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雇佣兵生活 第50节

  好吧,也不怪雷姆斯伯格会这么想,毕竟某只跟加菲尔同名的著名红虎斑异国短毛猫他可是实打实见过的,并且跟其还有过一点儿交流与来往,自然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会做出如此吐槽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考虑到你的母亲或者同村的村民们没有派人前来罗兹瓦尔宅邸告知你的弟弟惹了什么麻烦,那么你的弟弟很可能就没有真的惹出什么大祸,弗雷德莉卡。”在灵魂之心内对加菲尔这个名字做出吐槽来的同时,雷姆斯伯格也不忘向弗雷德莉卡说出了这么一句算是带有着安慰意思的话来,其口气听上去相当淡然,甚至隐隐有着一种安心感,“要对于自己的亲人抱有信心,尤其在你非常清楚你的亲人不是坏人或者说坏孩子的情况下。”

  “嗯......嗯,您说得完全没错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见到雷姆斯伯格这么一说,弗雷德莉卡先是近乎本能地愣了一小会儿,随即就用力点了点头,整个人也跟着完全放松了下来,显然这个金发女仆长不再过于担心她那年纪尚小且活泼好动的同母异父弟弟会不会在她不在家的期间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了,“不过......您居然会耐下心来听我讲述有关我的家人的各种琐事,并且对此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的感觉......看得出来,跟您那好似冰雪一般寒冷的面孔不同,你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听到弗雷德莉卡说着说着对自己突然做出了如此评价来,雷姆斯伯格不由得微微皱起了剑眉来,其线条粗犷的硬朗脸庞上也无声地露出了相当严肃的表情来。

第176章 弗雷德莉卡的评价

  说实话,在听到弗雷德莉卡一开始提及自己对于她讲述有关她家人的各种事情非常有耐心的时候,雷姆斯伯格原本还以为这个金发女仆长发现了他是在借此偷偷套话搜集情报的意图,以至于他于灵魂之心内有那么一瞬间小小地紧张了一下,然而吗......

  好吧,事实证明,雷姆斯伯格对此明显是多虑了:即便弗雷德莉卡肯定事前被罗兹瓦尔伯爵叮嘱过要对雷姆斯伯格进行监视以确保真的没有任何异常行为,这个金发女仆长现如今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姑娘,在斗心眼儿这一块儿充其量就是比同龄的小男孩儿相对娴熟一些,但跟雷姆斯伯格这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四岁且拥有着丰富学识的年轻【罗恩聚合体】比起来也就比完全没有强点儿有限了,自然雷姆斯伯格会下意识地对此有所警惕并感到微微紧张可以说纯粹是他过于小心谨慎的结果,当然他这么谨小慎微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儿或者麻烦事儿就是了。

  不过饶是如此,在听见弗雷德莉卡对自己做出了‘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的评价来之后,雷姆斯伯格的心情依旧没有变得有多放松,充其量只是没有变得真的对此感到紧张,以及其面部表情还是保持着相对波澜不惊的老样子。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弗雷德莉卡。”来回扭了扭脖子来缓解着从中慢慢生成的酸麻感,并小心地没有发出哪怕最为轻微的咔咔骨响声来,雷姆斯伯格开口问道,其语气听上去那叫一个平淡,以至于他做出的询问听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意味,反倒更像是在进行陈述,。

  “欸?因为在罗兹瓦尔宅邸乃至梅札斯堡中,除了伯爵大人以及蕾姆与拉姆,还有跟我一样拥有亚人血统的其他女仆之外,就只有你愿意聆听我啰嗦一些有关我个人的无聊私事儿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见到雷姆斯伯格做出了完全没有疑惑意味的询问来,弗雷德莉卡本能地疑惑了一下,不过这并没有耽误她及时对此给予了回答来,并且其语气显得相当理所当然,“虽然伯爵大人聘雇了不少亚人女仆,但他麾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无一例外都是人类......啊,您倒是第一个直接向伯爵大人效忠的身为混血亚人的骑士侍从呢......”

  “在古斯提科圣王国,能够成为贵族骑士的不局限于纯血人类,身份为混血亚人乃至纯血亚人的贵族骑士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在数量与比例上没那么多就是了,弗雷德莉卡。”听到弗雷德莉卡说着说着感叹起了自己伪装的种族身份来,雷姆斯伯格只是咧了咧嘴做出了如此回应来,并且他这么说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通过被他吞噬的受害者们的相关记忆来看,古斯提科圣王国在这一块儿确实要比极端排斥非纯血人类种族的卢克尼卡亲龙王国好一些,也由不得他会如此回应弗雷德莉卡了,“话说回来,听你刚刚说的,伯爵大人手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都是纯血人类,所以他们跟身为混血兽化人的你有点儿......隔阂?”

  “嗯,的确是这样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雷姆斯伯格才刚问完,弗雷德莉卡就点了点头表示他没猜错,其口吻听上去对此有些无奈,“正因为如此,再加上我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所以伯爵大人麾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跟我不会说什么除了工作事务以外的话......啊,他们倒不是说在歧视我或者排斥我啦,感觉更像是在......避免产生任何误会?我觉得是这样,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应该能猜得出来你所说的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弗雷德莉卡。”认真听完弗雷德莉卡的讲述之后,雷姆斯伯格不由得耸了耸肩,其原本平淡的语气也变得稍显严肃之意了起来,“伯爵大人肯定严令他麾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不能歧视乃至敌视亚人与混血亚人,这就导致他们跟身为混血兽化人的你以及其他身为亚人或者混血亚人的人交谈起来肯定会小心翼翼的,哪怕他们有可能真的对于亚人与混血亚人不存在着歧视或者敌意也一样,毕竟......真要产生了误会,比如说不小心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还是跟种族有关的那种类型的,那么你或者其他亚人与混血亚人去找伯爵大人一告发,他们肯定要被伯爵大人进行惩戒,自然他们会选择主动减少跟你的接触特别是对话交流也就没什么可值得奇怪的了。”

