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就这么多,上千人马怎么分?
一人一二两银子怎么调动士气?!
四百人马,正正好。
战力有了,士气也能调动了。
白花花的银子,动人心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士卒们舍生忘死。
“这是第一波的银子,只要胜了,知府老爷那里还有赏。”
“若是阵斩对方一员头目,再赏!”
“若是擒杀了陈希真,大大的有赏!”
“这一次,我秦明只要军功,不要银子,都是你们的……”
“统制,彩!”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四百人领银子,是很快的。
当然,银子也不可能全部都发了,而是只发一半,剩下一半需要依照军功,厮杀一阵后再论功行赏。
三百步卒,三个百人将,都是竞争关系。
至于百骑,那是随着秦明冲锋陷阵的亲兵,自然更是少不了银子封赏。
便是战死,也有很大一笔抚恤金,不用担心妻儿父母。
秦明这些年也贪了不少钱,但大头都拿来养这群亲兵了。
所以,秦明在青州的威望,不止来源于家族将门,不止来源于自己的实力,更多的是来源于他舍得为亲兵花银子。
短短一刻钟,清风寨里就磨刀霍霍,只等号令一下,便随着秦统制去赚银子。
见众将士狂热起来,秦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暗忖道:‘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
这时,黄信匆匆赶来,他虽然极力地压制了心中的恐惧,可还是难掩面上的慌乱:“师父……陈希真……”
“他果然来了!”
秦明皱起眉头,振臂一挥,提起那根狰狞恐怖的狼牙棒,跨上烈马,上百骑紧跟着他出了寨门。
三百步卒也动了起来,相互配合穿戴步人甲,列阵前行。
只看那军马,走得整齐,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但见:列列旌旗似火,森森戈戟如麻。阵分八卦摆长蛇,委实神惊鬼怕。枪晃绿沉紫焰,旗飘绣带红霞,马蹄来往乱交加。乾坤生杀气,成败属谁家。
秦明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将士,嘴角一扬,络腮胡子抖动,暗道:‘此战若成,我秦明足够往上再动一动了。’
军功!眼前都是军功!
人生有时候,需要搏一搏。
不搏,怎么进步?
陈希真望向那滚滚烟尘,只见旌旗上大书“兵马总管秦统制”。
“此将不容小觑,让丽卿去斗,尔等且领好兵马,防止有人侧翼偷袭。”
“寨主,丽卿还要防备那清风寨花荣,不若让小的去会一会这个秦明。”
“你?”
陈希真望着祝永清,摇了摇头:“非是我小瞧了兄弟,只是这个秦明,号称霹雳火,是养成了火炁的高手,还是让丽卿去斗他。”
祝永清对陈丽卿有些爱慕,只是陈丽卿实在太强了,让他不敢开口。
“爹,交给我吧!”
陈丽卿纵马挺枪,手中一柄梨花古定枪,鞍上挂着一张宝弓,一壶狼牙箭。
秦明见对方出了一员女将,心中便是一紧,魔女陈丽卿的大名,如雷贯耳。
有诗云: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狮蛮宝带束金鞓。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坐下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铜钉。怒时两目便圆睁。性如霹雳火,虎将是秦明。
秦明纵马而立,摆开队伍,催趱军兵,大刀阔斧,径往猿臂寨军阵压来。
很快,陈丽卿竟然不畏那上百条骑枪,纵马而至,要和秦明单挑。
秦明且会容她坏了自家士气,当即就拔马拦在她面前,抡起狼牙棒就砸。
这两个猛人斗将,但见:
一对南山猛虎,两条北海苍龙。龙怒时头角峥嵘,虎斗处爪牙狞恶。爪牙狞恶,似银钩不离锦毛团;头角峥嵘,如铜叶振摇金色树。
翻翻复复,古定枪没半米放闲;往往来来,狼牙棒有千般解数。
狼牙棒当头劈下,离顶门只隔分毫;古定枪用力刺来,望心坎微争半指。
使古定枪的巾帼,威风上逼斗牛寒;舞狼牙棒的将军,怒气起如雷火发。
一个是扶持社稷天罡将,一个是整顿江山雷部神。
当下秦明和陈丽卿两个交手,斗到十来个回合,陈丽卿已经有些力竭,秦明却依旧猛如凶兽,手里的狼牙棒侵如火。
这时,陈丽卿卖了个破绽纵马退去,秦明指挥手下纵马而追。
“咻”的一声,一道黑光迎面暴射而至。
秦明只来得及一低头,正中盔上,射落斗来大的那颗红缨。
“嘶!”
