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8节

  花荣坐镇于此,百步穿杨,箭无虚发,谁来都是送人头。

  况且,王禹也不会让花荣难做。

  要怪只怪刘高自己太过贪婪。

  他为了贪下这笔钱粮,绞尽了脑汁,自然也不会将钱粮运到清风寨里。

  寨子里有数百寨兵,要是看到了,岂能没有个贪念。

  那他刘高是分还是不分?

  分的话,舍不得;不分的话,那就真的失去人心了。

  所以,他只能另觅地点藏匿。

  而能让他放心藏匿的地点,也就只有清风村老宅了。

  这也是王禹用心清理清风山贼寇的成果,山上闹了山君,强人要么投案要么离去,治安大为改观,让刘高少了几分防备。

  是夜,周通清点好人马,下令道:“不要扰民,只取粮饷,我们统统运走,一个铜子儿也不要给他留。”

  “是!哥哥放心,最近俺们长了不少腱子肉,双肩能抗数百斤,包管叫那刘高倾家荡产。”

  “哥哥,你看俺什么时候能练那虎啸劲?”

  “想学虎啸劲?快了,这次完成任务,我去向大哥说,只要你虎形桩扎得好,打好了根基,未来都能练。”

  “到那时,我们岂不是要唤哥哥为师兄了!”

  周通一阵大笑:“那俺就是二师兄,李忠哥哥是大师兄……”

  进入清风山的第三天深夜,周通领着小弟们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了刘家的大门。

  刘高安排的那十几个亲信,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就被周通挑翻在地。

  “好多的银子,哥哥,发财了。”

  “别废话,首要的是银子,还有余力的话,粮食也一并运走。”

  一百名大汉,除去十人来保障安全,剩下九十人的运力也达到了五万斤以上。

  刘高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好几个月的努力,算是为王禹做了嫁衣裳。

  至于今晚之后,他怎么给那些需要如数奉还的乡绅去解释,那就不是王禹需要考虑的了。

  今夜,王禹此刻就在清风寨里,就在刘高不远处的花荣家。

  三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第20章 舞叉弄棒穿杨箭

  酒过三巡,熏熏然间,烈酒灼烧肺腑,豪迈之气沸腾。

  李忠藏不住心事,只觉坐如针毡。

  一来担心周通行事是否周全,会不会坏了哥哥的大事;二来又担心要是事情不密泄露了消息,自己必须顶替了哥哥的名头,主动揽下罪责上山去落草;三来暗自琢磨要是成功劫了粮饷,那清风山该如何聚集好汉。

  一时间,酒气在胸中郁结,吐也吐不得,咽也咽不得,浑身都不痛快。

  反观王禹,却是一身轻松,与花荣谈笑风生。

  似乎,今夜做的好大事,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李忠兄弟。”

  王禹也看出了李忠的躁动,笑道:“喝酒岂能没有助兴的,读书人欣赏歌舞,我们是粗人,你去耍套棍棒,助助兴。”

  打虎将立刻起身一拜:“那咱就耍套太祖爷的棍棒,有不足之处,两位哥哥莫要耻笑。”

  宋太祖赵匡胤青年时期闯荡江湖并参与五代混战,实战中总结出三十六路棍法,史载其手里的铁棒因长期使用留下握痕,印证了“一条杆棒等身齐,打下四百座军州”的民间传说。

  厅前的院子里,李忠取了哨棒,先是吐气开声,震动全身筋骨腑脏,活络气血。

  顿时,从他身体里吼出一声沉闷的虎啸。

  便是后院内宅,也依稀耳闻。

  “嫂嫂,是虎啸,寨子里谁活捉了一头大虫吗?”

  花小妹竖起耳朵,满脸都是好奇。

  花夫人摇摇头:“你哥哥正在宴请,没听说猎到虎豹啊!”

  “我得去瞧瞧。”身穿豹皮袄子的花宝燕欢快地像头小鹿。

  还未等她跨进中院,那阵阵虎啸越发凶猛。

  花荣此刻也站起身走到了院子屋檐下,目光灼灼望着李忠。

  寻常习武之人,练出明劲、暗劲,已经算是江湖高手了。

  要是侥幸得了炼精之法,踏入炼精之列,未来成就便不可限量。

  不管哪个县的县令老爷遇到这样的好汉,肯定花精力花代价挽留,好叫他在县里做个都头。

  放在现代社会,“县都头”的职务,就相当于一个县分管治安的总队长。

  并不属于官,而是吏。

  可即便如此,其权利自也不俗。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一个治安大队长,权力大着呢!