  雷姆斯伯格会这么说还真不是在瞎猜,毕竟结合目前已有的相关信息情报来看,罗兹瓦尔伯爵会明确命令他麾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不得歧视尤其敌视亚人与混血亚人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尤其是考虑到那个变态恋师癖伯爵身旁围着他转的或者说他的朋友与亲信就没纯血人类身份的就更为如此了,由不得雷姆斯伯格会在对弗雷德莉卡给予的答复中做出了如此推测来,可以说最起码也算得上有理有据了。

  “嗯......确实如此呢,正如您所说的那样,伯爵大人没少告诫他麾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要对亚人与混血亚人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认真且快速地思考了好几秒钟,弗雷德莉卡再一次缓缓地点了点头,其语气听上去显得相当无奈,“不过似乎真的因为这样,伯爵大人麾下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骑士们才会尽可能避免跟我以及其他身为亚人或者混血亚人的女仆有非必要的接触和交流......所以呢,也就只有同为混血亚人的你会愿意倾听我啰嗦一些有关我个人的无聊私事儿了,就跟伯爵大人以及蕾姆与拉姆一样,因此我才会认为......”

  “因此你才会认为,我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弗雷德莉卡。”不等弗雷德莉卡把话完全说完,雷姆斯伯格就咧了咧嘴替她把剩下的话给说了出来,其口气透露出了些许讥讽之意,就好像他刚刚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冷笑话一般,“如果你是在两天前或者三天前这么说我的话,那么我姑且算你说对了;至于现在......哈,现在的我可完全跟‘温柔’这个词汇沾不上哪怕一丁点儿的关系,你对于我做出如此评价可以说算得上看走眼了。”

  “欸?您的意思是您完全不温柔吗?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闻雷姆斯伯格此言,弗雷德莉卡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意识到她正在露出她那满口的锋利尖牙来,“如果你不温柔的话,那么您为什么还会无比耐心地聆听我啰嗦有关我个人的无聊私事儿呢?只有温柔的人才会这么做呢,而你这么做了,也恰恰说明您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呢。”

  “不仅仅只有温柔的人会这么做,懂得最基本的礼貌的人也会这么做,弗雷德莉卡。”对于弗雷德莉卡的质疑,雷姆斯伯格只是用相当平淡的口吻做出了如此回答来,从而让弗雷德莉卡诧异地彻底张大了嘴巴,以至于她那满口的锋利尖牙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相信我,在那糟糕的一晚之后,温柔这玩意儿已经从我的灵魂、或者说欧德之中消失得差不多了......之所以我会耐心听你讲述有关于你跟你的亲人的事情,那只是我的灵魂或者说欧德之中还残存着最基本的礼貌而已,因此别把我想得太高尚,特别是在你也知道我犯下了具体有多骇人听闻的不可饶恕之罪的情况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雷姆斯伯格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使得他跟弗雷德莉卡目前所处的走廊内一时间只剩下了各自的脚步声,以及弗雷德莉卡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也真亏弗雷德莉卡会说我是一个温柔的男人,这才实际认识或者说接触的时间加起来连一天都凑不满,并且还亲眼见到了我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狂暴状态有多疯狂,她是基于什么脑回路才会做出如此结论来的......”趁着弗雷德莉卡目前还尚处于震惊状态没有开口做出回应的机会,雷姆斯伯格在灵魂之心内发出了如此感叹或者说吐槽来,其灵魂波动频率显得有些无奈,“考虑到罗兹瓦尔那家伙肯定事先授意过弗雷德莉卡要对我进行监视以确保真的没有任何异常行为,这个金发女仆长现在存在着或多或少的要主动跟我打好关系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自然捡点儿好听的话说也就不算有多奇怪了......算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反正我自己也需要跟这个金发女仆长打好关系来方便多套点儿信息情报出来,并且往后我的服役工资还需要她来发放给我,由不得我得跟她多打打交道......”

  想到这里,雷姆斯伯格不由自主地交替着活动了几下自己的两侧肩膀,好以此来变相缓解自己开始变得烦躁起来的情绪,以便于他接下来跟即将回过神儿来的弗雷德莉卡继续进行交谈。

  “啊......这个......嗯......怎么说呢......”见到雷姆斯伯格做出了如此回答来,弗雷德莉卡睁目结舌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看到前方走廊的尽头处出现了相向而行的其他女仆之后,这个金发女仆长才意识到她刚刚第二次不小心把满口的锋利尖牙给暴露出来了,使得她在赶紧重新用嘴唇遮挡好这一非人类特征的同时也让其话语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勉强梳理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即使您认为你现在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那么也就是说......您承认你曾经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对吧?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这个我承认,不过容我提醒一下,这个温柔的评判标准,是古斯提科人的,而非是卢克尼卡人或者其他南方人的,弗雷德莉卡。”听闻弗雷德莉卡此言,雷姆斯伯格微微挑了挑剑眉说道,其语气听上去似乎带有着一丝丝的揶揄之意,显然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通过被他吞噬的受害者们的相关记忆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到,生活亦或者生存环境普遍恶劣的古斯提科人对于‘温柔’一词的理解跟生活于其他地域的人存在着不算太小的差别。

  “嗯,这个我是知道的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雷姆斯伯格才刚回答完,弗雷德莉卡就用力地点了点头,其口吻听上去比之前要欢快了不少,“即便您说您愿意耐心地聆听我啰嗦有关我个人的无聊私事儿只是出于礼貌,这也足以说明您的品德绝对算得上......嗯......优秀呢,哪怕您跟我一样同为混血亚人也同样如此啊。”