被牵制这么久,又被射落了红缨,一时间,刚刚提起来的士气顿时见底。
“秦明,有胆再来斗!”
陈丽卿把枪挂在马上,左手拈起弓,右手去拔箭,拽满弓,指向秦明。
“吁!”
秦明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别人只出了一人,就将他耍的团团转,这战还怎么打?
那陈希真还未动手呢!
听说他不仅养出了雷炁,更是孕了神。
刚刚他一直不敢动用火炁,就是为了防备此人。
炁只有炁才能对付,不敢消耗啊!
“秦明匹夫,来战!”
猿臂寨的上千人马齐齐高呼。
“师父,不要冲动啊!”黄信急忙纵马而至,劝道:“我们守好寨门,便有功无过,万万不要中了陈希真这老贼的计策。”
秦明抬起手里的狼牙棒,如雷般喝道:“你们这群贼寇,只知道躲在娘们身后的懦夫,是好汉,就来战!”
“寨主,卑职请战。”
“寨主,小的去会会他。”
“风会、栾廷芳、真祥麟……”陈希真喝道。
“卑职在!”
“拿下他!”
“喏!”
第160章 不急且让他们斗
清风寨前,三员雷将战秦明。
直看得黄信胆战心惊,生怕师父栽了跟头。
可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贸然上前为师父解围,只能领着甲兵死盯着陈希真方向,防止猿臂寨偷袭。
秦明不愧是马军五虎将,先战陈丽卿,再战风会、栾廷芳、真祥麟,还要顶着陈丽卿的暗箭,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也是会累的,会疲劳的。
秦明猛则猛矣,可这车轮战鏖战法下,也是压力十足。
况且陈丽卿先挫了他的锐气,耗了他的精力,如今再想暴起杀人,就有些难度了。
面对一个对手还可以冒险一试,这三人联手,只能暂避锋芒。
秦明只是猛又不是傻,卖了个破绽,用狼牙棒荡开兵刃,拨马便往后退。
他那些亲兵立刻就涌上来,将骑枪齐齐对准敌人。
而黄信也领着甲兵前压,堵得水泄不通。
风会、栾廷芳、真祥麟是有真本事的,可面对枪阵也无可奈何,只能打马退回本阵。
“寨主,卑职无能。”
陈希真笑了一笑:“已经够了,那秦明是员悍将,拿不下也正常。丽卿,你再冲阵,射杀几人看看。”
“是,爹!”
见陈丽卿纵马再度杀出,陈希真捏着胡须,笑道:“此乃疲敌之计,我等此来只为我那妹夫刘广,倒也不必多造杀孽,攻打州县,引来青州官兵大肆围剿。拿捏住此人,行驱虎吞狼之计,再好不过。”
陈希真老神在在,一副万事都在心中的模样。
众人只好听他命令。
却说陈丽卿休息了一阵,又换了匹马,提枪杀了出去,直扑秦明而去。
而秦明此时虽然尚有五成精力,但胯下的马已经疲了。
以他的体重,加上甲胄、狼牙棒的重量,寻常战马根本驼不动。
战场之上,马失前蹄,那就危险了。
“师父!此乃老贼之计,今日不可再战,且鸣金收兵为好,从长计议啊!”
秦明岂会不知,咬着牙,喝道:“小心她的箭,且徐徐退入寨子。”
可再如何小心,陈丽卿的箭可还是射杀了三五个骑将。
一时间,士气跌入谷底。
…………
“兄弟,秦明要是败了,清风寨将有大难,我等是不是该杀出去了?”
花荣有些焦虑,握着四石弓,沉声问道。
他是为官的心态,而众兄弟则是为贼的心理。
王禹摇了摇头:“不急,我看秦明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且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