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攻心”,太毒了。
直接抽掉了西夏大军的脊梁骨。
“大帅!快走吧!”
没藏黑云冲过来,一把拉住嵬名山的马缰。
“那些汉人反了!都在杀咱们的人!”
“再不走,就被这帮疯子给淹了!”
嵬名山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场面,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噗!”
鲜血喷洒在马鬃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
“撤回兴庆府!”
他调转马头,想要在亲卫的掩护下突围。
但他想走,有人却不答应。
“老狗!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赵野一直死死盯着嵬名山,此刻见他要跑,哪里肯放过?
“黑云!跳!”
赵野猛地一拉缰绳。
那匹通灵的神驹,竟然踩着乱军中一匹倒毙战马的尸体,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跃,足有两丈远。
直接跃过了没藏黑云的头顶,落在了嵬名山的身后。
“留下来吧!”
赵野手中的铁枪,如毒龙钻心,直刺嵬名山的后心。
嵬名山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听得脑后风声不对,下意识地伏低身子,同时回手一刀。
“铛!”
刀枪相撞。
嵬名山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手里的弯刀直接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赵野的大手已经探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他后颈的衣领。
“起!”
赵野单臂发力,霸王之力爆发。
竟然硬生生地将嵬名山从马背上提了起来!
“啊——”
嵬名山双脚乱蹬,像只被拎住脖子的老鸡。
“大帅被抓了!”
“大帅被抓了!”
周围的西夏兵看到这一幕,最后的一丝士气也彻底崩塌。
主帅都被人生擒了,还打个屁?
“降了!我们降了!”
“别杀我!我是汉人!”
大片大片的兵器落地声响起。
无数西夏士兵跪倒在尘埃里,双手抱头。
赵野将嵬名山横放在马鞍前,一拳砸晕了这老东西。
他举起还在滴血的铁枪,环视四周。
战场上,除了宋军的马蹄声,再无敢站立的敌人。
“大宋!”
赵野高呼。
“万胜!!!”
数万宋军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怒吼。
“万胜!”
“万胜!”
“万胜!”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震散了漫天的黄沙。
……
这一战,从拂晓杀到正午。
西夏十一万大军,被歼灭三万,俘虏五万,余者溃散。
主帅嵬名山被擒,副将没藏黑云死于乱军之中。
灵州城北的戈壁滩,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当王韶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赵野骑在马上,身上衣袍早已变成了红黑色,脸上也全是血污。
但他却笑得格外灿烂。
脚下,跪着黑压压一片的俘虏。
而在他马前,堆着一座小山似的人头。
那是那些起义的汉人士兵,拿来换赏钱的“投名状”。
几个满身是血的汉人兵痞,正咧着嘴,捧着几锭沉甸甸的金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殿下……”
王韶翻身下马,走到赵野面前,看着这位年轻的王爷,眼中满是敬畏和狂热。
他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殿下神威!盖世无双!”
“此战大捷,西夏主力尽丧!”
“兴庆府……已是大宋囊中之物!”
赵野低头看了看王韶,又看了看远处那座京观。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口白牙。
“王经略。”
“这里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把那些愿意归顺的汉人,编入辅兵,发给他们干粮。”
“至于那些党项人……”
赵野的眼神冷了一下。
“甄别一下,手上有咱们汉人血债的,砍了。”
“剩下的,那是修路的苦力,都留着。”
“诺!”王韶领命。
赵野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兴庆府的方向。
“还有。”
赵野拍了拍马鞍上昏迷不醒的嵬名山。
“把这老东西弄醒,洗剥干净了。”
“找个笼子装起来。”
“咱们去兴庆府,给梁太后送份大礼。”
“告诉她。”
赵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张仪的命,她还没还清呢。”
……
三日后。
西夏都城,兴庆府。
城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在慌乱地奔走。
皇宫大殿内。
梁太后坐在凤椅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她引以为傲的满头青丝,此刻竟然夹杂了几缕白发。
“报——”
一声凄厉的长嚎,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倒在地上。
“太后!完了!全完了!”
“嵬名山大帅……全军覆没!”
“大帅……大帅被生擒了!”
“宋军前锋……距离兴庆府,不足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