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点点头说道：“我们后世有说法，就是郭嘉不死卧龙不出，当然有调侃的嫌疑，可也多说明了你是有才的。古往今来有才之人早死，都是可惜的。如若你一直活到六七十，那司马懿断然没有戏的。”
荀彧叹了一口气：“晋朝有点不忍直视了，比宋还要…”宋朝除了武功，其余都能拿得出手，大唐、大汉也比不过，可是你晋朝有啥玩意啊？
五石散么？那宋朝是比不过的。说起来老祖宗很早就知道，吸乱七八糟的危害。可后世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真就是历史之中学不到一点警惕。
刘备却是说道：“司马家没有任何礼可言…晋朝之乱令人不耻。”
王晨顿时来劲了：“诶，玄德公你别说…晋朝之乱素质之差司马家背锅不假。但是我们后世成都之乱，某些问题严重，这可离不开你的问题。”
“备？又如何了？”刘备直接蒙圈了。
王晨嘿嘿笑道：“我们后世做过一个调查，全国分的省份，哦也就是你们那个时代的州，哪个地区拉屎最多你猜？”
刘备脸色一囧：“后世人这么无聊的吗？备觉得是洛阳地区的中原？那里人口众多…”
王晨摇头嘿嘿说道：“错了，是孔孟之乡的山东，也就是你们的青州、兖州、徐州一部分。从而延伸出一个笑话，山东人长人高马大吃得多，所以拉的也特别多的。”
“山东人坚信，拉的多是某些地方的唯一作用。下面立刻就有一个成都人，在下面说道骂的好脏啊。”
刘备完全不能理解：“为何要这么说？只是拉得多…怎么就骂的脏了？此乃人之常情…”
“因为成都多龙阳之君…那个地方不仅仅用来拉，也用来…所以唯一作用就是骂的脏啊。为啥那个地方会有这种风气，我个人认为就是从你们三兄弟开始的。”
荀彧、郭嘉、包括后面的年轻男子都有点傻眼了？不是…这也行啊？
曹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蜀汉的浪漫…懂了懂了。玄德公…是操，不配啊。”曹操坚定表示，自己喜欢那啥，也没啥丢人了。
等刘备琢磨过来了，整个人仿佛晴天霹雳，他发现自己有点无法直视自己的兄弟情义了。难怪知道了后世的一些消息，荀彧自闭了、曹操自闭了、天子自闭了，刚才看郭嘉似乎也有点难受，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店家，备真不是…”
“没事，我懂…你不用解释。”
刘备一下就气馁了，你懂啥啊，我们纯情意。突然想到之前那些搞笑视频，刘备自刎归天，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自刎归天了。
此时此刻说再多也无用，后世人已经认可了蜀汉的浪漫。
看着刘备沮丧，王晨再次说道：“当然蜀汉这种为了大业而努力，其实我们后世事非常喜欢这种情谊。只是本来大业可成，你二弟、你三弟都因为各自的缺陷，最后导致功亏一篑。”
“然后你也上头，葬送了整个基业。”
刘备立刻说道：“二弟三弟性格如此，备回去之后也会约束一二，不可再犯过多错误。”
王晨摆手：“我劝你们其实没啥意义，按照我们后世人的观念。你刘备汉昭烈帝又如何？你曹操魏武帝又如何呢？”
“刘璋治理下的蜀地，当时人口众多田税较轻。可是后来你刘备入了蜀之后，加之丞相北伐之后。蜀地的百姓们苦不堪言，不仅仅是税收增多人口减少，就连生活压力也是巨大的。”
“两相比较之下，究竟是谁给匡扶汉室买单了？不是你刘备，不是诸葛亮，是整个蜀地的百姓们…这高昂的账单，才给了大汉的体面。”
“这是我们后世看待历史的观念，不以王侯将相为主观。抒写时代的是你们这些人，但是抒写历史的，却是普罗万千的大众。”
刘备一时间愣在原地，难道自己以一己之力匡扶汉室，这个目标是错误的么？
“匡扶汉室是对的，也是你们那个时代百姓们愿意去做的。我说的是后世看你们，不是说你们的行为不正确。”
