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89节

  对明公来说,明公初到青州,也可以多多的招募青州士人辅佐您。”

  曹操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义可没那么好心。他这一举动,可不是为了我们谋利!”

  “是啊。”郭嘉接过话头,“如今,秦义辅佐天子,已经占据了半壁疆土,兖州、豫州、司隶、并州都在他的手里。他废掉三互法,自然能吸纳更多的人才。

  何况,其他地方的世家也会对他心存感激。这一举动,毫无疑问,让秦义赢得了极大的名声!今后无论在任何时候,世家都会感激他的!”

  这种恩情,可不是三两年就能忘掉的,哪怕十年、百年以后,世家依旧会念着秦义的好。

  这是妥妥的阳谋!

  “好个秦义!好个阳谋!看来我曹操,也要承他这个人情啊。奉孝,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郭嘉沉吟片刻,说道:“明公,秦义此举虽然是为了自己,但客观上确实对各方都有利。我们不妨顺水推舟,也利用这个机会,大力招揽青州本地士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青州的位置:“青州地处要冲,物产丰富,若能得本地士族支持,明公必能在此站稳脚跟。”

  “奉孝,你去拟个名单。”曹操表示赞同,“把青州有才学的士人都列出来,我要亲自拜访。”

  “诺!”郭嘉躬身领命。

  …………

  从兖州回到洛阳,很快秦义就接到了消息,公孙瓒正在加紧修建易京楼,虽然以前也在修,但现在速度却是提升了数倍,公孙瓒完全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中,觉得只要把易京楼修好,就会变得无法攻克。

  然后他在里面积攒足够多的粮食,别人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秦义把贾诩、荀攸两人找来,一同商议。

  “想不到,一向勇烈的公孙瓒,竟然要学乌龟,把自己彻底地缩在壳里。可惜,乱世之中,再硬的壳也会被砸碎。”

  “绝不能让公孙瓒将易京楼修好。”荀攸声音坚定,“我们应该派人散播消息,让袁绍加紧进兵。因为一旦建成,必然会加大袁绍攻克的难度。

  现在袁绍的兵力有一半都在冀州北部,只要袁绍下定决心全力进攻易京,相信来年春后,必然还会向北增兵,战事会更加激烈。”

  贾诩接话道:“公孙瓒修楼,本是为了自保。但我们只需让袁绍相信,这座楼一旦建成,袁绍就奈何不得他。以袁绍的性格,必定会不惜代价,抢先下手。”

  秦义越想越觉得有理,历史上袁绍即便最后攻克了易京,也着实耗费了一番气力。

  再说,真让公孙瓒修好易京楼,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非是白白耗费钱粮,死伤数不清的将士,还有让那么多的农夫累死累活任他使唤罢了。

  过了一会,荀攸再次开口,“转过年来,我们差不多,也该对邺城动手了。”

  秦义点了点头,袁绍只要全力进攻易京,邺城的兵力必然会减少,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何况,将士们也都等的不耐烦了,即便是秦义自己,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将士们要建功立业,难道他秦义就不想吗?

  贾诩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就在秦义做出决定的当晚,贾诩就下达了指令,经过几年的运作,现在根本不需要派大量的人前往冀州,那边已经安插了不少细作,只需把指令传达过去就行了。

  于是很快,公孙瓒加速修筑易京楼的消息就传开了,甚至还出现了图样。

  图纸上不仅标注了楼高十丈、墙厚三丈的建筑样式,还详细画出了内部的粮仓、兵营、水井,甚至还有专门饲养战马的马厩等构造布局。

  贾诩很精明,让那些人极力的渲染易京楼的坚固,一旦建成,将无法攻克。

  “听说了吗?公孙瓒那易京楼,可是请了高人指点的。”

  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邻桌的几个文吏听见。

  “什么高人?”果然有人好奇探过头来。

  商人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这才说道:“据说楼高十丈,暗合天干之数;墙厚三丈,对应地支之象。这还不算,内部结构更是了得...”

