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22节

  不管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汉人一律都没有好感,所以哪怕刘豹只是一个屯长,想让下面这百十人对他敬服,难度也不小,至于今后,即便获得了升职的机会,今后的路,也注定不会顺利。

  但如果让他统帅匈奴的万人骑兵,刘豹立马就会被奉若神明一般,定能如鱼得水,说不定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齐齐的掉转矛头,对秦义下手。

  所以,那样的机会,秦义是绝不会给他的。

  “屯长,赵将军和徐将军可都冲上去了,咱们怎么办?”有人大声的问道。

  刘豹咬了咬牙,重新将目光看向前方,果然,赵云和徐晃都表现出色,带人已经杀进了敌阵中,一个挥舞巨斧,一个舞动长枪,所过之处,敌人如同劈开的波浪一样,被杀得纷纷落马。

  渐渐的,对鲜卑人的仇恨在刘豹血液中燃烧了起来。

  当年正是鲜卑和北匈奴的夹击,才迫使南匈奴走投无路的。

  刘豹大喝一声,咬牙高喊,“给我上!”

  他本以为自己跟在后面就可以了,可那些人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怎么?您在草原上威风惯了,到了咱们这儿,还想摆谱儿?咱们汉军打仗,可没有让主将躲在后面的规矩。要冲,也得是您带头冲啊!”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哄笑。刘豹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这些汉人士兵看他的眼神,分明像是看待异类。

  两位汉将徐晃和赵云的身先士卒,与刘豹此刻的窘迫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催促:“磨蹭什么!”“再不上,我们就要成为别人耻笑的对象了!”

  刘豹猛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愤怒都强行压了下去。

  “跟我来!!!”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刘豹挥舞着大刀催马冲了出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盖过了身后短暂的迟疑和随之响起的、稀稀拉拉的马蹄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队伍跟上来了,但这种“跟上”,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观望式的跟随,而非义无反顾的追随。

  然而,刘豹已经顾不上了。强烈的屈辱感和被点燃的仇恨,像两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

  他需要发泄,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需要用战斗来证明自己!

  “杀!”他狂吼着,策马冲向一名正与汉军缠斗的鲜卑百夫长。那百夫长身材魁梧,手持长矛,见状狞笑一声,拨转马头,长矛毒蛇般刺向刘豹的胸口。

  刘豹不闪不避,在矛尖及体的瞬间,猛地一侧身,弯刀贴着矛杆向上疾掠!这是匈奴人最擅长的近身搏杀技巧——“削杆”!刀锋与铁矛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火花四溅。

  那鲜卑百夫长没料到对手如此悍勇且技法刁钻,想要撤矛已来不及。雪亮的刀光一闪而逝,他握矛的四根手指齐根而断!惨叫声刚出口,刘豹的反手一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干净利落!狠辣果决!

  这一下,让附近几个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汉军士兵眼神微变。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手中兵刃挥舞的速度,不自觉快了几分。

  汉人不论是人数,还是装备,都具有巨大的优势,很快,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徐晃的部队如铁锤般粉碎了鲜卑人的正面抵抗,赵云的骑兵则不断包抄侧翼,防止敌人逃脱。而刘豹也表现的极为勇武。

  “降者不杀!”秦义传下命令,传令兵策马飞驰,一遍遍的传递着。

  即便那些不懂汉语的鲜卑人,见势不妙,也只得纷纷丢下兵器,跪在了地上。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鲜卑首领被徐晃一斧劈成两段后,战场上终于只剩下零星的抵抗。

  夕阳西下,草原被染成一片血红。

  徐晃等人迅速打扫战场,过了一会,战报统计了出来,徐晃兴奋的来到秦义的身边,“主公,此战我军歼灭鲜卑近千人,俘虏超过一千五百,缴获战马近千匹,我军伤亡只有八百。”

  秦义点了点头,“先救治伤兵,另外,派人把俘虏和缴获的战马送回并州。”

  “这附近的鲜卑人经此一战,都被吓破了胆,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主公,要不要我们直接进入他们的营区,劫掠一番?”呼衍灼兴奋的凑了过来,提议道。

  秦义断然拒绝了!