“如若有一天我们后世的朝廷也像你们一样衰败，我们的人也会奋起反抗，想要匡扶我们的汉室。我们的人民想来很多也是愿意的，所以我只是站在后世的角度诉说你们那个时代的民生很苦罢了。”
“不是否定你的观念，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否定你们的信念，以及为之奋斗的目标。”
刘备听到这里，不由得嘴角有点难受。不是你这么说合适么？他都差点以为自己错了，虽然这对于百姓们很不好。但是自古以来霸业才是一切，想要开创太平盛世，就一定要终结乱世。
“店家，既然匡扶汉室没有错，现在朝廷也没有过于乱，为何不扶汉室以正典刑？”这个时候，身后的青年男子，却是问了出来。
王晨看着男子说道：“你是何人？”
男子起身行礼：“我就是店家口中的天子刘协，末代皇帝…”只是这天子说的明显有点苦涩。
王晨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女子：“皇后娘娘伏寿啊？”伏寿王晨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被人说卑贱之身咋咋，似乎还是曹操说的，可她真的很不错了。
女子连忙说道：“妾非是皇后娘娘，妾身弘农王妃…”
王晨脸一囧，搞什么啊？你带你哥的女人，这合适吗？
邹氏连忙解释了起来，好家伙这女人等于收了几个学生，有点意思啊？这是准备过来…给炫耀一下吗？女人的虚荣心自不必说，有的人很明显，有的人很隐晦。
但是女人是一定有虚荣心的，所以唐姬能来这里，兴许也是有邹氏的功劳？老曹啊老曹，你可真的是有点意思？可别说古代结婚早，二十多岁的女子就有了妇人感。
在后世网络上，这种人妻感的女子，真的是相当吸引人。真的是……见鬼的加分项。可现在看这几个，似乎就是这种感觉。
曹操起身说道：“皆因乱世，我等子女尚且年幼，需要教导…故而聘为先生。”这是把两个女人当做先生，给几个孩子启蒙了？
啧啧，曹操就不怕曹丕学了点手段，给你周围的孩子全部整死？曹丕老腹黑了，且有一定的能力，并非电视剧中那么的不堪。
不过这就不是王晨操心的事情，曹操的后代只能是还行，优秀那远远称不上。但是比晋朝那些人，王晨觉得曹操的后代最起码有点血性。
你看晋朝搞了什么，引入外族、五石散猛猛炫，最后就是五胡乱华了。咦…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至于为何不三造大汉，想来你也知道了。其次三造大汉了也没有用了，最多也就是一百来年，大汉会比前两次更快的覆灭。”
刘协不能理解：“君主英明，臣子贤能，为何会比前两次更快的覆灭？”刘备、曹操也琢磨了一下看过来，如若真的中兴了，怎么可能更快覆灭了呢？
王晨敲了敲桌子说道：“简单打个比喻，朝廷就像是一个栋房子。东汉末年的时候，这个房子已经裂开了，但是因为诸位比较强，外族来的时候看了两眼，你们就冲出来把人扬了…”
“这是你们个人的能力，但是房子已经裂开了，这是事实了。曹操和晋朝能做的就是维持…也只能是维持。”
“可这不代表，房子就是完整无缺的，体系其实已经崩塌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裂开
“可事实上房子的根基，也就是大汉的制度已经全面崩溃了。所以说晋朝拿到正统之后，修修补补，但是并无大用，最后反而引发更大的崩溃。”
“我们后世有一种说辞，衣冠南渡，说好听是带着文化、礼仪等等跑到了南边。可是从某些角度来看，他们也是带着大汉最后的糟粕逃走了，想要以后继续恢复察举制。”
“可事实上察举制，已经不行了，不足以满足朝廷的需求。最后大清洗…一切都重新开始，然后科举制出现了。”
“这算是一个轮回了，汉朝最后的所有糟粕，被全部推倒重来。大汉也就此结束了，必须要有更好更先进的制度，不然最后的结果都是如同大汉内部分裂而死。”
曹操猛地说道：“五代十国之后的大宋？也是…一次大清洗吗？所以武人才有那种地位吗？”
