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
隆庆朝。
朱载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作为新手的他还不明白方才的意思,只是耐心的等待。
“陛下,海大人和戚将军已经到了。”
太监的声音传到了朱载坖的耳畔,登时让朱载坖为之一愣,紧接着,朱载坖便听到太监继续道:“陛下,是不是要派人在先帝陵墓旁,修建几处俭朴的宅子?”
朱载坖诧异道:“修那个作甚?”
太监立马顺心顺意的说道:“海大人和戚将军,已经去了……若陛下不愿,那令二人同守陵太监同住便可。”
“谁让你把这两位国之栋梁给送到永陵去的?!”朱载坖闻言,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还不赶紧将两位给请过来!”
朱载坖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能让手下人产生这么大的误判。
“还是随朕一起去吧。”
忽然间,朱载坖的身旁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年轻嗓音,朱载坖身子不由为之一僵,接着便转过头来,当即恭敬有加:“儿臣拜见父皇,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而见到朱载坖的话语,那太监一下子也惊在了原地,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
能够混到这种地位的太监,以前自然是在宫里的。
嘉靖皇帝统治了这么多年,他自然也是见到过先帝龙颜。
如今见到嘉靖皇帝突然凭空出现在了这里,当真是把他吓得心脏都差点为之骤停,跪在地上,半响都起不来,瑟瑟发抖地说道:“奴……奴婢,拜拜拜,拜见陛下,恭问陛下安康!”
朱厚熜没有理睬这太监,而是对着朱载坖道:“带朕去永陵。”
听着这句话,朱载坖感觉有一些怪异。
头一次听到,有人要去自己的坟前看看的……很怪异。
“这……”
朱载坖开口,似乎打算说些什么,但很快又闭上了嘴巴,立马点头哈腰地带着朱厚熜,朝着宫外走去。
朱载坖亲自给朱厚熜引路,让朱厚熜十分满意,接着便道:“还是把永陵挖了吧,里面的陪葬品什么的,都可以挖出来变现,国家现在缺钱,每一件陪葬品都能供养数名我大明兵卒。”
朱载坖:?
爹,你认真的?
这……
一时之间,朱载坖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其他的那些什么皇陵,都可以挖。”
朱厚熜想到了这一点,不由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大明现在的资源还没有紧迫到这种地步,但如果可以的话,朱厚熜还真不介意把自家皇陵全给变现了。
别的不敢,他自己的永陵难道还不敢吗?
自己身后的这几个皇帝,以及满清几个朝代的皇陵,挖就完了。
自己挖自己的,难道还有人说闲话吗?没有吧。
而朱载坖已经不敢吭声了。
他感觉自己的父皇成仙了,也疯了。
算了算了,和自己没关系。
还是安心带路就好。
一念至此,朱载坖走的速度更快了。
……
海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望着一旁,发须已经有些发白的名将,不由轻轻一笑,感到有些无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突然召见到了这里。
五年前,自己被释放出了牢狱。
那时候,是诛杀自己的最好时机。
事到如今,为什么又把自己给提出来了呢?还要说什么‘先帝想念你了’。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海瑞就是想找根绳子自杀。
反正他孑然一身,这条命皇帝要是想要,拿去便好。
而戚继光则是闭目不语,作为边防大将,他自然是沉得住气。
边患虽然紧急,但从某种程度而言,也不是那么的紧急。
至少不会缺了一个主将,便无法动员起来。
他们两人就这般对坐,彼此之间相顾无言。
“海瑞、戚继光。”
忽然间,一道年轻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耳畔,一瞬间令二人同时为之一愣。
这声音,很熟悉,无比的熟悉!
他们很清楚,自己曾经听过这道声音,而且相伴了很久。
只不过这道声音比他们记忆中的,要年轻了不少。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大明世宗肃皇帝,嘉靖皇帝朱厚熜!
听到这一句话,两人一瞬间便站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陛下诈尸了?!
戚继光倒还好,海瑞当年,可是亲眼见着嘉靖皇帝下葬了,这也能诈尸?!