  “哈!我的品德可算不上有多优秀,充其量只是还残留着一点儿道德底线而已,弗雷德莉卡。”对于弗雷德莉卡所说的这番话,雷姆斯伯格只是用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做出的回答听上去也有点儿不置可否的意思,显然在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看来,他或许真拥有过优秀的品德,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还苟延残喘着的他只是一个渴求着赎罪与复仇的人型怪物,跟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美好品质搭不上多少关系了,“虽然由我来说肯定显得不合适,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别太把别人对任何人都有的基本礼貌当成是专门针对于自己的特殊优厚待遇了,那样迟早会为此吃大亏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雷姆斯伯格那张线条粗犷的硬朗脸庞上无声地浮现出了讥讽意味相当明显的神色来,就好像他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表达出了嗤之以鼻的意思来似的。

第177章 古斯提科圣王国贵族骑士们的特点

  “就当我现在是用拐弯抹角的方式提醒这个金发女仆长小心着点儿罗兹瓦尔那家伙了,不过考虑到我这话说得很不直接,能不能起作用以及能起多大作用,那纯粹就是随缘或者说聊胜于无了......”见到弗雷德莉卡又在仔细思索着自己刚刚所说的话,雷姆斯伯格不由得在灵魂之心内做出了如此感慨来,其灵魂波动频率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儿无奈,“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现在就要把罗兹瓦尔那家伙给彻底清算了,刚刚那么说还是确保弗雷德莉卡别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整得就好像我是什么骑士文学作品里值得同情的悲情主角一样......”

  显而易见,在雷姆斯伯格自己看来,背负着不可饶恕之罪的他可没什么好被人同情的,而弗雷德莉卡刚刚对于他做出的比较正面的评价也让他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到不适,就好像那个金发女仆长是在用说反话的方式来骂他一样,即便他能够意识得到她的本意并非如此也一样。

  没办法,无论是温柔还是其他诸如此类的个人品德或者说性格特点,在现如今精神状态已经陷入疯狂的雷姆斯伯格看来都可以直接全部归纳为名为‘软弱’的分类范围内,也就由不得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会对于弗雷德莉卡做出的评价给予否认了,特别还是在他愿意耐心跟她交谈的主要目的为套话获取信息情报的前提下。

  “欸......嗯......感觉......感觉您刚刚说的,也有些......也有些道理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到雷姆斯伯格这么一说,弗雷德莉卡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并在过了好几秒后才从樱唇之间流淌出了这么一句断断续续且有点儿卡壳的话来,显然这个金发女仆长是真的认真思索了雷姆斯伯格刚刚所说的话,就是她没有从中挖掘出他那属于话里有话的深层含义罢了,“确实呢,很多贵族骑士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人挺客气的,不过经您刚刚这么一说,那他们的客气就是最基本的礼貌,或者说是贵族礼仪的最基本表现了呢......”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弗雷德莉卡。”虽然弗雷德莉卡完全没有听出自己话中潜藏着的深层含义,不过雷姆斯伯格还是做出了表示肯定的回答来,毕竟现在的弗雷德莉卡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小姑娘,做不到挖掘出别人所说的话中潜藏着的深层含义可以说再正常不过了,自然他也不会对此感到失望或者挫败什么的,“至少就我目前的个人经历来看,贵族骑士们,特别还是位于古斯提科圣王国南边的、被我们古斯提科人称之为南方佬也就是南方人的贵族骑士们,他们的待人客气基本上只是在表现出最基本的礼貌,并不代表着他们真的待人客气,跟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很不一样。”

  “欸?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是什么样的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闻雷姆斯伯格此言,弗雷德莉卡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其口吻听上去非常好奇,显然这个金发女仆长现在把之前她跟他正在讨论的话题给完全抛之脑后了,而这也正是雷姆斯伯格的真正目的所在。

  “相对于南方佬——也是南方人,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在待人接物上要更加......直率一些,在各种意义上,弗雷德莉卡。”以极快的速度在灵魂之心内不断‘翻阅’着被自己吞噬的受害者们的相关记忆,雷姆斯伯格用较为缓慢的语调对此进行着叙说,好方便他能够及时斟酌好他的措辞,从而便于弗雷德莉卡理解,“在生活于严酷环境之中的古斯提科人、尤其是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看来,南方佬——也就是南方人的贵族骑士们在贵族礼仪上的过度讲究是非常病态的,就如同男人用女人的衣裙来装饰自己一般......这么说吧,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的日常生活可以说几乎完全被在冰天雪地之中战斗、厮杀乃至求生所充斥着,这就让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在对待平民的时候往往会展现出他们最真实的一面来,比如说......”

  说到这里,雷姆斯伯格特意停顿了一下,以此方便他可以借此呼出肺内已经积蓄了不少的浊气,以及等候着弗雷德莉卡对此做出追问来。

  “比如说什么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果不其然,见到雷姆斯伯格说着说着突然不再往下说了,弗雷德莉卡下意识地进行了追问,并完全没意识到她现在跟他进行交谈已经变得相当轻松且随意了,就好像两个意气相投的朋友聚在一起相谈甚欢一似的。

  “比如说,对于平民或者仁慈,或者鄙夷,甚至是残暴,不带有任何礼貌,或者用古斯提科人的话来说,不进行任何程度的装模做样,弗雷德莉卡。”弗雷德莉卡才刚问完,雷姆斯伯格就迅速做出了如此回应来,让此时此刻背对着他的弗雷德莉卡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不过这一次她倒是记得将嘴巴张开的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让从一旁途径的其他女仆看到她那一嘴的锋利尖牙,“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对于平民的态度普遍直接来源自他们各自内心中的真实想法,以及他们对于自己誓言的忠诚,这就使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跟南方人——南方佬的贵族骑士们一样装出一副对于平民谦和的样子来为自己博取在贵族骑士们之间的声誉。至于声誉,或者更具体来讲,是名望与荣耀......”

