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21节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还磨磨蹭蹭,犹犹豫豫,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太史慈的先头部队在杀进城中后,并没有顾得上清剿残余,而是带人直奔袁绍的府邸扑来。

  袁绍这边还没等收拾好,有人便慌张张的跑来了,“不好了,汉军将这里包围了。”

  几乎是同时,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喊杀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形成合围之势。

  田丰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不由得仰天长叹,“完了,一切全完了!”

第242章 拿下黎阳

  很快,后院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将袁绍最后的幻想撕得粉碎。

  前门处也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大门根本撑不住,“轰隆”一声向内倒塌。尘土飞扬中,一队队身披铁甲的汉军士兵如铁流般涌入院内。

  为首一员大将,身高八尺,双手持戟,眼冒凶光,正是太史慈。

  太史慈的声音冷静而威严,“反抗者格杀勿论!”

  训练有素的汉军迅速执行命令,毫不客气的冲进院中,凡是四处奔跑的袁家人,不论男女,就地击杀。

  袁绍的侍卫们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十余名亲兵拔出佩刀,护在袁绍身前。

  太史慈一摆手,一队汉军便冲了过去,袁绍身边的护卫很快便相继倒在了地上,战斗激烈而短暂,袁尚也被人摁在了地上,吓得直哭。

  到了这种时候,田丰倒也坦然了许多,不做任何的反抗。

  袁绍的妻妾哪见过如此阵仗,惊吓得哭哭啼啼,又是一阵躁动,但也很快,都被擒获了。

  当秦义走进院子时,袁家人已全部被控制住了。

  “子义,辛苦了。”秦义对迎上来的太史慈点点头。

  “末将幸不辱命。”

  太史慈抱拳道,“袁府上下五十七口,已全部擒获,无一人漏网。另在府中搜出僭越之物若干,书信若干,已封存待验。”

  秦义的目光越过太史慈,落在前院黑压压的人群上,最后定格在袁绍身上。

  他缓步向前走去,到了袁绍近前,两人对视。一个甲胄鲜明;一个衣衫凌乱,双手被缚。

  “袁盟主,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袁绍无比的颓丧,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你想怎么样?秦……太尉。”

  这声“太尉”叫得极其艰难,但全家都落在了秦义的手里,袁绍就算还想嘴硬都做不到了。

  秦义冷笑,“昔日,你在董卓面前,曾和他拔剑相向,一句‘吾剑也未尝不利’,那是何等的英雄,真是令人佩服。那时天下人都说,袁本初有胆色,有气节。”

  袁绍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那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之一。

  “只可惜啊,”秦义话锋一转,“你早就变了。无视朝廷法度,是为不忠;强占韩馥的冀州,是为不义;私造玉玺,是为不臣;不顾冀州军民的安危,是为不仁。”

  “你的罪行,天理难容,按说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袁绍脸色都变了,一片惨白。

  “不过,我觉得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做。”

  袁绍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难道秦义要放过自己?

  “那就是拜祭你的叔父袁隗,在袁家的死难者坟前忏悔。”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袁绍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

  “袁家上百口人都是因你而死,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可你却至今都没有去拜祭,难道不该去他们坟前看一眼吗?不应该去向他们忏悔吗?”

  袁绍无言以对,秦义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我现在抓住了你,恐怕到死,你都不会去拜祭他们吧?大汉以孝治天下,你可真是给大家做了一个好的表率啊。”

  这番话如刀似剑,刺得袁绍体无完肤。他根本无法反驳,总不能说,我忙着抢地盘,忙着割据扩张吧?

  再说了,洛阳一直在秦义的手里,借给袁绍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啊。

  不管袁绍是何等心态,总之,成王败寇,到了今天,属于袁绍的这一篇,彻底翻了过去。

  田丰随后也被带了下去,很快,方悦跑来禀报,“主公,有不少人从北门渡河去了对岸,因为船只都被带走了,我们暂时无法追击。”

  秦义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方悦,“马上张榜安民,肃清城中的残余,凡是主动归降的,一律予以善待。”

  城门楼上,“袁”字大旗被降下,换上了赤色的“汉”字旗,大旗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座河北重镇已经易主。

  秦义随后也登上了城楼,眺望着城内的景象。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火光和烟尘,那是昨夜激战留下的痕迹。但总体来说,城内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汉军士兵正在清理街道,搬运尸体,安抚百姓。

  “主公,”过了一会,方悦也来到了城楼上,“城中残余已经肃清大半。我军战死千余人,伤八百余人,杀敌四千,俘获袁军八千多,其中伤者已安排救治。另有千余袁军从北门渡河逃离。”

  秦义点了点头,这些数字比预想的要好。毕竟这是一场突袭,不是强攻。

  “百姓呢?”

  “百姓伤亡不大。”方悦道,“已按主公吩咐,开仓放粮,安抚民众。”

  “做得好。”秦义赞许道,“传令下去,凡是归降的袁军将士,愿意留下的可编入我军,不愿留下的先集中看押,记住,不得滥杀,违令者斩!”

  “诺!”方悦领命而去。

  黎阳北门外的黄河渡口,此刻显得异常空旷。

  秦义随后从城楼上下来,在众将簇拥下来到北门外,只见原本停泊着数十艘大小船只的码头,如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木桩,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黄河水滔滔奔流,可水面上却已经看不到船影了。

  而对岸,景象则截然不同。

  黄河南岸,无数火把沿着河岸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如同一条卧于大地的火龙。更远处,隐约可见营寨的轮廓,篝火点点,人影幢幢。

  显然,王必等人渡河后,南岸守军已迅速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南岸本来就有曹军,黎阳这边的动静早就把那些人给惊动了。

  “他娘的!”

