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占了便宜,怎么搞得像是我欺负了人还要始乱终弃一样?
“不是啊!”
赵野手忙脚乱地摆手。
“我哪里嫌弃你了?我没有啊!”
“这……这刚才不是滑了一下么?”
舒音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若不嫌弃,那郎君为何躲得如此之快?”
“方才……方才郎君的手……”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郎君若是喜欢,奴家……奴家是愿意的。”
“为何要像避瘟神一样避着奴家?”
赵野只觉得头皮发麻,脑瓜子嗡嗡的。
这让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个纯情处男,碰到女生就紧张?
说自己上辈子在男生寝室里指点江山,那是理论巨人行动矮子?
“主要吧,唔,怎么说呢……”
赵野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
“就是……我想一下。”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要是跟苏轼、章惇那帮大老爷们扯淡,他能从盘古开天辟地侃到大宋灭亡。
可面对这么个娇滴滴、又刚有过“肌肤之亲”的大美女,他是真词穷了。
舒音看着赵野那墨迹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的样子,心中那点猜测越发笃定。
她在宫里见多了男人。
那些男人,要么是太监,要么是皇帝。
皇帝,她没法论。
而那些偶尔进宫的大臣,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贪婪,要么是假正经。
唯独赵野。
这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慌乱中带着羞涩。
这分明就是个没吃过肉的雏儿啊!
想到这,舒音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原本的委屈瞬间散去大半。
既然是雏儿,那就好办了。
她不再抽泣,而是上前一步,一把抓起赵野那只还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
入手滚烫。
“郎君,您的脸怎么红了?”
舒音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赵野身上,吐气如兰。
“是太热么?”
“要不……进屋奴家帮您宽衣?”
赵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端全是那股子甜腻的香气。
他感觉自己的至尊骨隐隐有异动的感觉,那是雄性生物的本能反应。
不行!
不能这样!
这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
赵野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后面没路了,他干脆往下一蹲,对着舒音伸出一只手掌。
“停!”
“你别过来!”
这一蹲,直接把舒音给整笑了。
这哪里是什么威震朝堂的赵青天?这分明就是个怕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舒音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她不退反进,裙摆微扬,也跟着蹲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蹲在雪地里,距离不过一拳。
“郎君,你为何要躲着我?”
舒音歪着头,发丝垂落在赵野的手背上,痒痒的。
“奴家不好看么?”
说着,她的脸又贴近了几分,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赵野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赵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嘴唇红润得像是刚摘下的樱桃。
心中大呼卧槽。
真是妖精啊!
这谁顶得住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双脚蹬地,连退三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板起脸,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停!你别再过来了!”
赵野指着舒音,语气严肃。
“你老实说,你想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野觉得舒音太怪异,怪异的不像一个普通婢女。
也太大胆了,胆子大的不像从宫里出来的一样。
他虽然纯情,但却不蠢。
舒音闻言,愣了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雪沫。
只见赵野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舒音收敛了脸上的媚态,站直了身子。
“郎君,我没想干嘛。”
“只是想关心郎君。”
“关心?”
赵野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说实话,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你从宫里出来的人,我不信你连主仆有别都不清楚。”
“刚才那般作态,又是贴身又是言语挑逗,这可不是一个婢女该做的。”
赵野目光逼视着舒音。
“说,若你今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我只能将你送回宫里了。”
“我赵府庙小,容不下心思不纯的大佛。”
听到“送回宫里”四个字,舒音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宫里,那是吃人的地方。
她可不想回宫里去,回到那个一眼望得到头的牢笼里。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静下来,不再是刚才那个柔弱无骨的媚娘,而像是一个准备谈判的赌徒。
“郎君。”
舒音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奴家确实对您有什么目的。”
“只是奴家的目的,并不是想害你。”
赵野眉头微皱,有些迷糊。
“有目的,又不是害我?”
“什么意思?你想图我钱?”
舒音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坦诚。
“郎君名满天下,又是官家眼前红人,才情、权势、财富,如今皆有。”
她指了指自己,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奴家自十二岁进宫,在尚食局熬了八年。”
“如今已经二十了。”
“在宫里,二十岁已经是老姑娘了。”
舒音看着赵野,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而郎君您未娶,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怎能没有想法?”
说着,她又往赵野这边靠了靠。
“奴家若不趁着还有几分姿色,攀个富贵,找个依靠。”
“难不成等过些年人老珠黄,被放出宫去,随便找个贩夫走卒嫁了,去孤苦伶仃过上后半生么?”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