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完全成年,力量属性岂不是真有希望突破100大关?
那将是一尊何等恐怖的,行走于山林间的移动堡垒。
自从解锁【驯养】技能后,他与大白的沟通愈发顺畅,一人一牛之间的羁绊也越来越深。
他收回思绪,看向脑海中那本厚重的生存手册。
灰色的未知图鉴依旧望不到尽头,像一片等待他去点亮的浩瀚星海。
这时,羽端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过来。
碗里盛着温热的水,正丝丝冒着白气。
她小口地抿着,姿态优雅,那双清亮的眼眸在晨光下,漾开好看的神采。
这是陆尧烧制出的第一批陶器中的幸存品。
解锁“陶器制作”图鉴后,系统奖励了他1点自由属性。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其加在了【精神】上。
【精神:8→9】
就在此时,木宏带着捕鱼组的人回来了,几人脸上都带着庆幸。
“陆哥,不行了,冰面太薄了,现在根本不敢往上踩。”
木宏心有余悸地说道:“今天的鱼,都是在冰碴子边上慢慢等来的。”
陆尧看向洞穴岩壁上,那一排排挂得满满当当,足够部落吃上一个多月的熏鱼,让木宏他们停下。
“捕鱼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食物来源。”
木宏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说实话,陆哥,这些鱼干……俺也吃得有点腻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羽便投来一个好笑又带着几分嗔怪的眼神。
“怎么? 忘了陆尧第一次抓到鱼,你吃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
她一半是玩笑,一半是身为管理者对食物态度的敲打。
木宏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地嘿嘿直笑,连忙转移话题。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这几天,总感觉身上不得劲,空落落的,使不上力气。”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雪也惊讶地附和道:“我也是!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好几个成员也纷纷表示,自己有类似的感觉,浑身发软。
陆尧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浑身无力……精神不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又看了看那些熏烤好的肉干。
一个被现代人早已忽略,却对眼下至关重要的词,在他脑海中缓缓出现。
盐!
以往,部落茹毛饮血,生肉和动物血液中含有维持身体机能所必需的微量盐分。
但现在,在他的教导下,所有猎物都会放血处理,并且彻底烤熟。
这种处理方式,让肉食的口感和安全性大幅提升,却也导致了盐分的摄入量急剧下降。
长期缺盐,人就会四肢无力,精神萎靡,甚至引发更严重的疾病,直至死亡。
但他又不能让部落退回到那个茹毛饮血的野蛮时代。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陆尧的目光,穿过人群,投向了远处那连绵起伏,依旧被白雪覆盖的巍峨山脉。
找到天然的盐源!
他转身,看向身旁正在安静咀嚼着嫩叶的大白。
通过【驯养】赋予他的能力,一个清晰的念头,伴随着一幅画面,直接传递了过去。
“大白,帮我个忙。”
“你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种特殊的石头?”
陆尧在脑中构筑出盐岩的形象——一种石头上,会覆盖着一层白色的晶体,用舌头舔一下,会有一种奇特而刺激的味道。
正在咀嚼的大白动作猛然一顿。
它那双清澈如湖水的大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思考神色,仿佛在翻阅着自己庞大的记忆图库。
片刻之后。
“哞——!”
它抬起头,对着陆尧,发出了一声无比肯定的长哞!
它见过!
第58章 族长,十八岁?
陆尧一手拿着只粗陶碗,翻身骑上了大白。
羽的身影轻盈如风,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他身后。
大白宽厚的背脊铺着一层厚实的绒毛,像一张移动的毛毯,温暖而安稳。
它迈开沉重的四蹄,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只管一边走着,一边悠闲地啃食着路边刚探出头的鲜嫩枝叶。
羽安静地坐在陆尧身后,双手为维持平衡,轻轻扶在大白的背上。
她身上那件用旱獭皮新做的坎肩并不严密,紧贴着身体,将长期狩猎与锻炼下那矫健又充满野性力量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陆尧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热。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刻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陆尧脑中闪过这个词,随即又强行用自己熟悉的物理学知识进行解释。
大概是热胀冷缩吧。
对,一定是。
“你说的那个‘盐’,到底是什么?”
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吐息温热,带着纯粹的好奇。
她听了陆尧的解释,族人之所以会浑身乏力,就是因为缺少了盐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跟吃饭、喝水一样重要。”
陆尧感受着山间的微风,声音沉稳。
“只是,不喝水,人三天就会死。”
“不吃饭,大概七天。”
“而缺少盐,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可能是五十天,也可能是一百天,但结局同样是死亡。”
陆尧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结论。
“盐,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必需品之一。”
羽陷入了沉思。
她远比陆尧想象的更聪明,几乎是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
“以前在草原时,阿父确实说过,就算我们顿顿吃熟食,也要定期喝一些动物的鲜血。”
“他说那是祖先传下来的规矩,能让人的力气不消失。”
羽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对古老传统的真正理解。
“原来,我们喝的不是血。”
“而是你说的‘盐’。”
“没错。”
陆尧赞许地点头,“你的父亲,是个极有智慧的人。”
羽唇角的笑意,因这份发自内心的骄傲而格外明亮。
她笑起来很好看,不似平时的清冷,带着少女独有的烂漫。
片刻的沉默后,她忽然轻声说:“那个叫月的女人,现在和禾的关系似乎很好了。”
陆尧“嗯”了一声。
“月是个聪明人。”
他平静地评价道,“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有时候,智慧本身,就是一种比神力更强大的力量。”
羽点了点头,对陆尧的看法深以为然。
她随手从路过的灌木上摘下一颗不知名的红色浆果,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刀疤脸上次死前说的话,阿父生前也提起过。”
“神力,好像是可以被吞噬的。”
这个词,让陆尧的思绪瞬间绷紧。
他“哦”了一声,没有回头,用平静的语气示意她继续。
“阿父说,就算同样拥有神力,每个人的神力强度也完全不同。”
羽努力回忆着父亲的话语,似乎在脑中整理着那些模糊的碎片。
陆尧有些疑惑:“可神力种类本就不同。有的是战斗型,
有的人像木宏,是纯粹的力量,还有雪那样的,是操控气流。
这些要怎么比较强弱?”
羽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具体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