  说着说着,雷姆斯伯格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宽厚且有力的下巴,其线条粗犷的硬朗脸庞上也露出了一丝丝类似于将敬佩与自豪相混合于一起的复杂表情来,显然他对于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中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普遍秉承的价值观相当认同。

  “一切名望与荣耀都来自于战场,而非刻意且矫情地假装自己对于平民很是谦和。”用无比严肃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雷姆斯伯格来回扭了几下脖子,并让其颈骨发出了咔咔的骨响声来,从而让走在他前面的弗雷德莉卡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就好像被这股声响给或多或少地吓到了一样,“相信我,在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看来,一些南方佬——南方人的贵族骑士对于平民故作谦和的姿态是非常恶心的,并且很容易产生一种想要亲手掐断这些南方佬——南方人的贵族骑士的脖子的冲动。”

  “啊......没想到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是这么的......直率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认真听完雷姆斯伯格对此做出的详细讲述之后,弗雷德莉卡情不自禁地睁大了她那碧绿色的双眼,显然这个金发女仆长在此之前对于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还真没什么了解,并且经过极短时间的思来想去,她也只能跟雷姆斯伯格一样用‘直率’来形容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的风格特点了,由不得她不对此感到相当震惊,“不过啊......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也是说......嗯......出生在【无人之地】的您,应该也属于是古斯提科圣王国的贵族骑士们中的一员吧?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当然,弗雷德莉卡。”虽然已经能够猜得出来弗雷德莉卡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来支持她对于自个儿做出的所谓‘为人温柔’的评价,但雷姆斯伯格还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来,哪怕他很清楚接下来他对此还真没法儿做出太好的反驳来也同样如此,“虽然在【无人之地】的贵族骑士们相较于古斯提科圣王国其他地方的贵族骑士们,要更加......习惯于待人接物上的直来直去,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人之地】的贵族骑士们跟古斯提科圣王国其他地方的贵族骑士们存在着根本性理念上的不同,所以出生于【无人之地】的我自然也是古斯提科圣王国贵族骑士们中的一员。”

  “嗯,既然您都这么承认了的话,那么我也就放心了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见到雷姆斯伯格做出了肯定的答复来,弗雷德莉卡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即就用略显狡黠的口吻做出了如此反问:“也就是说,身为一个待人接物无比直率的古斯提科骑士,您愿意耐心地聆听我啰嗦有关我个人的无聊私事儿,这不恰恰说明,您是发自内心地对于我这个仅仅身为平民的混血兽化人很是尊重吗?而这种发自内心的对于平民的尊重,不是温柔,那又会是什么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之前我就说过了,这充其量只是最基本的礼貌,弗雷德莉卡。”听完弗雷德莉卡做出的如此反问之后,雷姆斯伯格咧了咧嘴说出了这句话来,不过即便弗雷德莉卡没有转过头来,他也能猜得出来这个金发女仆长对于自己的评价肯定没有因此产生任何改变,而他现在也懒得在这方面跟她纠缠个没完没了了,“算了,无论我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都不能改变我现在已经背负上了不可饶恕之罪,况且......说实话,我也没兴趣表现出什么温柔来,这对于我自己来说可没什么好处,特别是在我自己非常清楚我搁那糟糕的一晚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的情况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雷姆斯伯格就缓缓地呼出了一大口气来,听上去就好像是在变相叹气一般。

  “啊......嗯......总而言之,即便您的确犯下了一些过错,但这也不能掩盖住您是一个温柔的好人的事实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到雷姆斯伯格这么说,弗雷德莉卡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搜肠刮肚地做出了如此回应来,其口吻听上去稍微有那么一丝丝的慌张,就好像雷姆斯伯格否认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不管怎么说,您愿意耐心地聆听我啰嗦有关我个人的无聊私事儿,这一点是真的,对吗?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嗯,这一点无需置疑,弗雷德莉卡。”见到弗雷德莉卡有着要开始结束这个容易变成无限循环式扯皮的话题的苗头,雷姆斯伯格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来,并顺势将话题的主导权再一次掌控到了他的手中或者说嘴里:“话说回来,伯爵大人曾经跟我提到过,在我正式开始骑士侍从的生活的头一两天,欧恩爵士会先安排我去做一些服侍性工作,比如说切肉、打扫、浇花等等,好确定我在骑士侍童时期已经学会了它们......换句话说,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我有可能还要跟你以及蕾姆与拉姆一起工作?是这样吗?弗雷德莉卡?”

  “嗯,确实是这样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见雷姆斯伯格说着说着提起了这个来,弗雷德莉卡不由得挑了挑她那跟秀丽长发同一色泽的弯眉来,其原本略显紧张的语气也重新变得放松了不少,可见这个金发女仆长很高兴见到他开始跟她聊起了相对更加轻松且有趣的话题来了,“不过嘛......您也不用担心欧恩爵士会安排您做太长时间的服侍性工作呢,因为只要您能够通过实际行动证明您已经掌握了该如何熟练地做好这些工作的能力,那么您很快就会被负责训练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的欧恩爵士安排进行真正的军事训练和骑术训练了呢......”

