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好，以后我带人在你们仿照的故宫里面拍摄弄视频，发出去就很有乐子看了。我到时候，直接大货车停在里面，回头发视频一定很有乐子看。”
萧何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他是很喜欢这种气势恢宏的宫殿。整体不仅仅明亮，关键是足够大气。这里面还接了灯，哪怕是夜晚这里也开放…
“秦学要融合百家之长，更要融合天下之所长。如此采众取长，才是正道。一家之言如何发展？不与他人辩理是为不妥，尔等目光短浅，吾不与尔等论言。”
几个人站在学宫门口正在看建筑物，门口一群人似乎争吵起来了。这似乎有热闹看，王晨下意识就要靠前。
在后世看热闹，站的太远看不清也听不清，再加上本地人的特性喜欢看热闹。王晨刚上前，对方两个书生就唰的一下抽出两把剑。王晨下意识就往后跑，妈的智障论理就论理，你们真掏家伙啊？
朱标连忙拉着王晨说道：“木剑，是木剑…”
萧何也解释道：“各地民风彪悍，读书人也不差。多少还是保留了一些习惯，有时候必须比划两下的传统。只是武器换成了木剑…”
萧何没有阻止两边的人比划，甚至护卫也没有上前。周围的人让开了，看着两个书生拿着武器在里面比试。王晨觉得剑术这玩意自己看不懂，只能看到双方走两步，一个前步，对方就挨了一下…
朱标不由得说道：“这书生好生厉害啊，这要是开锋的长剑，这一下对方就死了。作为民间的剑术，已经算是不错了。”
王晨看不懂，但是知道一件事。民间的剑术，放在军队里面真的没啥用。士兵们全部是甲胄，手中长枪老长了，面对士兵剑术大师会显得很弱鸡。
看着对方一脸不服气的下去，这书生淡淡的说道：“从周朝分崩到如今，天下打了几百年。现在秦开创新制，且安抚民生。下有农家安抚民生，上有三家融合推陈出新。尔等只思一国之言，实乃难堪大用。”
说着书生收起来了手中的长剑，在这个秦学宫之中有太多书籍了。现在大秦对外免费开放阅读，且每日还有一顿饭可以吃，这等优待六国可曾有过？
人心思变，有理想的人，总希望向着更具文明的地方前行。所以这近乎两年的时间，秦国的改变，的确是被不少人认同。
一群人让开，这书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王晨看着他走了过来不由得喊道：“这位兄台，你手抖了…”虽然他和对方比试赢了，但是对方撞击的几下力道不轻，他的手腕明显甩了两下。
朱标脸一黑，这又不是王晨一个人看到了。这种实木的剑术交手，反震力道不轻，甩两下手是正常操作。这么多人面前，你这么提醒对方…
那书生哈哈笑道：“这位兄台哪里人士？别看他轻易败给我了，之前这里能赢他的人可不多。现在大秦风云变幻，大家辩思之余，也不乏手上交流。只可惜有些理论，过于无用…”
王晨好奇的问道：“什么是没用的东西呢？”
“六国旧制，有些人不甘心故国被灭，总想着在大秦之中多融入自己故国的东西。这些全部都是旧的东西，六国当初没有一统天下，说明那些旧制有用的不多。这等守旧且毫无建树之人，不如早早死去。”
你别说他说完，不少人都认可。当然反对的声音也不小，王晨在一边看的汗流浃背。在那个觉醒的年代，大家讨论起来也会这般激烈吗？
思想的冲突，与现实的割裂，真的是…让人兴奋的时代。
第三百三十章 浪潮
王晨一直相信这片土地上的人，对于新的东西都有极强的接受能力。如若新的东西，具有更好的一面，那么接受起来会更快，运用起来会更容易。这片土地上的人在精神上，不会被现实所束缚。
“说得真好，兄台与我们多说说大秦的变化，今日我请客…”王晨虽然没有钱，但是萧何有啊。
书生看着王晨，以及他身后的四个护卫，这是哪家的公子出来了？不过这人似乎很好说话，关键是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贵族姿态，这就让人很欣赏了。
“请客倒是不必了，今日可是学宫的美食日，现在过去刚好可以试试，不如一起？”书生唤做万里，从楚国而来。楚国与蛮夷接壤，所以民风自然不必多说。
王晨顿时来了兴致：“美食吗？有劳兄台带路了…”
“仆姓万，名里，字行之，楚地人士，少习诗书，颇通律令。敢问兄台名讳？”说着他看着一边的王晨以及朱标，朱标穿着还没有问题，一直在一边看着。他有一股子贵气，但是明显以眼前的青年为主。
至于眼前这个青年穿着似乎问题不是很大，但是胸口挂了一个什么东西？其次对方眼神过于清澈、好奇，这就让他以为对方涉世不深…