  “我们汉军,是有纪律的,绝不烧杀劫掠。我的职责是保境安民,武力应为守护而生,而非欺凌。”

  赵云安静地立在军阵一旁,白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他清俊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思的神色。

  秦义的话语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信念——那是他年少时拜师学艺时就立下的誓言:以武止戈,以仁安民。

  而在众人之中,心情最为复杂的当属刘豹。这位南匈奴单于的儿子,身份本就微妙;秦义的话,更是直接触及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

  在他的认知里,胜者掠夺败者的一切:牲畜、财物、女人,这是草原上千百年来的法则。

  即便归附汉朝后,他依然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此刻,秦义的话,让他有些发蒙。

  “传令下去,我部任何人不得擅入鲜卑营区,违令者斩。”秦义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豹直咧嘴,打赢了,干嘛不抢啊?

第166章 鲍信阵亡

  这一日,散了早朝之后,王允抽出时间,来到了廷狱。

  他要去看一下刘焉的三个儿子。

  牢房潮湿又阴暗,见有人进来,不少人将手抓在铁栅栏上,一声声的喊着冤枉,王允面无表情,对这些人他不屑理会,深感厌恶。

  引路的狱卒卑躬屈膝,一直将他引到地方。

  “司徒大人,就是这里了。”

  王允停住脚步,朝里面看去,囚室里的气味更加浓烈,霉味混合着污物的臭气。

  王允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的三个身影——那是益州牧刘焉的三个儿子:长子刘范,次子刘诞,以及最小的儿子刘璋。

  他们早已不复昔日宗室贵胄的雍容气度。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头发粘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显然,正如王允所知晓的那样,他们最近都“享受”了廷尉的特别关照——酷刑。

  刘范靠在墙壁上,脸上带着硬撑出来的、属于长子的倔强。

  刘诞蜷缩在角落里,将头深深埋入膝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小的刘璋。他瘫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身下有一滩明显的尿渍。

  当王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猛地一个哆嗦,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向后蹭去。

  看着眼前刘焉三子凄惨的景象,王允没有任何的怜悯,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忧虑。

  这个天下到底怎么了?好像一下子全都乱了套。

  袁绍从韩馥手中强夺了冀州;袁术则盘踞南阳,骄奢淫逸,视百姓如草芥,他还妄图驱使孙坚夺取荆州。

  虽然孙坚死于刘表部将黄祖之手,但袁术的野心何曾消停?他依旧在招兵买马,窥伺四方。

  还有那个刚刚战死的兖州刺史刘岱,去年毫不留情的杀了桥瑁。

  这不,刘焉又隔绝朝廷,做起了土皇帝。

  仿佛天下所有诸侯,都一股脑的成了反贼。

  过了好久,王允开了口,“你们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不要再喊什么冤枉。尔等所受的一切,莫要怨天,莫要尤人,要怪,就怪你们那个身在益州,心怀篡逆的好父亲!

  先帝在位时,念其宗室的身份,委以重任,做了益州牧,封阳城侯,望其能牧守一方,教化百姓,然其到了益州,都做了些什么?”

  “他私通妖妇,纵容张鲁,袭杀朝廷命官、汉中太守苏固!何罪之有?不过是恪尽职守,忠于王事,挡了他刘焉隔绝朝廷、妄图自立的道路罢了!”

  王允的声音越发严厉,带着痛心疾首的斥责,“擅杀大臣,夺据郡县,形同造反!此乃十恶不赦之篡逆大罪!”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眼前三个瑟瑟发抖,或强撑或崩溃的年轻人身上。

  “父行不轨,子承其咎!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刘焉在益州倒行逆施,图谋自立,尔等身为他的儿子,享受了他带来的宗室荫庇、富贵荣华,如今,自然也要承担他叛逆所带来的后果!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来人!”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催命符。脚步声瞬间响起,不是狱卒那种卑微、拖沓的步子,而是王允的亲卫,他们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

  王允面无表情,直接下令,“将刘范、刘诞,就此正法。”

  刘范和刘诞全都吓坏了,急忙跪地求饶,“司徒饶命!饶命啊!”

