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输了,所有人都要当奴隶!”
……
诏书很快就拟好了。
白河天皇,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下面那个面目狰狞的藤原师通,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他只是个盖章的工具。
诏书发出去了。
使者也骑着快马,往东北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扶桑,这架巨大的战争机器,终于在死亡的威胁下,开始吱呀作响地转动起来。
……
几日后。
陆奥国,衣川关。
藤原清衡拿着那封来自京都的“求和信”,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藤原师通啊藤原师通,你也有今天!”
“陆奥守?封地?”
“你当我是叫花子吗?”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火盆里。
他看着那一团火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现在要的,可不是什么陆奥守。”
“我要的,是整个扶桑!”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支已经扩充到五千人的军队。
眼中满是狂热。
“传我命令!”
“整军!”
“咱们不接受招安!”
“咱们要去跟燕王殿下会师!”
“打进京都!清君侧!”
“哈伊——!”
五千人的吼声,震动了衣川关的积雪。
……
与此同时。
赵野的大军,已经跨过了关门海峡,登上了本州岛的土地。
长州藩(此时叫周防国)的海岸线上。
赵野骑在“玉逍遥”上,看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城池。
他身后,是三万整装待发的大宋天军。
还有那几千名穿着号衣、推着小车、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大宋预备子民”。
“殿下。”
燕达指着那座城。
“那是周防国的山口城,听说守将是个硬骨头,发誓要与城共存亡。”
赵野笑了笑,从马鞍旁取出千里镜,看了一眼。
城墙上确实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手里拿着弓箭和竹枪。
看起来确实有点气势。
“硬骨头?”
赵野放下千里镜。
“那就用锤子敲,看他还硬不硬。”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炮营指挥使挥了挥手。
“把神威大炮拉上来。”
“给他来个十连发。”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宋的道理。”
“轰隆隆——”
八门黑洞洞的火炮,被马拉着,缓缓推到了阵前。
黑色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座还沉浸在冷兵器时代的城池。
赵野轻轻吐出一个字。
“放。”
第225章 这仗打的太轻松了
“放——!”
炮营指挥使手中的红旗猛地挥下,动作干脆,像是一刀斩断了紧绷的琴弦。
“轰——!!”
八门神威大炮的炮口几乎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浓烈的白烟瞬间腾起,将炮位笼罩。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深深地犁进泥土里。
空气被撕裂。
瞬间划过军阵前的空地。
周防国的山口城,那原本在他眼中坚不可摧的土木城墙,此刻像是被巨锤砸中的豆腐。
“砰!”
一枚实心铁弹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城门楼左侧的土墙上。
那段夯土筑成的墙体,瞬间炸开。
无数土块、碎石、烂木头,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但这只是开始。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铁弹落下。
有的砸在城墙根,激起丈许高的尘土;有的砸在城门上,将那厚重的木门砸出一个大洞,木屑横飞;还有的一枚,直接越过城墙,砸进了城内的民房。
“咔嚓——”
一声巨响。
城头上,一名正在督战的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身子瞬间消失不见,化作漫天的血雾。
他手里还举着那把象征指挥权的太刀,下半截身子还站得笔直,上半身却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周围的足轻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
伸手一摸。
全是血,还有碎骨渣子。
“啊——!!”
短暂的死寂后,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城头。
那些从未见过火炮威力的扶桑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见过弓箭,见过投石机,甚至见过大宋的床子弩。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看不见影子、一碰就碎、沾着就死的“天雷”。
“雷神!是雷神发怒了!”
“快跑啊!这没法打!”
一名足轻扔掉手里的竹枪,捂着耳朵,发疯似地往城下跑。
“八嘎!不许跑!谁敢跑就杀……”
一名领主拔出太刀,刚想去砍那个逃兵。
“轰!”
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一枚炮弹直接砸在了他不远处的箭楼上。
那座木制的箭楼,连同上面趴着的三个弓箭手,瞬间解体。
断裂的木梁如同飞刀,旋转着飞出,将那名领主连人带刀钉在了后面的土墙上。
领主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下,再也没人能压得住阵脚了。
城墙上,土崩瓦解。
原本还算密集的守军,此刻像是受惊的蚂蚁,四散奔逃。
而在城外。
宋军大阵,纹丝不动。
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万大军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唯有那些站在阵前的“大宋预备子民”。
那几千名扶桑向导和民夫,看着远处那崩塌的城墙,看着那腾起的烟尘。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狂热。
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的狂热。
“天罚!这是天罚!”
人群中,那个叫尊神·山中太郎的向导,高举着双手,跪在泥地里,冲着大炮的方向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