包括夭折的。
尽管后宫三千佳丽,毕竟不如到市井寻花问柳来得畅快,这使他的满腔浪漫情怀倍感压抑。好在他是当今天子,宫墙绝不会成为他的行动障碍。
明朝的冯梦龙有一段论男人的话十分精彩,他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这句话把男人的心理看得很透彻。
偷腥并非全因为家里的妻子不漂亮,也并非全因为夫妻不和谐,更多的原因是寻求那一份刺激的心理。
而且,后宫三千粉黛,虽然个个貌美如花,但到了床笫之间,都是一尊尊没有魂的泥塑木偶。
哪有专门培养的青楼花魁有趣味。
尝过了甜头之后,赵佶就深爱上了出宫寻欢。
樊楼文会依旧在继续。
李师师吹阮,张好好唱词,赵元奴和崔念奴伴舞。
所唱的正是那“破阵子”!
将整个文会推到了高潮。
“王公子!”
李彦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拱手道:“咱家来给你道喜了。”
“李公公,喜从何来?”王禹问道。
“官家听了你的破阵子,大喜,便赐你一位美人。”
李彦朝着文会舞台上的莺莺燕燕一打量,问道:“谁是李师师?”
“公公,奴家是李师师!”
“果然是好颜色,美人配英雄,你便随王公子去吧!”
李师师是樊楼的花魁,自然一言而定。
大宋朝不是没有不花钱就能逛遍天下青楼的主。
柳永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甚至晚年穷愁潦倒,死时一贫如洗,无亲人祭奠。一众歌伎念他的才学和痴情,都能够凑钱替其安葬。每年清明节,又相约赴其坟地祭扫,并相沿成习,一直持续到宋室南渡。
但世间已无柳七久矣!
今日,王禹以一首词,便抱得了东京行首李师师。
第281章 龙王恶斗飞将军
成名,只在朝夕之间。
一首诗、一首词倒是没这么大的威力,关键是入了官家之耳,并且还赐下了美人。
这就很是不一般了。
说明眼前这个青州来的童生,入了皇帝的眼。
而且之前还得到大学士蔡攸亲自来捧,这是何等的荣耀。
新科状元也没这个资格吧!
赵佶难道真因为一两首诗词、几十斤的茶,就给出了恩赐吗?
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还是在燕云。
只要能收复燕云,一两个女人算什么。
赵佶只是昏庸,而不是傻。
笼络人也是信手捏来。
“恭喜王军师,抱得美人归啊!师师姑娘可是东京行首、樊楼花魁,多少人心中的知己。如今被军师所得,今晚东京城可就不知多少人睡不着觉喽!”
说话的是邢俊臣,他是皇亲国戚子弟,性滑稽,善嘲咏,常出入宫庭,开起玩笑来,那是谁都敢开,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朝着周邦彦挤眉弄眼。
你看他的词作,末句必引唐诗制造谐谑反差,借典故暗讽时弊。
如奉旨咏运神石时,以“千里送鹅毛”暗刺花石纲劳民伤财;咏陈朝桧树时用“江南无好物”讥讽贡赋之弊。
周邦彦也是知道此人的性格,无奈一笑:“老夫虽然和师师姑娘多有交际,可也只是探讨阮箫,并无逾越之处。王小友,官家既然将师师赠予小友,还望小友多多善待她。”
“先生放心,我亦爱美人,又怎么会唐突了美人呢!”
“军师日后莫非还要回辽地?”秦桧问道。
“辽国视义军为眼中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派遣大军来攻伐,军务繁忙,我后日便回。”
顿时,在场许多人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心中直为李师师这个东京行首感到可惜,毕竟,去了辽地,那生死又哪还有保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契丹人给掳了去。
一想到如此美人在契丹人的胯下承欢,那心中就别提多难受了。
而舞台上的那些美人,刚刚还是羡慕嫉妒,一听此言,直庆幸被点中的不是自己。
“师师,竟然还要跟他去辽国,万万不能去啊!”
崔念奴低声道:“你得想个法子,劝他将你留在东京才是。”
“我不过是一伎,哪有这个本事。”李师师倒是坦然,表情也是无喜无悲。
“你今晚将他伺候好了,多说些好话,再去求一求清真居士,终归是有几分希望的。要是出了东京,那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去了辽地也好,倒也脱离了苦海。”
说罢,李师师轻移莲步,走出了舞台,掩面随一小太监而去。
皇帝金口玉言,一语便能决定一人的未来。
经此一事,文会也进入了尾声。
毕竟风头都被青州来的童生给夺去了,再办下去也不过是成为其人的陪衬。
那还不如早点洗洗,回家搂着小妾睡了。
想到自家的小妾,再看那行首花魁,心中又是一痛。
一介武夫、上不得台面的童生,竟然得了如此美人。
怎么就不是我呢?!
“唉!”
出了樊楼,被夜风一吹,齐齐一声长叹。
“别暗自神伤了,想抱得美人,你可敢去辽地走一遭?”
“东华门外唱名者方是好汉。”
“哈哈,等你们明年唱名,我倒要看看有几位好汉。”
池衙内很是舒坦,没想到偶然结识的兄弟竟然如此给力,这牛皮可以吹上一段时间了。
王禹并未随众人离开樊楼,而是缓步走进了李师师的闺房。
作为樊楼的花魁,她是有个二层小楼的。不像那些普通的歌伎,只能住大通铺。
“公子,小姐正在沐浴。”
便是连伺候她的侍女,也是模样可人,落落大方。
毕竟,花魁娘子的吸金能力那是没得说的,每日来听师师抚箫弄阮的豪客,就不知多少。
“嗯!出了一身汗,正好也洗一洗。”
王禹大步闯进了闺房,惊得里面的少女缩在了浴桶中,颤抖道:“王……王公子,请稍等……奴婢穿戴好便伺候公子沐浴。”
“不必麻烦。”
王禹脱了衣服,便跨进了浴桶之中,两个人的体积,当即就让水蔓延了出来。
“你在害怕?”
“不敢。”李师师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官家将奴婢赐给了公子,奴婢从今以后便是公子的人了。”
“是不是很失望?”
“公子俊朗威武,又有文韬武略,奴婢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失望。”
“我很粗鲁。”
“这是大丈夫之气,古之豪杰多如此。只有无志之辈,才沉溺于温柔乡。”
“去了辽地,你害怕吗?”王禹又问道。
李师师点了点头,坦然道:“害怕!只觉天都要塌了下来,但若公子是英雄,那便能护奴周全。”
王禹伸出了手掌,抚摸着那最上乘绸缎般的肌肤,顿时,李师师的肌肤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第一次?”
“好叫公子知道,奴家尚是完璧之身,并未接触过异性男子。”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过是上面人想让奴婢多赚几年的银子罢了!若无公子救我出苦海,迟早会卖出一个高价,然后沦落到日日接客的地步。”
李师师微微一叹:“古往今来的歌伎,也莫不如是,等赚不了银子,便老大嫁作商人妇,最后被抛弃而已。”
“跟了我,你不必担心被抛弃。纵然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养你也花不了几个钱。但我相信你的情商,会成为一个好伴侣。来为我揉揉肩吧!”
“是!”
柔荑在肩上推揉,两团柔软在背部若即若离。
王禹并未作出出格的举动,沐浴更衣,便坐在了李师师往日里吟诗作赋的案前。
“世间再无李师师!”
王禹拿起大笔,握住李师师的手,转身站在粉墙边,执其手挥毫道: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落款:东京行首李师师。
李师师怔怔捏着大笔,愣在了粉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