  说到这里,弗雷德莉卡微微停顿了一下,很快就补充了这么一句:“如果您在明天可以做到将例如切肉、打扫、浇花等等一系列服侍性工作完成得很好的话,那么从后天开始,您就会被安排进行真正的军事训练与骑术训练呢,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您接下来会过上好几天跟男仆没什么两样儿的生活啊,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第178章 路线亦或者环境布局的记住与否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弗雷德莉卡。”听闻弗雷德莉卡用略显俏皮的口吻做出了如此回答来,雷姆斯伯格只是用略显平淡的语气做出了如此答复来,哪怕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于灵魂之心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同样如此,“如果算上那糟糕的一晚的话,那么迄今为止,我已经有整整两天的时间没有进行过任何跟战斗息息相关的训练了,所以我非常期盼能够尽快接受卢克尼卡亲龙王国风格的骑士教育以及训练,以免我的战斗能力会出现有所倒退的情况。”

  “啊,这一点您完全不需要担心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到雷姆斯伯格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弗雷德莉卡不由得摊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表示放下心来的意思的简单手势来,“如果欧恩爵士要安排您去做一些在骑士侍童时期应该已经学会的服侍性工作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让您到我这里来报到的,所以......”

  说到这里,弗雷德莉卡转过头来,冲着雷姆斯伯格露出了一个抿着嘴的笑容来,看上去显得既欢快又狡黠。

  “所以,我很期待明天您前来找我报到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努力保持着不露出满嘴尖牙的微笑表情看着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雷姆斯伯格,弗雷德莉卡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其语气听上去那叫一个轻快,显然她相当期盼明天的到来,这样她就有机会与这个跟她同为混血亚人的年轻古斯提科男人合情合理地进行接触与交流了,从而达成她需要完成的可谓公私皆有的目标。

  “对此我也很是期待,希望您到时候可不要为难我,女仆长弗雷德莉卡。”弗雷德莉卡才刚说完没多久,雷姆斯伯格就耸了耸肩做出了如此回应来,其话语中还特意用尊称来称呼弗雷德莉卡,可见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还是残存着一些幽默感的,只不过他很少会主动表现出这一点就是了。

  “啊,您完全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刁难您的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听到雷姆斯伯格这么说,弗雷德莉卡连忙摇了摇头否认道,接着就迅速转回头去,其稚嫩的脸蛋上露出了窃笑的表情来,显然她很高兴见到雷姆斯伯格对于到时候需要短暂听命于她的状况没有任何意见,“对了,说起来除了目前穿戴在您身上的这一套衣服,另外一套衣服还放在您昨晚暂住的客房内,是吗?骑士侍从卡恩阁下?”

  “没错,因为今天上午跟伯爵大人一起去了魔兽森林一趟,那一套衣服在我埋葬掉我的过去的过程中沾满了泥土,所以在被你通知前去跟伯爵大人等人共进午餐之前我给换成另外一套干净的了,也就是我现在穿着的这一套,弗雷德莉卡。”听见弗雷德莉卡问起了这个来,雷姆斯伯格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其口气听上去相当平淡,让人完全听不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反应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可以安排人来帮忙清洗一下,毕竟......伯爵大人赠予我的这两套贵族样式服饰无论是从缝纫上还是从用料上来看,都是比较贵重的,我怕由我自己来清洗很容易对其造成太多不必要的损坏,那样可就是对于愿意将自己的衣物赠送给我的伯爵大人的不尊重了。”

  “嗯,我刚刚就想要跟您这么说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雷姆斯伯格话音刚落,弗雷德莉卡就做出了肯定的答复来,其语气依旧显得相当欢快,“在引领您前去找欧恩爵士报到之后,我在回来的路上会将您放在您昨晚暂住的客房内的另外一套衣服拿去进行清洗的,并会在晒干之后派人给您送去,绝对不会影响到您正常的穿衣与更衣的。”

  “那就好,多谢你为此费心了,弗雷德莉卡。”听闻弗雷德莉卡此言,雷姆斯伯格毫不犹豫地向这个金发女仆长道了一声谢,即便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中身份地位高的人向身份地位低的人做出真诚的感谢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儿也同样如此。

  “啊,您根本不用向我道谢的啦,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见到雷姆斯伯格无比真诚地向自己道谢,弗雷德莉卡连忙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不过从其依旧显得欢快的语气来看,这个金发女仆长虽然对于雷姆斯伯格表现出来的不同于绝大多数贵族骑士的诚恳态度还是有点儿无所适从,却不耽误她对此感到高兴,可见她目前对于雷姆斯伯格的感观是相当好的,哪怕她知道雷姆斯伯格在那糟糕的一晚里到底干出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可怕行为来也一样,“再前行差不多二十米,就是通往罗兹瓦尔宅邸的附属城防工事的木制大门了,希望你已经记住了相应的路线了,这样以后你就可以在没有人帮忙引领的情况下自由穿梭于罗兹瓦尔宅邸以及其附属的城防工事内了呢。”

  “还成,最起码从餐厅到龙厩这沿途的路线,我基本上都记住了,应该不会出现我一个人走会迷路的情况,弗雷德莉卡。”听到弗雷德莉卡提起了这个来,雷姆斯伯格咧了咧嘴做出了回答来,得益于他的灵魂存在方式,他的记忆力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特别是在灵魂强度没有达到极度衰弱状态的情况下就更为如此了,由不得他会这么说,“不过......我能记住的,也仅限于这一条路线了,罗兹瓦尔宅邸以及其附属的城防工事的其他地方我目前都没去过,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其环境布局具体是怎么样的,因此到时候还是需要你以及蕾姆与拉姆或者其他女仆来帮忙引领的。”

  “嗯,这个您放心,是肯定不会出现让您在无人引领的情况下不得不自己探路的情况啦,骑士侍从卡恩阁下。”雷姆斯伯格才刚说完,弗雷德莉卡就做出了肯定的答复来,其口吻听上去变得越发愉快了,“在您正式开始骑士侍从的生活之后,伯爵大人肯定少不了会在他的宅邸内对您进行接见,我以及蕾姆与拉姆肯定少不了会遵从他的命令为您进行引领,从而让您对于这座宅邸的整体环境布局会变得越来越熟悉;除此之外,由于碧翠丝大人在伯爵大人的请求下已经答应会对于您进行魔法的教学,所以您还会被准许前往碧翠丝大人负责管理与看守的梅札斯家族图书馆,也就是说在今天晚餐结束之后,您很有可能还需要我来负责为您引领到那里去呢~”

  “还真是,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弗雷德莉卡。”听完弗雷德莉卡所说的话后,雷姆斯伯格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就把话题引向了距离他们两个已经越来越近的通过罗兹瓦尔宅邸的附属城防工事的木制大门:“对了,这道大门为什么是纯木制的,完全没有任何铁皮或者金属铆钉进行加固?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攻城战中推进到这里吗?”