  武安国一拳砸在身边的木桩上,“真是可恶!想不到他们竟将船只全都划走了,我们现在想追都追不得!”

  “若是留下一半船只,末将定率军渡河,杀他个片甲不留!”

  周围众将也个个义愤填膺。阎柔道:“主公,不如连夜赶制木筏,末将愿率敢死队先行渡河!”

  “对!趁南岸守军立足未稳,杀过去!”众将纷纷请战。

  夜风吹过河面,带着隆冬的寒意和水汽。秦义站在码头边,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对岸的灯火,目光深邃如眼前的黄河之水。

  良久,他摆了摆手,“无妨。”

  “主公?”武安国一愣。

  “为将者,当胜不骄,败不馁。”

  秦义继续道:“今日之胜,胜在奇谋,非战之力。袁绍昏聩,守军懈怠,方有我等可乘之机。”

  “诸位今日奋勇争先,破城擒敌,已是大功。穷寇莫追,古之明训。更何况,有黄河天险横亘于此,打造船只木筏终究需要时日,诸位且稍安勿躁。”

  众人急吼吼的情绪很快便消停了不少。

  “主公胸怀,末将等不及也。”武安国抱拳道。

  秦义摆摆手,正要再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来的是贾诩。

  “文和觉得,接下来局势会如何发展?”秦义直接问道。

  贾诩的目光扫过空旷的河面,又望向对岸的灯火,缓缓道:“如今黎阳易主,曹操如失一臂。他若不想让我军饮马黄河、直捣青州,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加强南岸防务。”

  秦义笑了:“曹操增兵,我们也增兵。”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主公英明。失了黎阳这座重镇,接下来,曹操只怕就难以安眠了。”

  秦义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夜色,看到了数百里外的临淄城,“以前黎阳和黄河天险,是两道屏障。现在黎阳已失,通往青州,只剩下一条黄河了——曹操不紧张才怪?”

  稍作思虑,秦义看向众人,吩咐道:“增兵,造船,做出强渡黄河的架势。”秦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让曹操把注意力全部放到黄河岸边来。”

  贾诩自然是欣然点头,“强渡黄河,可虚可实,若能渡河成功,那自然是一大利好,即便短时内难以成功,也为我们日后从辽东跨海出击,赢得时间,并提供掩护。若是渡河成功,到时候,曹操可就不是腹背受敌了,而是三线受敌!”

  …………

  隆冬时节,临淄正在下雪,天下万物都笼罩在一片皑皑白雪中。

  内室温暖如春,炭火在铜炉中噼啪作响,散发着松木的清香。环夫人斜倚在锦榻上,面色仍带着产后的几分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

  她今年刚满二十岁,是曹操近年最为宠爱的夫人之一,不仅因她出身书香门第,更因她身上那种温婉而不失聪慧的气质。

  此刻,她正含笑望着坐在对面的曹操。曹操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裹在锦缎襁褓中的婴儿抱在怀中,动作之轻柔,与他平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判若两人。

  “冲儿今日格外精神。”曹操低声道,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粉嫩的脸颊。

  曹冲不过数月大,却已显露出不凡之相。他生得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如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抱着自己的父亲。

  当曹操逗弄他时,他甚至会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铃,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格外温暖人心。

  “主公给他起的这个名字真好,”环夫人柔声道,“冲者,虚也,和也。妾身愿他能如这名字一般,内心虚静,待人平和。”

  曹操笑着点点头,目光却未从怀中婴儿身上移开:“这孩儿与众不同。你看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将来必成大器。”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瓦上已积了厚厚一层。自从来到青州后,这是曹操难得的一段平静时光。

  刘备无法攻克开阳,黎阳那边,汉军的攻势也早就停了,东莱郡的战船和水军也是如火如荼,进展顺利。

  至少这个冬天,曹操可以暂时放下军务,享受片刻天伦之乐。

  “主公,您看冲儿的小手。”环夫人倾身向前,将婴儿紧握的小拳头轻轻展开。

  曹操低头看去,只见那小小的手掌心中,竟有一枚不知何时抓住的玉佩。那是环夫人随身佩戴之物,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祥云纹样。

  “他抓得可真紧。”

  曹操笑了,那笑容中满是父亲特有的骄傲,“这小手将来是要执笔安天下,还是握剑定乾坤呢?”

  环夫人掩口轻笑:“无论执笔还是握剑,只要能为父亲分忧,便是冲儿的福分。”

  两人正说着话,曹冲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渐沉重。曹操见状,便轻轻摇晃手臂,哼起一支不知名的小调。那调子简单却温柔,是他幼时母亲曾哼给他听的。

  环夫人静静听着,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她知道,能让这位以铁血著称的主公流露出如此温情的一面,是多么难得的事。

  自己的儿子,何其有幸啊!儿子的福报也必然能够传递给环夫人!

  时间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缓缓流淌。曹操难得没有处理公文,没有召见谋士,也没有筹划军务。

  他只是抱着儿子,偶尔与环夫人说些家常,询问她产后调养的情况,又说起曹冲满月时未能大办宴席的遗憾。

  “待来年春暖花开,定要为冲儿好好庆贺一番。”曹操承诺道。

  环夫人轻轻点头,感激这一刻的宁静,感激眼前这个男人放下一切,今日只是一个父亲的模样。

  突然,院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曹操眉头微皱,一转身,他便看到了王必,登时一愣,王必本应在黎阳协助防守,怎会突然回来了?

  “主公,末将有紧急军情禀报!”王必到了门口,停住了脚步。

  “照顾好冲儿。”曹操预感到不妙,急忙把曹冲交给了环夫人,迈步朝门口走去。

  王必风尘仆仆,顾不得抖落身上的积雪,便马上禀报道:“主公,大事不好,黎阳失守了!”

  曹操的瞳孔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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