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省钱。”
“我要更大、更响、更狠的家伙。”
“这次虽然赢了,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
“震天雷的引信还是太慢,投石机的准头还是太差。”
“让他们给我改!”
凌峰点头记下。
“对了,大帅。”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之前咱们派去联系女真部的信使,回来了。”
赵野眼睛一亮。
“哦?”
“带来什么消息?”
凌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赵野。
信封是用羊皮做的,上面还带着一股子膻味。
赵野拆开信,看了一眼。
信是用汉字写的,虽然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但意思很明白。
“哈哈哈!”
赵野看完信,大笑起来。
“好个完颜乌古乃。”
“是个狠角色。”
凌峰好奇地问道:“信上说什么?”
赵野扬了扬手中的信纸。
“他说他们起兵了。”
“而且。”
赵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还把辽国派去‘祥稳’给宰了。”
“现在,他已经集结了女真各部。”
“准备攻打黄龙府。”
凌峰倒吸一口凉气。
“黄龙府?那可是辽国的腹地啊。”
“他真敢打?”
“有什么不敢的?”
赵野把信收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辽国的主力都在咱们这。”
“黄龙府那边空虚得很。”
“这一刀,算是捅到耶律洪基的肺管子上了。”
赵野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辽国版图的东北角重重一点。
“这下,这盘棋活了。”
“辽国顾头不顾腚。”
“咱们这边,可以稍微歇一口气了。”
“传令各军。”
“就地休整。”
“把占领的城池给我守好了。”
“消化战果。”
“同时。”
赵野转过头,看着凌峰。
“给官家写奏折。”
“就说,臣赵野,恭请圣安。”
“并请官家,移驾幽州。”
“大同府派人去劝降就好了。”
凌峰一愣。
“大帅,您这是……”
赵野笑了笑,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官家亲自指挥大军将辽国打残。”
“这武功,得让官家来领才是。”
“如今的女真还没办法跟辽国掰手腕。”
“我们得帮女真减轻点压力。”
“双方势均力敌是最好的。”
……
辽国中京,大定府。
耶律洪基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皇位上。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没有了群臣的阿谀奉承。
只有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败了。”
“都败了。”
耶律洪基手里拿着两份奏报。
一份,是南京道失守,幽州陷落,耶律挞不也被俘。
一份,是东北女真作乱,完颜部起兵造反,连克数城,兵锋直指黄龙府。
两份奏报,就像是两记重锤。
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辽皇帝,砸得头晕眼花。
“为什么?”
耶律洪基抬起头,双眼赤红,看着底下的群臣。
“我大辽带甲百万。”
“怎么会输给南边的软脚虾?”
“怎么会输给那群深山里的野人?”
“谁能告诉朕,这是为什么?!”
他咆哮着,把奏报狠狠摔在地上。
没人敢说话。
大臣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良久。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爬了出来。
是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
“陛下……”
“如今局势危急。”
“南朝势大,火器犀利,不可力敌。”
“女真作乱,后院起火,不得不防。”
“咱们……咱们没法两线作战啊。”
耶律洪基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要朕投降?”
“不可投降!”
耶律乙辛连忙磕头。
“陛下,咱们大辽还在,中京还在,上京还在。”
“草原还是咱们的。”
“只是……”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咱们得有所取舍。”
“南朝那边,赵顼小儿御驾亲征,显然是铁了心要燕云。”
“咱们现在若是硬拼,只会把最后的家底都拼光。”
“不如……”
“议和。”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耶律洪基的脸色变得铁青。
“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