  “啊,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见到雷姆斯伯格说着说着问起了这个来,弗雷德莉卡不由得伸出左手来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其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显然她对于这方面的事儿还真不算有多了解,“我只是听过伯爵大人说过,在迄今为止的四百年里,任何围攻梅札斯堡的敌人连最外层的城堡城墙都攻不破,更别说是通往罗兹瓦尔宅邸的附属城防工事的木制大门了,所以一直以来这扇木制大门就没有进行过任何加固处理,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呢......”

  “听起来的确如此,弗雷德莉卡。”认真听完弗雷德莉卡的回答之后,雷姆斯伯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其口气依旧显得相当平淡,“想想也是,如果把这扇木制大门进行城防程度的加固的话,那么始终派不上真正的用场暂且不说,每一次开门关门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会显著增加不少,算得上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行为了......接下来就需要你跟看门的那两个骑士扈从说明一下情况了,弗雷德莉卡。”

  雷姆斯伯格之所以会知道此时此刻正在木制大门两侧站岗的是两个骑士扈从而不是两个骑士侍从,这就跟后者们腰间斜挎着的武器有着无比直接的关系了:就跟雷姆斯伯格与罗兹瓦尔伯爵上午离开梅札斯堡前去魔兽森林办事儿的时候所看到的骑士扈从一样,这两个身着轻型链甲头戴锅盔的男人同样在各自的腰间斜挎着一把单刃砍刀,可以说除了具体相貌之外跟那两个骑士扈从并无区别,也就由不得雷姆斯伯格会确定他们是正在值眼下这一轮岗的骑士扈从了。

  “虽然罗兹瓦尔那家伙没明确说明,不过从这个细节来看,普遍没有或者只有一丁点儿贵族血统的骑士扈从们平常是不佩剑的,哪怕他们很可能跟骑士侍从们一样都会接受有关如何使用长剑的战技训练也一样......”在让弗雷德莉卡帮忙跟在木制大门两侧站岗的两个骑士扈从说话的同时,雷姆斯伯格也没忘在灵魂之心内进行着速度不慢的思考,可以说他是没有哪怕一秒钟是处于真正意义上的空闲状态了,无论是躯体还是意识,“想想也是,骑士扈从们被正式册封为骑士的可能性相对较低,因此一定程度上算是贵族骑士身份的象征物的剑不会配发给他们也就不算有多奇怪了,况且......在实际战斗中,单刃砍刀的泛用性比普通的长剑要好很多,并且考虑到要对付的人类或者说人型敌人中会穿戴铠甲的也不会特别多,给绝大多数时候充当精锐重装步兵与合格重装骑兵的骑士扈从们装备更利于劈砍的单刃砍刀也就没什么好值得奇怪的了......”

  想到这里,雷姆斯伯格也将自己刚刚做出如此思考的念头给完全收敛了起来,因为现在弗雷德里亚已经跟分别站在木制大门两侧的两位骑士扈从攀谈上了,由不得他在一边以旁听的方式来看看能不能从中不声不响间挖掘出一些额外的有用信息来。

  “下午好,两位骑士扈从。”分别看了一眼各自站在木制大门一侧的两个骑士扈从,弗雷德莉卡用相当正经或者说严肃的语气开口做出了如此问候来,与她先前跟雷姆斯伯格相谈甚欢的口吻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遵从伯爵大人的命令,这位骑士侍从要前往欧恩爵士那里报到,希望你们两位可以帮他开一下门。”

  在弗雷德莉卡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站在其身后不远处的雷姆斯伯格可以非常清楚地察觉到,这个金发女仆长向站岗的两个骑士扈从发出命令的时候其措辞还是非常严谨的,并且还用上了罗兹瓦尔伯爵的名义,就好像生怕两个骑士扈从会误解她的意思一般。

  “看来就跟弗雷德莉卡之前所说的一样,她跟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的接触交流并不怎么多,并且双方都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以至于她让这俩骑士扈从开个门的简单命令都得搬出罗兹瓦尔那家伙的名号来表明她这么做事出有因......”在灵魂之心内做出了如此感叹或者说吐槽来,雷姆斯伯格保持着笔直的站姿待在了弗雷德莉卡的身后不远处,其线条粗犷的硬朗脸庞上显得波澜不惊,让人完全意识不到他正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从这里也算能看得出来,至少在卢克尼卡亲龙王国,不同种族之间的冲突实在太常见了,以至于在罗兹瓦尔这个对于非人类种族没什么歧视的变态恋师癖伯爵的眼皮子底下,身为混血兽化人的弗雷德莉卡跟无一不是纯血人类的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之间进行正常的公事儿交流都怕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嘚,那个强欲魔女艾姬多娜的首席舔狗还真没提醒错,我这个‘半人半鬼的混血儿’是要注意好这方面的问题了......”

