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那牛肉值得。”
众人寒暄一阵,又唤来“拼命三郎”石秀,去了孙立的宅子,由顾大嫂和乐大嫂子掌勺,众人饮酒耍枪,好不热闹。
王禹有心收服顾大嫂,只要拿下这个母大虫,那登州派系就能为我所用,不……应该是相互成就。
都是魔星转世,总不能在登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蹉跎一辈子吧!
人生在世,得好好绽放出光彩来,才不负这一世百年光阴。
顾大嫂这样的巾帼豪杰,孙立这样的军伍好汉,不该沉寂在登州。
趁着石秀和孙立去摔跤角力,王禹凑到孙新、顾大嫂身边,低声道:“不瞒兄弟和大嫂,我其实并不是辽人,而是青州清风山人士,真实名姓唤作王禹。”
真诚是基础!
王禹也信得过顾大嫂和孙新。
“啊!”
孙新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顾大嫂按住,低声道:“兄弟在辽国隐姓埋名,必有缘由,你莫要张扬,坏了兄弟的大事。”
“对对对!”孙新立刻点着脑袋。
王禹伸出手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个简易的渤海地形图,说道:“我和弟兄们先在蓟州活动,闯下了娑竭龙王的名头。今年寻了个机会到了辽阳府,站稳了脚跟,前些日子打通了辽东通往登州的海路……”
听王禹娓娓道来,顾大嫂双眸亮了起来,问道:“那从登州去辽东几日时间?”
“看天气如何,快的话两日便能抵达。”
“两日?嘶!”
夫妻两个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久在登州,偏远之地,人穷志短,可若是能直通辽东,那蓬莱这个穷僻之县就不一般了。
“我已经在辽东站稳了脚跟,有弟兄数百人,头目七八个,如今藏在渤海贵族麾下,做了辽人的军官。你们别以为我们是为了升官发财,这才远去千里……我们兄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凿空大辽、吞食燕云,乃至于拿下辽东,重现汉家荣光。”
“嘶!”
此等志向,让孙新自渐形秽。
而王禹又岂止这点实力,因为已经给花荣送去了密信,梁山水军不日便要抵达登州,王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
“我和青州三山、梁山泊里的好汉都是兄弟,密谋此事已久。敢问贤伉俪,愿做这个掉脑袋的买卖吗?”
“……”
一时间,让孙新心潮澎湃。
可他还是望向了顾大嫂,等她开口。
这时,孙立和石秀角力结束,乐和也走了过来。
“几位聊什么呢!这么投缘?”孙立笑问道。
“聊些去辽东做买卖的事宜。”
顾大嫂爽朗地回道:“我那店铺赚不了几个银钱,有伯伯照顾这才没被官吏盘剥,可哪日伯伯要是调走了,我们这买卖也做不成了。不如早做打算……这不,龙王兄弟在辽东有门路,我和孙新就想着趁年轻多赚些银子回来。”
“哦!”
孙立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既然弟妹如此说了,他也考虑了起来。
对于铁木真这个人,孙立经过这些天的交往,是信得过的。
不管是实力,还是为人,就像他的名字,很铁。
“既然弟妹有这个打算,那不如将解家兄弟也叫上。”
顾大嫂颔首道:“伯伯考虑的是,明日我便去见两个兄弟。”
这登州派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是一大家子的亲戚。
母大虫的亲娘,却是那对猎户兄弟的姑母,哥哥“双头蛇”解珍,弟弟“双尾蝎”解宝,各怀惊人武艺,登州数个县的猎户,都推他兄弟为第一。
而解珍、解宝的母亲,却又是孙立、孙新的姑母,因此孙新既是他二人的姐夫,又是他二人的姑舅哥哥。
现在有发财的门路,自然上阵亲兄弟了。
同时,孙新也想到了两个人,登云山的邹渊、邹润叔侄是其好友,引为知己。
如今有大买卖可以做,岂能忘了。
三日后,顾大嫂的酒楼,除了孙立,众人齐聚于此。
“龙王!”
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是个年龄差不了多少岁的叔侄,也是精于炼精。
“龙王!”
解珍解宝很是憨厚,唯顾大嫂之命是从。
王禹抬手一拜,开门见山道:“大伙儿今日齐聚于此,我便将计划说道说道。长则半月,短则十来日,梁山泊里有一行好汉将抵达蓬莱,其中有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乃是水里的高手,擅长弄潮戏浪,横跨渤海如履平地。
在陆地上,我们以登云山为基地。在大海上,我们强先占了呜呼岛。这都需要各位兄弟出力才是!”
解珍解宝望向顾大嫂,而邹渊邹润叔侄则望着孙新。
至于孙新,自然看向自己的老婆了。
顾大嫂颔首道:“我这些兄弟有的是气力,龙王尽管吩咐。”
第177章 水泊蛟龙入渤海
却说马植一行往东京去,自然要路过青州。
不通过青州的话,那就要横穿沂州。
沂州猿臂寨造反,官军一直无法解决,已经糜烂了数个县,马植哪敢走沂州。
既然如此,那便托他往清风寨递一份书信。
这信寻常看没什么问题,但文后用白醋书写的阿拉伯数字,需要解码才能看懂。
倒也不必担心旁人看去。
至于让马植知晓自己与花荣的关系,这也算是给他给朝廷一个保证。
花荣得了书信,便递到了清风山上。
裴宣用火一烤,显露出数字,然后对照密码本一一破解。
“好啊!”
