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在大秦当官的!! 第18节

  秦始皇说道:“你认为,为何取得天下的是秦?”

  “一直到战国初年,四塞之险的存在,让秦远离中原,秦的历代先王得以开拓疆土,层层侵夺。秦的耕战将庶民变得骁勇善战。不缺封赏的荒地,不缺人力,掌握天时,所以秦能战胜没有人和的宗族!”

  “你看得很清楚,六国诚无人和。”

  或者说,六国的人和被您破坏了。

  “我没有这样的才能。”孔鲋谦虚说道。

  “朕想封你为文通君,负责教导诸皇子。”

  “鲋谢陛下!”

  听说陛下封老师为文通君,叔孙通站在咸阳殿外,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主心骨,抬起手:“通为老师贺!”

  “通啊,现在庙堂的局势是怎么样的呢?”

  “天下统一了,六国旧士怀揣着自己的政见,陛下兼容并蓄,希望能找到治理天下的方法。”

  “是啊,秦制耕战,六国覆灭了,还能打谁呢。”

  叔孙通说道:“现在掌控博士宫的是陈远青。”

  “我入都城时听说过他,比周青臣如何?”

  至少周青臣还呈递政见。

  “我认为比周青臣不如!”

  叔孙通和孔鲋说话间,两人缓步走下了咸阳殿前的御阶,叔孙通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砚石,双手奉上,自己老师最喜爱砚。

  孔鲋看着砚,却没有接,而是问道:

  “我教你的治式,呈递上去了吗?”

  叔孙通欲言又止:“我也想,我是您的学生,怎么会不实施您的治式呢,可我……实在插不上话啊。”

  孔鲋大声训斥道:“通啊,你怎么能如此儒弱呢!!”

  老师脾性刚直火暴,叔孙通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只是唯诺的点头。

  孔鲋大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咸阳宫的另一个方向传来嘈杂热闹的声音,与庄严肃穆的皇宫相比,形成鲜明对比。

  “那里是博士宫。”

  “去博士宫!“

  叔孙通有些意外:“老师?”

  自己这位老师,总是喜欢将忧虑放大,想得很多。

  叔孙通和孔鲋向博士宫走去。

  博士宫中。

  听说孔鲋入咸阳城后,博士宫有一种无形的变化,儒家博士们跪坐在两旁,作迎接的姿态。

  其他博士眼中满是忌惮和戒备。

  侍从小步走进来,来到陈远青耳边说道:“陈仆射,文通君来了!”

  文通君,这封号的地位很高。

  说明孔鲋能接受鲁国户数的租税。

  同时,众博士们大感意外。

  “封君食邑!”

  “孔鲋夫子刚入咸阳城,就被陛下封为了文通君,这可不是积攒军功就能得到的。”

  “食封制,乃周天子用来封赏外戚和功臣,封君者将会获得封邑内应征民户的赋税,作为俸禄。”

  “真羡慕啊!!!”

  孔鲋走进博士宫中。

  鞋子没脱。

  哪怕从来没有见过面,也很好辨认,他就在叔孙通前面,长得很高大魁梧,一头灰色的头发,还未完全发白。

  越过众人,昂首阔步,哪怕只有一个人,摆袖之间和在博士宫众博士的注视下却走出大臣的气势。

  指着陈远青:

  “你就是陈远青?!”

  陈远青躬身说道:“见过文通君!”

  孔鲋跽坐下来。

  “听说你的学问很高,连四位先生都向你请教,你说的道理公子没有不听从的?”

  “我哪里是学问高深的人!”

  陈远青朝着孔鲋作揖。

  “既然学问不高深,那就应该把有学问的人的政见传递上去,疏士而不用,不是辅佐庙堂之理也!”

  陈远青抬头:“文通君的治式是什么呢?”

第21章 博士宫争锋

  为啥孔子周游列国。

  唯独避开了秦。

  秦是西戎之地的国家,推行礼,是很难的。

  然而,孔鲋知道,天下已经统一,自己这些人必须依靠庙堂,才能发展学说。

  “礼式!”

  “与秦制有什么不同呢?”

  “秦制,德威至上,而我的治式,德化至上。”

  “怎么用它来治国?”

  “天子君王每年按礼进行祭祀,拜宗庙、风、雷、雨、名山大川,祈求庇佑,以此来获得民心,这便是礼式治理天下的方法之一。”

  孔鲋跽坐着,至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始终看着陈远青。

  现在轮到他了。

  “你为何不呈递?”

  “如果连我也无法通过,陛下又如何会采纳呢?”

  “才能高于他们的人才能做出决断,才能不如他们的人,是不能作出判断的。”

  孔鲋拿过矮案上的竹简,来博士宫自然有自己的心思,当即让陈远青写下一条礼制,他也写下一条礼制。

  焚书令,秦始皇下令焚烧书经,违抗是忤逆杀头的重罪,但孔鲋还是违抗了,把经书砌进墙里,率领孔家子弟举族搬迁,可见他性情的刚硬。

  这样的人势必是会坚持自己想法的。

  陈远青想了想,挥动笔墨写下一条。

  孔鲋将竹简卷起来,递给旁边的谒者。

  “呈递给陛下吧!“

  离开了博士宫之前,经过四位先生时,质问道:

  “四位先生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呢?!”

  东园公唐秉很气愤,想越众而出,知道陈远青是有才学的,对孔鲋来博士宫感到愤懑。

  却听到淳于越拉着他衣袖劝说道:“四位先生潜心做学问,怎么为这样的事情烦扰呢?”

  只对着说淳于越说了一句:

  “多谢淳于兄提醒!”

  回到陈家的住宅,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院门前,左右在张望,似乎在等人,是张苍。

  “孔鲋那个小人!”

  大人是德行高尚的美称,

  和它相反的是小人,

  这是骂的很重的话了。

  张苍眨眨眼睛:“先生啊,秦制遵循崭新的学说,而咱们的礼式事必师古,从周政那里脱胎而来,是不会被陛下采纳的。”

  见陈远青没说话,张苍疑惑问道:

  “还是说……陛下会采纳?”

  与此同时,

  在咸阳城另一处府邸,这里是秦始皇安排给孔鲋的住宅,叔孙通和孔鲋在席子上相对跽坐。

  “老师认为秦制怎么样呢?”

  “秦政,诞生于春秋时,自是以来,诸子百家就对它议论纷纷,必然要拿秦政与周制比较。”

  “秦政多与周政不同,又汲取六国的长处。”

  “老师为何提起秦政呢?”

  “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这是谁的学说,陛下并不在乎,陛下在乎的不过是否实用而已!”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庙堂还有用到我们的地方,陛下封我为文通君,不是这样的缘故吗?”

  “弟子不明白?”

  “嗯,想理解是很难的!”

  “老师能告诉我吗?”

  “礼序。”

  “礼序?”

  “通啊,为大秦建立一套礼仪制度,就是我们要做的事,然而这是很难的!”

  此时的章台宫。

  偌大的宫殿,摆放的青铜器具不多,两旁高大塞满满经卷的书架,中央一张青铜方正矮案。

  宫殿里很安静。

  跽坐在下面的是蒙毅,案上摆满竹简,批阅过的和未批阅的各自堆砌在一旁。

  “臣有一件事,想要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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