第179章 抵达目的地并报到

  “下午好,女仆长。”见到弗雷德莉卡向自己二人给予了问候并用较为言简意赅的话语发出了命令来,站在木制大门左右两侧的两个骑士扈从无比迅速且异口同声地做出了如此回应来,其原本或多或少显得懒散的神情也立刻变得利索了不少,可见他们对于各自眼前这个相貌稚嫩的金发女仆长还是挺敬重的,只不过双方种族身份之分很好地隐藏住了这一点就是了,“如你所愿,我这就为你与这位骑士侍从打开大门。”

  在一起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在木制大门左右两侧的两个骑士扈从轻车熟路地将各自原本用右手紧握着的长戟往旁边的石制墙壁一放,紧接着就开始动手将木制大门从里面锁死的门栓略显吃力地取了下来,方便他们一左一右将木制大门向里缓缓拉开,并由此发出了吱吱呀呀的门扇与门框之间的摩擦声响来。

  “请随我来,骑士侍从卡恩阁下。”看到木制大门被两个骑士扈从完全拉开之后,弗雷德莉卡先是转过身来冲着雷姆斯伯格微微鞠了一躬并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表示‘请’的手势来,随即就迈开脚步向着木制大门外走去,好为他身后不远处的年轻古斯提科男人继续引路。

  听闻弗雷德莉卡此言,雷姆斯伯格也没有废话,直接无言地紧跟在了这个金发女仆长的身后,经由木制大门完全进入到了跟罗兹瓦尔宅邸相连的附属城防工事区域内,并无比清楚地听到了两个骑士扈从正在吭哧吭哧地把木制大门重新推上关好所发出的嘈杂动静。

  “看来罗兹瓦尔宅邸通往其附属城防工事的大门的实际管理还是不算太过疏忽,宁肯平常麻烦点儿有人出入才现开门关门,也不为了图省事儿一直把木制大门敞开着,避免出现真有杀手刺客会畅通无阻地从正门闯进来的小概率幺蛾子状况的......”跟着弗雷德莉卡彼此无言地走在坡道上,雷姆斯伯格在灵魂之心内转过了如此念头来,其灵魂波动频率显示出他对此若有所思,“不过话说回来,木制大门只有一侧有两个骑士扈从值班,另外一侧完全没人站岗,这是不是或多或少存在着安全隐患或者看守盲区......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目前所处的罗兹瓦尔宅邸的附属城防工事本身就是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亲卫骑士们的住处,保不齐采邑军士们或者其他武装人员也在这里生活,能够想方设法穿过他们的生活区域悄无声息地抵达木制大门处的,恐怕也不是多两个骑士扈从就可以阻挡得住的了,所以在木制大门处只安排了其中一侧有负责开门的站岗人员也就没什么可值得奇怪的了......”

  雷姆斯伯格会做出如此带有着些许吐槽之意的推理来也不算有多奇怪,毕竟得益于所谓的《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原作设定,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能够由此意识到在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是存在着例如剑圣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或者猎肠者艾尔莎·格兰希尔特这种无论是个人战斗力还是综合身体素质算得上极为强悍的家伙的,而这类家伙一旦进行渗透作战的话,那么任何没有高科技或者高魔法加持的常规安保措施别说能不能拦得住他们了,能不能发现得了他们都是一个大问题,也由不得雷姆斯伯格会做出如此推论来了。

  “从罗兹瓦尔那家伙用双重魔法或者说火土两系魔法把魔女教巢穴彻底抹除掉时所展现出来的具体实力来看,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中存在着的一些顶级强者并不怎么弱,不过就是在绝对数量上肯定远远不如帝国就是了......”趁着弗雷德莉卡还没有跟自己重新搭话闲聊,雷姆斯伯格赶紧在灵魂之心内进行着超高速的思考,从而让他不断累积着越来越多在今后日子里可以派得上用场的知识情报,“如果我能够恢复到我的巅峰状态的话,那么除了那个可以说是近乎于把所有外挂都开满的当代剑圣还有以那个欠操的嫉妒魔女婊&&&子为首的魔女们以外,其他有名有姓的强者我都对付得了,哪怕是那些个其综合实力普遍半神起步的大罪司教,最不济也能打个平手......娘的,虽然我现在真的很想赶紧死得无比彻底,但我这么做的根本性目的是要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不再被那个欠操的嫉妒魔女婊&&&子与其他魔女连同它们各自的簇拥的玩意儿祸祸,所以还是控制着点儿这种想死的冲动吧......想要自己完全死透来进行逃避,实在太他妈简单了,想要彻底毁灭掉罪魁祸首确保类似的惨剧不再发生,那他妈可是很难的......”

  好吧,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即便雷姆斯伯格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疯狂之中,却不代表他的理智就此烟消云散了,就好像普通人对于疯子的刻板印象一样......更准确地来说,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目前的精神状态可谓是‘冷静的疯狂’,而这反倒让他变得更加危险,特别是对于所有跟魔女或者说邪魔存在着或多或少瓜葛的玩意儿来说就更为如此了。

  “再走上一会儿,就会来到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平常生活休息的区域内了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雷姆斯伯格才刚在灵魂之心内以极快的速度转完了这些所谓‘胡思乱想’的念头,弗雷德莉卡的突然开口迫使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不得不将一部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到了现实之中,以免让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哪怕那个金发女仆长有不小的概率会因为他刚刚仅仅有点儿走神儿也同样如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么在没有被伯爵大人直接指派任务的情况下,负责训练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的欧恩爵士是跟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住在一起的,而其他效忠于伯爵大人的亲卫骑士则各有各的个人房间,不过他们各自的个人房间也都位于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平常生活休息的区域内,方便伯爵大人对其进行调遣......嗯,前来为伯爵大人服役的采邑军士们和民兵们在服役期内也会居住在罗兹瓦尔宅邸的附属城防工事内,不过他们所居住的区域跟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以及亲卫骑士们不在同一处就是了呢......”