王晨点头说道：“算是一次吧，我们近现代也算是一次吧？扫除一切糟粕，全部推倒重来，这并非是坏事。因为旧的体质，无法支撑新的时代，自然就要推倒了。”
刘协不能接受这个说辞：“是因为……过时了吗？就如同秦和周一样吗？”
王晨嘿嘿笑道：“你要是不能接受这种理性层面的，我这里有玄学一点，那就是张角砍了你们大汉的龙脉，你们又自己丢了人道，所以才灭亡了。”
“我这里还有一种说法，窃国者诸侯，就是后来曹丕的那种行为。大汉失了天命理应如此…”
“还有说法，那就是刘备没有改名字，高祖改刘邦，汉光武帝也有改名之说，刘备没有改名字，所以大汉没有了。”
郭嘉、唐姬、刘协直接愣在原地，不是什么鬼啊？可你别说，还真的有道理，西汉开创霸业的刘邦真改过名字，东汉开创汉光武帝似乎…
刘备直接就急了：“那不是备的问题，备现在无立身之地，更没有三分天下。纵然是现在改名也无济于事…”
王晨瞄了一眼，急于解释的刘备，他是真的急了。
“嗯，不怪你，等将来诸葛丞相如若来了，你最好给他解释清楚，夷陵之战怎么个事？朕不知兵？砍你的头…”
王晨是懂阴阳怪气的，这个画面刘备也看过的。现在被王晨这么说，他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虽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但是…他是刘备啊？面对诸葛丞相？他怎么解释啊？完全不知道…
刘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爹灵帝还在张角那里没有死呢？万一老爹来了，他怎么解释现在这个情况？一瞬间他也是吓了一跳，以孝治国的理念，让他多少还是惧怕父亲的。
“其次从天气方面来说，东汉末年也属于一次小冰河时期，所以天气变化无常，粮食减产天灾不断。人民活不下去，朝廷抗风险能力差，所以人们只能杀猪活下去。这个猪…就是大汉。”
“从人文因素说，大汉引入了太多异族，从东汉中期的时候，到末期曹操的一些政策，这些都是加大了异族的进入。这也算是一部分因素吧？”
“从历史周期律而言，大汉土地兼并也到了顶峰，所以也该亡…”
“从时间跨度而言，世家大族也积攒够了财富，需要换一个皇帝，为自己的家族谋下一个百年了。”
“这些问题…你能解决吗？”王晨认真问了出来。
刘协坐在一边听着这么多的借口，最后突然觉得大汉亡了，似乎该啊？这么多问题，似乎他没有一个能掰扯清楚，他没有一个能完全解决。
“这…这大汉…科举制，对科举制。”刘协已经是大汗淋漓了，现在他突然觉得，发明科举制的人，真的是人才啊。
王晨嗤笑一声：“大汉以孝治国，察举制说一句祖宗之法，你能对抗宗法礼制么？你对抗得起这煌煌大势，以及整个时代的门阀世家联手？”
“知道为何要清洗，为何要推倒一切重新来吗？你看不到门阀世家下面的百姓们，他们煎熬了几百年，你们看不到这几百年累积的痛苦，除了军功其余任何一条路都不好走。”
“一户普通农家，要想养出来一个能读书的孩子，这孩子将来再进入朝廷翻身？正常需要五代人以上的努力，可五代人后大汉都快要亡了。”
刘协这次彻底明白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汉就一定要死呗？
“店家，这大汉真的是没希望了吗？”这是刘备问出来的，他不知道丞相将来如若真的来了，面对这个问题该怎么办？丞相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王晨想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个人很敬佩武侯，但是…这些问题他也不能解决，没有关系啊，匡扶汉室之后，反正倒霉的是你刘备的后代子孙。他们受罪和我没有关系，毕竟他们也享受了荣华富贵。”
“后代有多么惨，也是应该的。”