王晨挠头：“姓王，名晨，字…”
朱标却跟着说道：“字启明…”王晨给了他个眼神，很好晨本来就有早上的意思，启明很文雅了，关键是另一个意思帮助了明朝，也算是合情合理。
万里只觉得奇怪，怎么他人的表字，还需要另一个人去说？想来是化名？不过无所谓了，他并不在意这个事情。
说话功夫众人绕过这边宫殿，然后来到了一处食堂的地方。这地方王晨实在太熟悉了，可你别说这边打扫的还是蛮干净的。
“今日菜系，冬瓜炖大骨头，还有土豆烧茄子，辣椒鸡蛋…好啊，这辣椒鸡很多天才有一次，兄台有福气了。”万里看着王晨，这辣椒一般人可是享受不了。
但是你不能否认，这东西够味。吃过一次之后，以后就忍不住念想。
王晨就一脸的无语，后世的家常菜也算美食了？朱标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他也很熟悉…
护卫去一边打饭去了，王晨、朱标、万里、萧何在这边坐着。
“这辣椒据说是番邦传来的，但是味道却是极好。”说着万里看着王晨，那意思你们试试？
王晨毫无表情的吃了几口，嗯不算很辣，完全没有感觉。手艺上和后世也差不多了，有了铁锅家常菜的差距不会很大。
“你们…”万里愕然的看着朱标和王晨，这两个人吃辣椒，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要知道最初这道菜上来的时候，不少的人只能浅尝即止。这两个人就仿佛吃过很多次了，突然他明白了，到底是贵族家…
王晨笑道：“这个辣椒的传来，刚好和我有一点点关系，所以我吃过这个东西。兄台不如介绍一下现在的大秦，只有百姓们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所以…你觉得大有可为的大秦？在百姓们眼中是一个怎么样的大秦呢？”王晨还是很好奇的，大秦的主调律法必然不会轻易改动。毕竟现在文治较弱，你以为的人人有素质？
光是村子与村子的械斗，在古代发生就一点不奇怪。
万里放下了筷子，沉思了许久这才说道：“记得在去年…我还在楚地读书，那时候秦已经统一六国很久了。”
“秦的律法很严格，被人称之为暴政，尤其是针对秦地的百姓们更为严苛。其中肉刑最多，令人触目惊心。”
“但是在一年前，突然有消息传出，秦废除了大部分的肉刑。对于不少的刑法也进行了细分，其次就是秦内部传出改制的声音。”
“那一日仿佛风一般吹过了六国，秦学宫、六国学者、立文庙武庙，再者高产粮食，道路…太多了说不完。仿佛一年的时间，秦在内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我不知道秦地以外的百姓们如何，但是去年我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秦地百姓们的变化。朝廷是真的在考虑百姓们的生活，高产粮食、养殖、还有工坊…”
“以前大秦的百姓们很苦，六国之人聊起来都表示不愿意来这里生活。秦国百姓们只有军功一条出路，且在秦一统之后，很多军功无法兑现。秦…早晚必亡之。”
“但就在这烈火烹油之际，大秦终于是做出了反应。从内到外迅速变革。尤其是对秦地的变化最大，安顿内部，对外施以柔和手段…”
“其次定下何为华，为何夏，以及人文三祖…”太多了，万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尤其是文化上以及民生上的变化。
萧何听得很高兴，因为这里面有他的努力。朱标也在关注，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忙，但是大明的民间如何？他其实并没有准确的数据，后世是会对民间进行调研的。
大明不是没有，而是他没有关注这方面，回去之后这件事要提一提。
“当然大秦还有很多弊端，朝廷的政令公布的很好，但是下面的人反应太慢了。很多人对于政令一知半解，读书人太少了。朝中想要科举当官，但是题目似乎很难。”
“去年也不过录取了百多人，今年可能也不会有很多人。朝廷的要求很高…”说到这里万里有点郁闷，去年他错过了时机，反倒是好友已经外放了。
萧何有点不自然的扭头看向了一边，要求高自然是内部制定的。因为这关系着今后的布局，所以必须要有一定的能力，且在咸阳熟悉一番，才能去外地为官。