  手底下至少有百来个衙役听令。

  又是县令的心腹,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见宽阔的院子里,李忠将哨棒舞将起来,如金龙罩体,玉蟒缠身,迎着棒,似秋叶翻身;近着身,如落花坠地。

  “好……李忠兄弟耍得好棍棒。”

  花荣拍着手大声叫好:“今日方知兄弟有此能耐,若非王禹兄弟在,我险些怠慢了兄弟,失敬失敬。”

  李忠收了棍势,热血沸腾,但也卸去了心中的燥意,拜道:“都知哥哥有百步穿杨之能,是小李广再世。小弟这些许武艺,是班门弄斧了。”

  “不一样,不一样。”

  花荣接过李忠手里的哨棒,抖了个棍花,摇头道:“论棍法,我不及兄弟。也就箭术尚且能上的了台面。”

  “不知今夜可否能一睹哥哥的神射?”王禹问道。

  “好,取我宝弓来。”花荣豪气地一挥手。

  “好嘞!”

  一声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就见花小妹扭头去了后院。

  没片刻,就取来一张狰狞至极的大弓。

  “咦,你怎取了这张弓来?”

  花荣苦笑一声,只能接过大弓,说道:“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虎骨狞弦弓,足有八石,我也只是勉强能开。小妹,你这是让哥哥出丑吗?”

  “哥,我家的宝弓可不就这一张,我取来了,你又嫌弃。”

  “罢了罢了!”

  花荣捏起一支看起来就极其犀利的狼牙箭,倒钩森然,寒光闪闪,笑道:

  “妹子,你取个铜钱放在那青石上,我引弓射之。”

  距离虽然不远,只十来步,可如今乃是深夜,铜钱也小。

  只见花荣瞄也不瞄,将手中的大弓拉满,正是开弓若满月,下一秒松开了弓弦,堪称箭去若流星。

  “轰!”

  一声轰鸣,迸发出火星。

  王禹、李忠二人大步走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铜钱裂成两半,狼牙箭也没入了青石之中,骇然道:“哥哥神射!”

  “前朝卢纶有诗云: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哥哥这一箭,李广在世,也莫过于此了。”

  “哈哈哈哈……”

  花荣很是受用,将虎骨狞弦弓递给小妹,笑道:“全赖这口宝弓,才有如此威力。寻常我也只用三石的弓,百步之内,可以说箭无虚发。”

  箭无虚发,说得轻巧。

  可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箭一条人命。

  占据地利,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君不见自从吕布辕门射戟之后,张飞也只敢在道德层面攻击他了。

  “哥哥端的奢遮!”

  王禹拿起虎叉,摇头道:“小弟本以为有些武艺,但和哥哥相比,还是要苦练啊!”

  虎叉的技能只一招刺击,没什么好耍的。

  而飞叉倒是可以耍一耍。

  十级的叉类兵器精通,五级的投掷,倒也上得了台面。

  中近程下,一叉就能毙命。

  但和苦练一辈子枪棒的李忠相比,与有“小李广”之称的花荣相比,还是不够看。

  依照系统的等级划分,他们俩的技能等级应该远远超过了十级。

  “兄弟才十六岁,就已经炼精有成,未来时间长着呢!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那武艺该是何等的可怕。古之李元霸,也不过如此了。”

  花荣拍了拍王禹的肩膀,大笑道:“来来来,今晚好不痛快,当浮一大白。”

  “哥哥,我也敬两位兄长一碗酒。”

  酒宴持续到了深夜,就在几人准备散席之际,清风寨寨门方向响起了马嘶之声。

  紧接着,一名寨兵往刘高家中狂奔而去。

  似是十万火急!

  “砰砰砰!知寨……砰砰砰……知寨……砰砰砰……”

  “谁啊!有你这样叫门的吗?家里死人了?”门房大爷从被窝里爬起来,满脸怒气。

  “属下有要事向知寨汇报。”

  “去去去,知寨已经睡了,明日再来汇报。”

  “十万火急的大事,等不了明日啊!清风村遭劫了……”

  “嗯!明日我……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门房一把拽住寨兵的衣领,喝道:“你说什么遭劫了?”

  “是清风村……有贼寇下了清风山……洗劫了知寨的老宅……报信的就在寨门口。”

  “我滴个亲娘啊!”

  门房连滚带爬往内宅赶去,叫醒呼呼大睡的刘高,跪地拜道:“老爷,祸事啊!出大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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