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13节

  叮嘱完之后,法正便将杨任的那些部下亲自筛选了一遍,只有真心归降的才能执行这次任务。

  另外,他还建议将里面的人换上一半自己人。

  杨任心头一惊。他知道,这些人跟着他,自然也要防备他、监视他。

  只要他敢生出反心,立时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法正并不介意被他猜到。因为,他压根就不信任杨任。派人一方面是要看住杨任,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助他夺城。

  “末将愿往!”

  一个年轻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秦义不用回头,便知是刘豹。转过身来,果然是他。

  “刘豹,此行任务凶险异常。一旦入关,便是身陷虎穴龙潭,四周皆敌,瞬息之间便有杀身之祸。你可能胜任?”

  刘豹昂首挺胸,毫无惧色。

  “太尉放心!末将必不辱命!定全力协助杨将军,夺取城门,迎我王师入关!”

  “好!准了!”

  秦义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刘豹坚实的肩膀。

  法正一眼就看到了他腰间的那把弯刀,摇头道:

  “要去也行,但必须把兵刃换掉。弯刀绝不能带。”

  尽管有些不舍,但刘豹还是答应了。

  这把刀是他父亲的遗物,他日夜带在身边,片刻不离,如同父亲始终陪伴在侧,见证他的成长。

  除了刘豹,又挑选了九人。剩下的,则是杨任原来的士卒。

  杨任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挣扎,终于归于死寂。

  秦义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士气如虹。

  连执行这等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们都如此踊跃争先,毫无惧色。反观阳平关内,饥疲交加,人心惶惶。

  高下立判。

  …………

  与此同时,入夜后的阳平关外,汉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

  战鼓声刚刚歇下,白日里那场持续了整整一天的佯攻终于告一段落。士兵们正在营中休息,炊烟袅袅,飘散在夜风中。

  张任没有休息。

  他带着一队亲兵,正在关外的山间小径上巡逻。这是他的习惯,每夜都要亲自走一趟。

  巡逻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任猛地抬手示意,亲兵们立刻散开,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那声响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一个黑影正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上滚下,狼狈不堪。

  “什么人!”张任低喝一声。

  那黑影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亲兵们一拥而上,将那人按在地上。

  张任走上前,低头一看,那人穿着破烂的汉中军服,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瘦得像一具骷髅。

  “阳平关的守军?”张任问。

  那人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是……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张任当即一摆手,吩咐道:“带回去!”

  中军帐内,刘璋正与诸葛亮议事。

  这些日子,他虽不用亲自上阵,却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诸葛亮偶尔也暗自慨叹,刘璋终日悬心,简直谨慎到了极致。

  他哪里知道,刘璋之前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早已被秦义拿捏得死死的,如笼中之鸟,再难展翅。

  张任进到大帐,大声道:“禀主公,擒获一名自阳平关缒城而下的逃兵!”

  “逃兵?”刘璋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带进来!仔细搜检,莫要是奸细!”

  “诺!”

  很快,两名军士押着一个瘦骨嶙峋、几乎站立不稳的汉子走了进来。那人穿着汉中军破烂的号衣,脸上脏污不堪,眼中充满了恐惧,一进帐便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诸葛亮只一眼,就已确定,此人多日未曾饱食,否则不会瘦成这样。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逃出阳平关?从实招来,饶你不死!”张任上前一步,厉声喝问,手已按在刀柄上。

  那逃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语无伦次: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人……小人乃是阳平关守军,叫李三儿……实在撑不住了,关里……关里早就没粮了!小人家里还有老娘在汉中,实在不想就这么饿死,才……才趁夜偷偷溜下来的……想找条活路……将军,饶命啊!”

  帐中诸将闻言,神色各异。刘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没想到,阳平关竟缺粮到如此地步,显然已撑不了多久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转身对刘璋道:“使君,张鲁气数已尽,破阳平关,指日可待!”

  PS:张鲁下面姓杨的部下挺多的,之前死了一个杨昂,死了一个杨柏,南郑还有一个杨松,那是杨柏的哥哥,大家别搞混了就行。

第310章 孙策又不安分了

  “呜!”

  一声急促的鹿角号响,划破原野的沉寂。紧接着,沉闷如滚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十数骑如奔雷掣电,从林缘缺口处呼啸而出!

  当先一骑,通体火红,神骏异常,马上骑士身披赤色战袍,内衬精制皮甲,未着沉重铁铠,猿臂蜂腰,手持一张铁胎弓,背插数支雕翎箭,面容英武,剑眉飞扬,正是讨逆将军孙策。

  他年方二十余岁,眉宇间却已凝着久经沙场、执掌生杀的锐气与威仪,此刻纵马驰骋,更透着一股不受束缚、意气飞扬的勃勃英气。

  “主公!前方林中有鹿群惊走!”

  一名紧随其后的年轻护卫高声禀报,难掩兴奋,手中马鞭直指左侧一片茂密的杂木林。

  孙策目光如电,早已瞥见林中闪动的几道黄褐色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顶级猎手与猛将的自信弧度,并不答话,只是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速度再增,竟抛下身后护卫,独自斜刺里冲向鹿群惊走的方向!赤色披风在他身后拉成一道燃烧的轨迹。

  “主公!小心!”