王晨点头说道：“要求高也是好事，最起码比上去一群庸俗的废物要好得多？只会贪污败坏朝廷信誉，其实啥事也不会做的人，上去岂不是更糟？”
万里点头说道：“道理是这样没有错，只是这样想要管控整个疆域不知道多么难。六国之地太大了。大秦的军队，听说还要对南越、北地进行征战。军队开荒当地，现在急需官员前去…”
“太快了，大秦的发展太快了，普通人已经跟不上大秦的速度了。大家还处于一个以前的状态，但是大秦这边已经日新月异了。”
“纺织机、养殖场、还有电灯，很多人到现在不知道何为电？不知道为何要修这么好的道路，不知道为何要规范道路规则，不知道…朝廷强制要求孩童读书。”
“秦地还好一点，但是别的地方还没有脱离温饱，朝廷如若有余钱，不如想办法改善民生。修路…太浪费了。”
朱标下意识看了一眼王晨，这种言论不只是后世有，在古代其实也有。这个时期的人，是真的又穷又苦的。毕竟打了几百年的战争了，普通人过得何等辛苦？
但是怎么说呢？一定要有路，只有路才有未来，这是连通一切的桥梁。如若只是扶贫，那是没有用的。因为穷乡僻壤的人见识短浅，他们一旦受到危机，朝廷给的东西会被吃了用了卖了…
根本不可能说有一个良性循环，所以一定要有路才行。说起来就是这么残忍，尤其是这个时代偏远的地方，愚昧会更加的严重。
王晨好奇的问道：“那你觉得，先安置民生重要，还是说先修路连接各方治理重要呢？”
万里想了一下说道：“当然是以民为主，安置好了民生，再想着文治…”
王晨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比如说这个村子朝廷发放了牲口、口粮，但是勤快的人并不多。有人种植有人努力，但是有人懒蛋吃了。这个时候怎么办？”
“辅佐以法！”万里立刻说道。
王晨点头说道：“那因为犯法死了几个人，岂不是成了严刑峻法呢？这和最开始的文治出现了冲突，其次因为监管的原因，你确定当地的官员不会懒政？亦或者过于勤政？”
万里皱眉说道：“勤政是好事，过于勤快怎么会有问题呢？”
“因为想要毁掉一个政策，懒政是最不聪明的做法。相反只要过度执行这个政策，就可以轻易毁掉一个政策。”
“我给李家多发一点，他们家穷，我给张家少一点，张家富裕？患寡而患不均，长久以往呢？必然出矛盾，甚至怒杀狗官都存在。”
“你把安置民生想的太简单了。”朝廷发东西，可以说下下策。比如说租赁、购买、赊账都比直接给要好的多。
万里愕然，他不由得说道：“难道安置民生，需要先修路才对吗？修路对于民生有什么好处呢？”安置民生很难，但是修路和民生应该是无关的。
朱标笑了起来说道：“互通有无，张家村有粮食，李家村有铁，如此互通自然产生利益。”
“商贾之道？”万里更加皱眉了：“齐国商贸繁华，魏国、韩国更是大肆开设租赁，秦军至…灭。商贾之道可行否？百姓们不侍桑田，只想要经商，长久以往秦能长久否？”
第三百三十一章 见闻
春秋战国时期，经济繁荣的景象已经出现。这其中以齐、韩、魏、都比较出色，尤其是地处中原的国家，他们把持各国的商贸道路，韩国和魏国依靠这些便利，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的。
但是后续的弊端，各国其实已经看到了，但是经济路线依赖想要改变几乎不可能。朝廷的经济依靠了租赁、依靠了道路，可这几个国家一旦缺少粮食，只能从周边去买。一旦被掐断…
“行商不行，商人追逐利益，必然会破坏朝廷政策。百姓们愚昧，不知商人之险恶。此举不妥…”
万里进行了否定，王晨也可以理解。春秋战国放在后世，有一个说辞。那就是这个时间段，就像是一个大型社会实验。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且有一种养蛊的味道。
最后出现的大秦，就是实验的结果。那就是粮食要有，兵员也要有。当然秦国一系列的想法，反倒是给了汉以及后来者铺平了道路，秦并没有享受到自己政策带来的好处。
王晨却说道：“那朝廷设有集市，这本来就是商的一种。大家各取所取，又有什么问题呢？商固然是有问题，但如若是朝廷经营的呢？”
“比如说朝廷经营的养殖，给军人家属发放鸡仔、收鸡蛋、卖鸡仔…这些都是商业行为，你觉得朝廷这方面是有问题么？”
万里顿了顿不由得皱眉说道：“这等民生上的事情，如何与商人行为比拟？其次商业属性…意思是一切和商人类似的行为，都会被规划到商里面吗？”他对于王晨描述的商，感觉有点夸大了。
“商人的确是要约束，还有对应的政策。不能因为刀杀人，就禁止百姓们用刀具做饭。商人固然不事生产，但是也不能否认其价值。”