在两人惊诧万分的目光之下,十分出尘脱俗的青年帝王便走了进来,天日华表、龙姿凤章,这帝王风范一出,当真是让海瑞和戚继光身子一震。
“两位,好久不见了。”
朱厚熜刚一入内,便对海瑞和戚继光笑道:“应该是两位跟朕好久不见,而朕却还不算认识两位,也勉强当做第一次见面吧。”
“朕在另一方世界干了个好大的事业,正需要你们二人,海瑞负责整顿风气,元敬负责率兵席卷八方。”
万历朝也有一位戚继光,只不过那位戚继光一直在北方驻守,没有得以见面。
虽然海瑞、戚继光这两位都是大伙印象里的嘉靖名臣、名将,但对于朱厚熜而言,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陛下。”
海瑞愣了半天,才开口,下意识的道:“您这是,诈尸了?”
第288章 重用海瑞,以戚继光为将,组建西晋时代本土兵团
海瑞海刚峰,还是这么直接。
朱厚熜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倒并没有感到什么被冒犯的意思。
毕竟海瑞海刚峰就是应该这样直来直去,就是应该这般直言不讳。
不然,他早就和那些大小官员同流合污去了。
就是这么说话,稍微显得有些没情商。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海瑞能变一变,变得有情商一些,没想到还是那样。
而另一边的戚继光,则没有海瑞那么多问题,无论朱厚熜是不是诈尸的,他都十分恭敬地下拜,对着朱厚熜道:“末将拜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朱厚熜笑道:“戚少保免礼,不知如今年迈,尚有力随朕荡平五胡,光复中原?”
“臣虽年迈,但手中刀锋更芒!”
戚继光铿锵有力地开口说着,似乎对朱厚熜的话语没有丝毫迟疑。
“好好好。”
朱厚熜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向海瑞,对着海瑞道:“海青天,你呢?”
海瑞恭敬行礼,身姿如松:“若陛下知错便改,复往日圣君之相,臣自然愿意为陛下驱使。若陛下闭关玄修,复以二十载不上朝,那臣无话可说,就算是立于朝中,也会上书死谏,日以继夜,以报陛下圣恩。”
海瑞的态度让朱厚熜不喜欢,正如同在历史上写的那般,如同一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
不过无所谓,朱厚熜就需要这样一块石头,来震慑群臣。
茅坑石头,在茅坑之前,可是辟邪镇恶的灵石!
朱厚熜正需要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清流,来巡视天市界,让那些五胡无处遁形,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而就在此时,朱载坖的厉声呵斥,也出现在了海瑞的耳畔:“海瑞,放肆!”
朱载坖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海瑞怒目而视,同时也小心翼翼地看向朱厚熜,生怕朱厚熜一个不悦,让人把海瑞推出午门斩首示众了。
朱载坖虽然个昏君,但他比昏君还是有一个优点的。
那就是听劝。
可类比春秋时期的齐桓公。
齐桓公有什么才华吗?他没有,甚至于可以说是一个妥妥的昏庸之人,但并不影响他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因为他听话,他懂得让管仲放手去做。
刘禅也是同理。
朱载坖在历史上的地位,与这两位相似,因此他很清楚和重视人才,所以如果可以保的话,那些有名望的大臣,他都会竭尽全力的保上一保。
“不必,朕还不至于如此。”
朱厚熜毫不在意,接着便道:“徐阶呢,朕听闻徐阶致仕回家,占地多达二十四万亩,他的子弟、家奴为非作歹,状纸堆积如山……为什么不处置啊?”
听到朱厚熜的话语,朱载坖一时之间语塞。
不是说海瑞的事儿吗,怎么突然把矛头转向我了啊?
朱载坖人晕了。
“家居之罢相,能逐朝廷之风宪。这徐阁老,真是好本事啊。”
朱厚熜浅笑吟吟地开口,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接着便道:“你且自定,该当如何。”
虽然朱厚熜的声音之中十分平淡,但在朱载坖耳畔,犹如晴天霹雳,让他大惊失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
父皇这是要……
一时之间,朱载坖神情复杂,但他还是心领神会,明白朱厚熜的想法:“儿臣这便去办……不过父皇,高拱听闻陛下显圣,求望拜见,不知……”
“见什么见。”
朱厚熜不耐烦地开口说着,衣袖一挥,登时没好气地说道:“看到朕在这儿,他们估计都吓死了吧?不必担忧,朕不是那个嘉靖,但也让他们安生点,不然朕不介意当那个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