  亲卫队长急得大喊,连忙催促部下拼命追赶。然而孙策马快,又专拣林木间隙冲掠,不过数息,便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林中光线班驳,枯枝败叶在马蹄下碎裂飞溅。孙策眼疾手快,在颠簸的马背上已然张弓搭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嗖—噗!”

  一头肥壮的雄鹿应声而倒,箭矢正中脖颈。鹿群更是惊惶四散。孙策毫不停留,控马转向,继续追击。

  回城的时候,正遇到周瑜赶来,一见面,周瑜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江东初定,人心未附。主公身系三郡安危,岂可轻出?”

  孙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公瑾,你太多虑了,我的身手,你还不清楚?二十人随行,足以护我周全。你看,我此番射猎,收获颇丰,更是猎得一头猛虎而归。”

  很快,话题就被他用猎物岔开了,周瑜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进城后,孙策让人取下老虎一条腿炙烤,他与周瑜一同饮酒分食,对周瑜,孙策不仅视为自己的心腹,也视为手足兄弟一般。

  酒过三巡,孙策放下酒盏,眼中闪过锋芒,朗声道:“公瑾,如今会稽已定,丹阳、吴郡也相继归心,我等坐拥三郡,带甲数万,船舰千艘,江东基业,已然初成!

  然则,大丈夫生于乱世,当立不世之功,安能偏安一隅,坐守已成之业?”

  周瑜微微一怔,孙策猛地抬手,指向淮南方向,语气豪迈:“那庐江与我江东毗邻,北接淮南要地,南控大江天险,土地肥沃,户口殷实,更有皖口、濡须等咽喉要津,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昔年袁术在此经营,刘勋继之,此二人皆碌碌之辈,岂能久据这等宝地!

  今我新定江东,士气正盛,正当趁此良机,席卷庐江,则大江南北,尽入我手!届时,北可图徐州、淮南,西可望荆襄,霸业可成!”

  周瑜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孙策的雄心,也深知庐江的战略价值。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忧虑。

  “伯符,你的志向,我岂能不知?然则,取庐江之事,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慎之又慎。”

  “公瑾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周瑜直视孙策,表情愈发凝重。“这第一,便是名分大义。如今淮南,已非无主之地!”

  孙策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公瑾是说……秦义?”

  “正是!”

  周瑜语气沉肃,“秦义平定袁术,那庐江太守刘勋虽然平庸,却也已经归顺。我等若此刻对庐江用兵,便是与秦义为敌!此非与一郡守为敌,而是与朝廷为敌!名不正,言不顺,非智者不为。”

  孙策闻言,沉默片刻,却忽地笑了,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一丝不以为然:“公瑾未免过于谨慎了。名分大义?乱世之中,强者为尊。前者我对会稽用兵,秦义不也没有阻止吗?”

  一提到秦义,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忌惮,有不服,更有熊熊燃烧的斗志:“诚然,秦义确为当世人杰,用兵如神,执掌天下兵马。然则,他如今人在何处?”

  孙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迫与抓住时机的兴奋:“我已得到确凿消息,秦义已亲提大军西进汉中,征讨张鲁!

  汉中险远,张鲁经营多年,岂能轻易屈服?秦义此番,没有一年半载,绝难班师,此乃天赐良机!”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语速加快:“公瑾,时不我待!此刻秦义远在千里之外,对我等鞭长莫及。

  刘勋,无能之辈,不过一守户之犬耳,取之易如反掌。我等先取庐江,造成既成事实。

  即便日后秦义得知,届时,大可寻个由头,朝廷、秦义纵有不满,难道还会再兴大军,跨江与我血战不成?”

  周瑜望着孙策,心中又惊又忧。他早已知晓孙策雄心勃勃,却从未想过,他竟有如此胆量,敢在秦义西进之际,贸然与朝廷为敌。

  孙策看向他,突然叹了口气:“公瑾,并非我故意挑衅,你我皆知,秦义有枭雄之姿,他志在扫平天下,等他灭掉所有诸侯,日后又岂会独容江东偏安?

  今日我不取庐江,他日秦义稳定北方、西陲,挟大胜之威,提兵南下,我仅凭江东三郡,如何抵挡?

  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今取庐江,绝非贪图地盘,实是未雨绸缪,扩充实力,以图自保,我江东仅三郡之地,根基实在太过薄弱,钱粮亦难长久支撑。所以庐江,必须拿下!”

  周瑜静静地看着孙策,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孙策这番话,并非全无道理。

  秦义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坐守三郡确实难以长久,时机也似乎存在。但其中的风险,尤其是与秦义正面冲突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能预见到那可能带来的滔天巨浪。

  孙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辈,当即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周瑜的手,语气决绝:“我意已决!庐江,必取!公瑾,你是我腹心手足,务必助我成此大业!”

  良久,周瑜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也有一丝认命般的决然。

  “伯符,你既执意要取庐江,强攻硬打,确为下下之策,必招致大祸。”

  孙策知道他答应了,顿时心头大喜,忙追问:“公瑾可有良策?”

  “不能明攻,便只能智取。”周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顶尖谋士才有的冷静与睿智。

  “刘勋无能而贪,色厉内荏,尤好虚名财货,我们可先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重金厚礼,密往皖城,求见刘勋。先与之结好,示敌以弱,然后再寻找良机。”

  孙策是个急性子,但也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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