  “都是我父亲……都是他的错!饶命啊!”

  而王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冲那两名亲卫点了点头,投去一个冰冷而肯定的眼神。

  两名亲卫如虎狼般冲进囚室,目标明确,直扑刘范和刘诞。

  刘璋眼睁睁看着两个哥哥被如狼似虎的军士制服,按倒在地上,巨大的恐惧让他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看着这噩梦般的一幕。

  噗噗!两声,刀光闪过,地上便平添了两具尸体!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亲卫冲入到两颗人头落地,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

  囚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看着刘璋那副魂飞魄散、丑态百出的模样,王允没有理他。

  现在对刘璋来说,留着他,比让他死,更让他感受到恐惧。

  “把这两人的首级,派人送去给刘焉!我倒要看看,他收到亲子的首级后,会作何感想。”

  命令下达,王允不再停留,也没有再多看一眼,当即拂袖转身,离开了这里。

  虽然尸体被拖了出去,可那地上的血迹却没人清理,两个哥哥被杀的恐怖画面,一遍遍不停的在刘璋的脑海中闪过,他蜷缩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

  王允本就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如今各地诸侯心怀不臣,纷纷拥兵自重,这更让他变的狠辣无情。

  刚出门不久,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的是王盖。

  “父亲!父亲!刚刚传来的军报,吕布……吕将军出兵不利!”

  王允的脸色,骤然又沉了三分。他盯着王盖,没有说话,用沉默催促着下文。

  “西凉叛军势头很猛,现在双方在陈仓一带,进入了相持阶段!这不,吕布刚刚派人来催要粮草了,说军中存粮已不多。”

  良久,王允才冷哼了一声,“之前,朝野上下,皆传言他能以少胜多,打败西凉兵,诛杀董卓,多亏了秦义的谋划,现在看来,秦义不在他的身边,纵然他有万夫不当之勇,战事也如此艰难。”

  望向西方,看向陈仓的方向,王允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失望。

  “三万精锐,耗时近两月,却寸功未立!至于韩遂、马腾两人的首级,更是一个也没有见到!”

  “再看秦义,不仅塞外扬威,让鲜卑不敢正视,就连袁绍也拿他没有办法,若换了秦义西征,这次老夫等来的就不是催要粮草的急报,而是破敌除贼的捷报。”

  “那粮草怎么办?”

  王允摆了摆手,对儿子吩咐道:“你马上去筹措粮草,尽快给他运过去,就算战事不利,我们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王盖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答应着转身离开了。

  哪怕王允再霸道专横,但他绝不会玩弄卑鄙下作的手段。

  …………

  兖州的初夏,透着一股闷热。曹操勒马立于寿张县境的一处矮坡之上,身侧是忠心耿耿的曹仁与数十名精锐亲卫。

  连日的胜仗,如同温醇的美酒,悄然滋长着他胸中的豪气,也模糊了战场上本该时刻保持的警惕。

  放眼望去,前方地势起伏,草木葱茏,远处黄巾军的营寨旗帜歪斜,炊烟稀疏,一片颓败之象。

  几日前的一场小规模接触,曹军如同快刀切豆腐,轻易便将黄巾的前哨击溃。

  眼看一切就要步入正轨,可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还是出了意外。

  曹操非要过去看一看,一再靠近黄巾的营地。

  曹仁急忙劝阻,“主公,虽然黄巾连败了几阵,但依然数量众多,是否等大军主力跟进,再行详查?”

  曹操闻言,轻轻一摆手,马鞭遥指前方:“子孝过虑了。败军之将,惊魂未定,何来胆气出击?”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下矮坡。

  曹仁心中一紧,不敢怠慢,连忙率亲卫紧随其后。

首节 上一节 122/3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