  他详细描述着粮仓如何分布在八卦方位,水井如何开在龙脉节点,马厩如何设置在风水吉位。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见过设计图纸。

  很快,同样的消息出现在其他地方,虽然版本略有不同,但核心内容出奇一致:易京楼一旦建成,将固若金汤。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个游方术士。

  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开口就是石破天惊之语:“贫道云游至易水之滨,见紫气东来,龙脉显现。那公孙将军选在此地建楼,实在是得了天机啊!”

  围观者顿时哗然。

  在谶纬盛行的年代,“龙脉”二字有着惊人的分量。

  消息越传越离谱,袁绍听说后,急忙将身边的谋士召集在一起。

  “龙脉?十丈高楼?三丈厚墙?公孙瓒这是要做什么?要在我冀州北境立国吗?”

  审配率先开口,他性格刚直,掌管律法刑狱,素来以严谨著称。

  “主公,卑职已经派人多方打探核实。最近一月之内,公孙瓒在易县及其周边郡县,以徭役、征募乃至强掳等手段,累计征召民夫已逾十万之数。粮草辎重,正从幽州各地源源不断运往易水之畔。

  每日都有大批工匠被驱赶着开山取石、伐木烧砖,昼夜不停。种种迹象表明,图纸所载,虽可能有所夸大,但公孙瓒确在倾尽全力,大兴土木,绝非虚张声势。”

  袁绍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自然知道审配这番话的分量。十万民夫,日夜赶工,公孙瓒决心之大,令人心惊。

  郭图紧跟着也开了口,他是一个很看重存在感的人,“一旦此楼修成,依山傍水,墙高池深,内储数年之粮,外驻数万精兵。届时,公孙瓒进可随时南下寇掠我冀北诸郡,退可龟缩楼中,高枕无忧。

  绝不能让他完工,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将易京攻陷。”

  一直沉默的沮授也缓缓点头:“当务之急,是抢在楼城完全建成之前,将其扼杀于襁褓。拖延越久,代价越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管分析的角度不同,言辞的激烈程度各异,但结论却惊人的一致。

  一向派系分明,互相内斗不止的这些谋士,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出奇的一致。

  终于,袁绍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他猛地一拍案几,斩钉截铁地下令:

  “好!诸君所见略同,我心已决!速速增兵,全力攻克易京!”

  冀州大地的战争机器,开始隆隆启动。而远在洛阳的贾诩,在接到袁绍大军北上的密报时,只是淡淡地对秦义说了一句:“主公,鱼已经咬钩了!”

  深冬季节,天上还下着雪,按说不宜行军,可袁绍却还是让鞠义尽快的向北边增兵。

  冀州通往幽州的官道上,一支望不到头的军队正在顶风前行。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醒目的“麴”字大字,随风猎猎狂舞。

  麴义骑在战马上,铁甲外罩着厚重的毛皮大氅,眉须上结了一层白霜。他回头望去,三万大军如同一条在雪原上蠕动的黑色巨蟒。

  步兵、骑兵、弓弩手、工兵,各色兵种齐备,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痕。

  “将军,照这个速度,再有三日便可抵达易水南岸。”副将张郃策马靠近,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

  麴义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北方。他久经沙场,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袁绍在邺城几乎是一日三催,那份焦灼隔着几百里地都能感受到。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告诉将士们,攻破易京,主公重重有赏!”