刘备一下又急了：“可…我们把科举制告诉丞相如何？”
王晨轻蔑笑道：“丞相厚道，大概率不会杀人，除非你让李儒复活，让他去做这些事。不然还是老办法，终归是会被世家裹挟。毕竟匡扶汉室，意味着要遵守祖宗之法。”
“想要推翻一个持续几百年的秩序，你知道这需要多么大的动乱才可以吗？你们需对抗的是谁么？你们知道么？说不好听，你们对抗的可能就是你们本身。”
纵观后世科举制兴起了，门阀也依旧存在，初唐还是科举和察举并行，一直到了大宋才算是消除了门阀带来的影响力，可是为了对抗大宋养出来的读书人，一直到现代才勉强解决那种畸形的读书人。
“那为什么主公可以？”荀彧思索了一下不由得说道。
王晨想了一下：“他的出身卑贱，门阀世家看不起。”曹操脸一黑…
“其次他优待寒门，然后慢慢用科举，从自身养一批势力对抗另一个阶级。当然以后他也会失败，但是种子留下来了。其次如若他将来走殖民，以及后代也走殖民，那其实也不用对抗。”
“曹操有这种魄力，刘协、刘备…你们不行，也不能。只有卑贱之人，这里卑贱指的是出身不好的人，才会彻底行改天换地之举。”
看着曹操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尽管有王晨有给他贴金的嫌疑，但是腰杆子这一刻挺直了。曹操觉得回头应该给点钱，大明太子说了，给钱就吹爆，这效果好啊。
刘协有点失意，郭嘉眼神明亮，荀彧若有所思。唐姬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操，这么个黑汉子那么有魄力？邹氏看了一眼曹操，愣是憋住了自己。
反倒是刘备小声说道：“曹司空带了一套玉器…”
王晨眼神闪过，给了刘备一个疑问，仿佛在说一套？刘备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王晨顿时乐了：“从曹操的诗词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是何等的胸怀天下的进取精神？所以…行！”
刘备愕然，原来朱标说的是真的啊？
曹操摸着胡子，这是自己做的诗词吗？自己不记得，想来应该是某件大事之后写的，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道对喽。
“那曹司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王晨下意识就说道：“也没啥啊，疑心病多得很，喜欢人妻，唔，这爱好不怪他。他临死前还给那些女子财产，比起大多数人，曹操也算是有德行的了。”
曹操猛猛咳嗽，好你个大耳贼，在这里下套呢？刘备立刻坐好了，是店家说的…
王晨看了一眼刘备，好小子给自己挖坑是吧？虽然自己不在意，但是大耳贼受死！
“刘禅…”
刘备很光棍的行礼：“备，错了。自有薄礼送上…”
“刘禅是个好孩子啊！”
“大汉像个房子，四分五裂了，可还是能出来一群猛人打人。大唐像一个关门快要倒的房子，谁都想要踹一脚，可只要你伸脚，里面就会出现一堆猛人，把伸脚的人都打死。”
“大宋也是一个要倒的房子，可是有人踹的时候，大宋也会出来几个猛男扶一下。所以你有最后的体面，也要感谢眼前这些人。不是每个朝代，最后都有体面的。”
“看看那赵宋，最后怎么对人家后主的，怎么对那几个女子的，老赵家活该被牵羊礼。我给你讲，那是赵匡胤没有来，他要是来了我就给他说点喜欢听的。”
老赵家不厚道，当然杨坚虽然也不厚道，人家多少比老赵家有一点体面。赵匡胤实在是大业未成，如若赵匡胤晚点死，说不得评价会高很多很多。
聊着天王晨也顺手把饭做了，铁锅炖就是方便，随便弄一下炖就是了。反倒是几个小菜颇为浪费工费，这人有点多了王晨也不得不多弄一点肉和馒头了。
当然饮料和酒水也准备一点，毕竟还有两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