拍案而起,裴宣大笑道:“哥哥打通了辽东往登州的海路,要阮小五、阮小七兄弟率领梁山泊里的水兵好汉往登州去。我等也不能旁观,速速去请鲁智深、周通兄弟前来。”
青州三山开会商议,然后又遣人去梁山泊传信。
吴用拿到书信,再度破解。
聚义厅上,上首位置空缺,左侧坐着王伦、吴用、刘广、曹正、孟康,右侧坐着武松、李忠、阮氏三雄、宋万、杜迁、鲍旭。
“哥哥点名让小五小七两位兄弟领五十水兵赶去登州,众位兄弟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伦说完,阮小二立刻起身道:“也该让俺出去见识见识了吧!”
“这个……你们三兄弟自己解决。”
当即,阮小五道:“兄长,嫂嫂和侄儿在山上,需要你照顾,还是交给我和小七吧!你练兵也是熟手了,交给我你放心吗?”
“是啊!是啊!”阮小七也附和道。
阮小二无奈一叹,坐了回去。
这时,李忠开口道:“哥哥远在登州,不知道火药局在嫂嫂的努力下已经今非昔比,我看可以一同运送些火药去。”
“这个可以有。”吴用摇着鹅毛扇,颔首道:“如今,不管是水泊还是青州,都用不到大量火药,哥哥要经略辽东,少不了火药助力。”
“那船只呢?”
孟康问道:“现在有一艘千料的大船即将完工,哥哥需要跨海,我看少不了船只。”
“那艘船还要十天半月时间,等不得。那就小五小七兄弟先行,等这艘大船完工,我等再想办法送去登州。”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造船技术先进,宋朝和明朝分别出现了两次造船史的高峰,水密仓、指南针、平衡舵、尖底船等技术在两宋被广泛应用,将中国的造船技术推向高峰,奠定未来六七百年领先世界的基础。
孟康是个造船的能手,加上刘慧娘这个精通墨家机关术的点拨,梁山的造船技术突飞猛进。
选拔了六七十水兵,在阮小五、阮小七的率领下直奔青州。
这条路很通畅,是走私私盐的通道,并没有发生意外。
到了清风山修整一日,花荣又弄了个过所公验,以寨兵的名义往登州去做生意。
一行人昼伏夜行,虽然遇到一些小波折,但在强大武力的加持下,这条道要不了多久也会打通。
登云山,一下子涌来上百人,端的热闹起来。
王禹这个龙王,在今日才算是真正让登州派心服口服了。
短暂休息一日,登云山寨刚挂出的聚义分厅,王禹正中而坐。
一侧坐着登州派系,以孙新为首,其实众人都是以坐第二位的顾大嫂马首是瞻。
另一侧则坐着阮小五、阮小七、石秀。
王禹轻咳一声,顿时,厅中安静了下来:“兄弟们在此聚义,所为不过三件事,一个是意气相投,志同道合;二个是要凭借这具凡躯做一桩大事业,后人说起这段历史,也道我们是响当当一条好汉;三个……”
停顿了一下,王禹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大笑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人生在世,岂能碌碌无为。兄弟们都有一身的好本事,辽人肥啊!抢了他们的牛羊,夺了他们的金银,就像他们当年抢夺我们汉人一样……”
“我等此去辽东,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跟契丹人,从此以后,攻守易型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短短一番话,直叫在场所有人血脉偾张。
顾大嫂这个女流之辈也是热血沸腾,抱拳道:“龙王哥哥,你就安排吧!”
“好!首先是海上据点,砣矶岛以南,属于朝廷管辖,我虽然和知府有些交情,但那些大岛还是不必去想了,悄悄占据一两座小岛作为跳板,也不必用心建设,只弄个遮风避雨的就好。”
王禹打开精心绘制的地形图,指着砣矶岛以北的呜呼岛:“这里是关键之处,需要在朝廷占据之前掌握在手里,建好防御工事。朝廷的水兵也不必去畏惧,小五、小七……”
“在!”
阮小五、阮小七立刻起身一拜,雷厉风行之势就不是登州派能比的。
“大海之上不比水泊,每年夏秋之时有台风,大浪滔天,你们二人可畏惧?”
阮小七扬声道:“我听哥哥说过一句话,叫做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大海斗,想来也是其乐无穷。”
阮小五接着道:“人生一世莫空过,纵然一死怕什么?!没有哥哥,我等尚在水泊里打渔为生,何曾见过这浩瀚的天地,这辈子跟随哥哥一场,值了。”
“那海上这条交通线,就交给你们兄弟了。如今船只不多、也都是小船,兄弟们多多辛苦。”
“喏!”
登州派刚刚入伙,还是一盘散沙,见到梁山水泊来的好汉如此干净利落、雷厉风行,也是深受感染。
当天,几艘船出了海。
这一下子,就显露出阮氏三雄的能耐来。
弄潮戏浪、操控船只,简直是如臂使指。
那六七十个水兵,也各个是水里的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