“同样修路也好，安置民生也好，都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之前几百年都不急，不能因为秦国在走上更好的道路，就去急切的做这些事。”
“有些朝廷的政策，你们还需要研读。”民生固然重要，但是大秦现在主要是融合以及塑造文化。毕竟要找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把大家缝合在一起，不会再有什么六国之说。
有些观念不消除，那以后还是会分裂的。所以这件事推行之余，其余的事情才好推行。大秦选拔的官员，必然要考虑融合和稳定。
“兄台认为，民生、发展、经济、文治这些…究竟谁重要？先发展哪个？”这些理念都是朝中放出来的，民间可以说吵翻了天。
王晨摆摆手说道：“你看你又狭隘了，朝廷不是一直在各个方面都在努力。有些快有些慢，但是一直在做。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纠结先后呢？”
“这些事情都是相辅相成，不能说单一紧着一个事情发展。固然有主次之分，但是没有因为是次要，就可以放置…”
王晨再次叹息，身居高位的人，太有眼光，对于下面的人似乎并不是特别友好。后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这…这样岂不是太难？”六国当初其实发展是有点畸形的，全面发展的道路，那是后来才有的理念。万里觉得这会消耗朝廷太多精力，最关键是消耗太多人才。
王晨摆摆手：“磨刀不误砍柴工，万事开头难、全面发展是身为朝廷必须要走的路线…”
“兄台…你好像有点乱用词。”
王晨咳咳说道：“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不要陷入固有的经验主义之中，还是那句话大胆创新，大胆提出优秀的理念，朝廷采纳不采纳，那是朝廷的事情。万一采纳呢？”
说起来后世年底对新的一年工作报告，很多地方都要求办事员大胆写。你别管行不行，可万一行了呢？后世是有例子成功的，不要怕自己的思维超前，有的人更超前…
谁能想到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就有一位大人物提出来了星际航行的概念。那时候国家穷的尿血，就连飞机都没有多少，航母更是遥不可及。可是有人就提出了一些概念，那种前瞻性何其胆大？
“兄台的想法实在是…”万里停顿了一下，只觉得此刻有点激动。
说话的时候，食堂内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这里来的不仅仅是学宫的读书人，还有一些负责教学的夫子，本以为辣椒这个菜吃的人不多，但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看着王晨不说话了，万里也不好再问了。这一顿饭吃的挺不是滋味的，因为他心中又有了更多想法。
不过朱标却是和他聊了几句，对于大秦周边的蛮夷仔细询问了一番。看来秦军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至于大秦没有钱反而是小事了。因为周边很多的金矿，始皇帝都掌握了。
但是…
光有钱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还需要有商品。大秦的工坊虽然已经步入正轨，但是整体还不够多。其次大秦的工匠之前很多，但是现在就有点不够用了。
“多谢兄台解惑，今日还有事，他日相遇再与兄台畅聊。”王晨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带着人离开了。这过了午间再逛一会儿，说不得就要去看节目了。
发展和变化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成效的，这要以十年或者五年为一个单位来看。所以王晨来看，也不过是看一个大概。大秦是真的有在做，而不是磨磨唧唧的考量…
走出学宫，王晨就朝着城外的良田而去。
“粮食还是一切的基础，说再多都没有用。”可以看到这个季节麦子已经黄了，这距离夏收应该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