  同一时间,易京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公孙瓒站在尚未完工的城楼上,望着南方天际隐隐扬起的雪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城下,数万民夫仍在冒着严寒赶工,但进度远远落后于预期。

  原本设计高达十丈的主楼,如今只建了不到七丈;计划中厚达三丈的城墙,许多地段还只是夯土的基座。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竟然进度如此之慢。”公孙瓒猛地一拍城垛,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关靖在一旁苦劝:“主公息怒。寒冬来得早,土地冻结,烧砖取石都极为困难。”

  可这还不算什么,刚过了正月,鞠义的援兵就到了,援兵马上和颜良、文丑汇合,展开了猛攻。

  仅仅十几天,一骑快马奔至易京城下。马上骑士浑身是血,刚跳下马就跌倒在地。

  “主公...严将军他...他在巨马水兵败,已经...已经阵亡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城头众人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细细报来!”公孙瓒强压着怒火问道。

  那士兵喘息着汇报:“袁军先锋鞠义骁勇异常,率先登死士强渡巨马水……严将军率军迎战,身中数十箭……”

  公孙瓒咬牙瞪眼,拳头攥得发白。严纲跟随他多年,从讨伐乌桓到争夺冀州,立下战功无数,没想到竟死的如此惨烈。

  “单经将军现在何处?”关靖急忙问道。

  “单将军收拢残部,正在往易京撤退。但袁军追击甚急,恐怕...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接下来的一连几日,斥候不断回报袁军的推进情况:张郃拿下了故安,麴义亲率的中军更是势如破竹,连克多处要塞。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易京城外二十里,单经率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颜良的铁骑冲垮。残兵败将退入城中,个个带伤,士气低落。

  是夜,公孙瓒召集众将议事。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惶恐的脸。

  “诸位,”公孙瓒的声音沙哑,“眼下形势,想必你们都清楚了。袁绍五万大军不日即可兵临城下,而易京城防远未完工。你们说,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回答。

  良久,还是关靖站出来,依旧是极力劝说公孙瓒马上放弃易京,领兵退到蓟县固守。

  可公孙瓒依旧那么固执,他在易京耗费了这么多的心力,依旧抱有幻想。

第219章 上进的董昭

  初春的洛阳,大地已挣扎出点点新绿,添上几分生机。

  这一日,听闻太尉秦义车驾已至府门,吕布整理衣冠,亲自出迎。

  “文略!今日怎得有暇来看我?”

  秦义含笑拱手:“公务稍暇,特来与温侯叙话。看来温侯近日气色颇佳。”

  两人并肩走入正厅,分宾主落座,几番寒暄,话题再一次被吕布转移到女儿的身上。

  “说起气色,小女玲绮近日倒是精神健旺,才十三岁,骑马射箭,便有模有样,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倒有几分我年轻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秦义,“只是,女儿渐渐大了,终归要有个归宿。我已经人到中年,唯有此女是心头至宝,只望她能觅得一位足以托付的英杰,一世安稳,我便再无憾事了。”

  秦义嘴角含笑,心中了然。这已不是吕布第一次暗示。他明白吕布的想法,

  吕布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很少有人能入得他的法眼,但是对秦义,他却没有任何的指摘,打心眼里喜欢。

  秦义这位新晋太尉,位居三公之首,手握实权,根基渐稳,且家中现在只有一位正妻,无疑是吕布眼中最理想的人选。

  乱世之中,利益联姻,古来有之,秦义只要点个头,便稳赚不赔。

  这可不仅仅只是得到一个女人那么简单,今后吕布所有的一切,包括吕布自己,都注定要牢牢的绑在秦义的“战车”上,高顺、张辽这些人,自然也包含在内。

  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除非秦义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拒绝!

  “温侯,玲绮天资聪颖,英气卓然,我也甚是喜爱。能得温侯如此青睐,是秦义的荣幸。”

  吕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这么说,文略是答应了?”

  “承蒙温侯不弃,秦义若再推诿,便是矫情,亦辜负了温侯一片厚爱。只是,玲绮如今芳龄尚幼,此时便谈婚嫁,未免仓促。不若……你我先行订下婚约,待三年后,小姐年齿稍长,性情更为沉稳,再行迎娶之礼,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应下了!他终究是应下了!

  三年?莫说三年,便是五年,只要秦义亲口承诺,吕布也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啊。

  他吕布如今能为唯一的爱女找到秦义这样权势、能力、品性皆属上乘的归宿,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遗憾?

  “好!好!好!”

首节 上一节 189/3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