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
赵野喊了好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回应后,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虽然这个系统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好歹也是个金手指啊。
那是他作为穿越者最大的底气。
尤其是那个“祖国人药剂”,他可是眼馋了好久。
现在,没了。
赵野有些颓然地靠在桌案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不过……
他转念一想。
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燕王。
兵部尚书。
四路兵马元帅。
大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位极人臣,富贵滔天。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权有权。
这系统在不在,好像……也确实无所谓了?
只要自己不作死,这辈子荣华富贵是稳了。
“还好,反正有个替换的能力。”
赵野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霸王之力?
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燥热。
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腱,都在膨胀,在重组,在欢呼。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变成了肌肉虬结的怪物,体型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看似文弱的身体里,正奔涌着一股如同长江大河般恐怖的力量。
这力量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有些发胀,想要找个地方宣泄一下。
赵野走到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前。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
右手缓缓抬起,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
如同一道炸雷在屋内爆开。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张厚达三寸的实心紫檀木桌面,在赵野的手掌落下之处,瞬间龟裂。
无数道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哗啦——”
整张桌子,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
桌上的笔墨纸砚、文书舆图,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那方沉重的端砚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赵野保持着拍桌子的姿势,手悬在半空,看着地上的残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
这就是霸王之力?
这力道,怕是能一巴掌拍死一头牛吧?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殿下!”
一声焦急的怒吼。
凌峰手里提着刀,带着一股寒风冲了进来。
他在外面听到了那声巨响,以为有刺客,或者是房子塌了。
“殿下,您没事吧?!”
凌峰冲进屋内,刀已出鞘半寸,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并不存在的敌人。
然而。
屋内空荡荡的。
没有刺客,没有倒塌的房梁。
只有赵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而他脚下,那张原本结实无比的紫檀大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头。
凌峰愣住了。
他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僵在原地,目光在赵野的手和地上的木头之间来回游移。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野听到动静,慢慢收回手,转过身。
他看着一脸惊愕的凌峰,脸上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对这个新能力,相当满意。
这简直就是人形暴龙啊。
以后谁敢跟自己动粗,一巴掌呼过去,世界都安静了。
赵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着凌峰笑道:“没事没事,把刀收起来。”
“本王最近在修炼一种……嗯,内家武功。”
赵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略有感悟,想试一试劲力。”
“没控制好火候,一不小心,就把桌子拍烂了。”
凌峰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他跟了赵野好几年了。
从汴京到河北,从河北到燕云,再到如今的登州。
赵野几斤几两,他门儿清。
这位爷虽然身体素质不错,顶多就是能骑个马,射个箭,但绝对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
更别提什么“内家武功”了。
一巴掌把一张三寸厚的紫檀木桌子拍成碎片?
这话拿去骗鬼,鬼都不信。
就算是禁军里那些练硬气功练了几十年的教头,或者是那些天生神力的大力士,拿大锤砸或许能砸开,但一巴掌拍碎?
那是话本里才有的情节。
凌峰看着地上的碎木头,眼神里写满了“殿下您在逗我”。
他估摸着,这桌子多半是早就被虫子蛀空了,或者是受潮朽坏了。
再加上殿下刚才可能心情不好,发了脾气,拿东西砸的?
不过,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做下属的,哪能拆台?
凌峰是个聪明人。
他默默地把刀推回鞘中,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成了崇拜。
拱手,低头,语气诚恳。
“殿下神力,卑职佩服!”
“此等掌力,怕是那当年的楚霸王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赵野看着凌峰那一副“对对对,您说什么都对”的表情,也懒得解释。
这种事,解释不清。
以后上了战场,自然就知道了。
他跨过地上的狼藉,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外面的风雪。
“行了,别拍马屁了。”
赵野转换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叫人进来把这儿收拾一下,换张新桌子。”
“另外……”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
“扶桑那边,还有没有消息传来?”
凌峰立刻进入状态,挺直腰杆回话。
“回殿下,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
“最后的信件,是半个月前送回来的。”
“那个藤原清衡,现在日子过得不错。”
“他拿着咱们给的钱,在九州那边招兵买马,收买人心。”
“如今居然也拉起了一支队伍,大概有个五六百人左右。”
凌峰说到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藤原清衡现在在九州,也算是一方诸侯,不少小领主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