  “多谢你的详细说明。”听闻弗雷德莉卡此言,雷姆斯伯格点了点头向她致谢,其语气听上去含有着一丝诚恳之意,显然是因为这个年轻的【罗恩聚合体】习惯性地压抑着他的个人情绪所导致的结果,可以说跟过去那个完全可以称之为知文达理的他形成了天壤之别,“换句话说,负责训练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的欧恩爵士平常是跟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同吃同住同睡的?”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啦,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虽然对于雷姆斯伯格那毫不犹豫的道谢依旧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弗雷德莉卡已经可以努力做到不表现出对此产生的无所适从感,并迅速开口做出正常的回应来,可以说拥有着相当不错的适应性了,也算是侧面展现出她为什么能够年纪轻轻就可以成为罗兹瓦尔伯爵的女仆长的一大主要原因,“据我所知,让负责训练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的骑士跟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住在一起,是梅札斯家族特有的一条规矩,好像是从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名字叫做罗兹瓦尔的梅札斯家族家主开始就有的......这个我不太确定,只能确定很早以前就有这条规矩了,并且对于骑士侍从们与骑士扈从们的训练有着不错的效果,否则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遵守着了呢。”

  “估计是这样,弗雷德莉卡。”听完弗雷德莉卡的回答之后,雷姆斯伯格咧了咧嘴回应道,其语气听上去相当平淡,即使他目前在灵魂之心内不得不承认某个活了至少四百年的变态恋师癖伯爵定下的如此规矩确实对训练骑士侍从与骑士扈从起到了还算不错的效果也一样,“看前面的略远处已经开始出现身穿轻型链甲头戴锅盔的人了,也就是说我们马上要到此行的目的地了吗?弗雷德莉卡?”

  “没错,您马上就要见到会负责对您进行骑士教育以及训练的欧恩爵士了呢,骑士侍从卡恩阁下。”见到雷姆斯伯格问起了这个来,弗雷德莉卡立刻点了点头,其语气听上去稍微有那么一丝丝的无奈,就好像这个金发女仆长对于她很快要跟他分开感到惋惜一般,“还请您尽快做好面见欧恩爵士的准备,虽然我认为您现在不苟言笑的模样已经很适合面见欧恩爵士也一样呢~”

  “如你所愿,弗雷德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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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位快要低着头才能顺利走进来的男人,就是伯爵大人要你带来的新骑士侍从?弗雷德莉卡?”看着站在营房门口处的弗雷德莉卡语以及位于其身后不远处的雷姆斯伯格,一个坐在最靠近门口处的石制平台上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其语气听上去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不过其具体‘含量’距离把他刚刚说出的话变成彻头彻尾的疑问句还远远不够就是了。

  “的确如此,欧恩爵士大人。”中年男人才刚问完,弗雷德莉卡就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了肯定的答复来,并向这个被她称呼为欧恩爵士大人的中年男人眨了眨眼,显然她是在以此对他进行着意有所指的提醒,“想必您在此之前已经得到了罗兹瓦尔大人的通知,将会有一名优秀的骑士侍从前来您这里报到,并且他也会非常愿意接受您的教导,而现在......这名优秀的骑士侍从已经前来报到,正在等候着您的安排,不是吗?欧恩爵士?”

  “......确实如此,弗雷德莉卡。”见到弗雷德莉卡做出了稍显意味深长的反问来,欧恩爵士只是稍微愣了半秒钟,随即就立刻点了点头表示她所言非虚,不过这短暂的一瞬间停顿并没有被感官敏锐的雷姆斯伯格给忽略掉就是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伯爵大人已经提前通知了我,我需要多教导一个来自古斯提科圣王国的骑士侍从了......哦,还是来自于【无人之地】的骑士侍从,这很难不让我对此产生了一点点儿小小的好奇。”

  说到这里,欧恩爵士从石制平台站起身来,这一动作让他身上穿戴着的被罩袍所包裹着的链甲发出了哗啦啦的金属甲环摩擦声响来,从而引起了营房内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开始变得真跟一个老头子一样的话,那么你就是那个我们前天晚上在魔兽森林里发现的唯一幸存者,小伙子。”走到弗雷德莉卡的面前不远处站好,欧恩爵士的目光越过弗雷德莉卡看向了雷姆斯伯格,无论是语气还是目光都相当锐利,显然这个效忠于罗兹瓦尔伯爵的亲卫骑士对于当初被他跟罗兹瓦尔伯爵发现的雷姆斯伯格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虽然不在现场,但我也听说了你前两个晚上在尚未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于伯爵大人的宅邸造成了一些破坏,以至于让伯爵大人都不得不亲自出手,来防止你真的把整座宅邸徒手拆成真正的废墟......告诉我,年轻的古斯提科人,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欧恩爵士说着说着对自己做出了如此询问来,站在弗雷德莉卡身后的雷姆斯伯格立刻微微低了一下头,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回答道:

  “我的名字叫做雷姆斯伯格·哈夫丹·卡恩,欧恩爵士。”

第180章 营房内的欧恩爵士

  在对欧恩爵士的询问做出回应来的同时,雷姆斯伯格也不着痕迹地对于这个直属于罗兹瓦尔伯爵的亲卫骑士进行着无比细致的观察,从而确保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对其有着尽可能丰富且全面的了解。

  “如果考虑这个骑士肯定没有接受过任何基于科技或者魔法的延寿技术与整容技术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至少四十岁了,最起码从其面部皮肤质感或者说皱纹来看是这样没错......”以极快的速度在灵魂之心内进行着信息汇总并对其进行着分析,雷姆斯伯格连半秒钟都没用完就把欧恩爵士从头到尾给仔细观察了一遍,从而让他发现了不少最起码算得上有点儿用处的信息,“棕红色的中等长度的头发,眼睛则是碧绿色的,这有点儿像‘标准地球历史’里的凯尔特人......就是这身高......差不多只有一米七左右,不过这体格还可以,至少算得上是壮硕了,能够撑得起这一身明显是铆接型的重型链甲,说明这家伙也是有些实力的,否则也不会成为直接隶属于罗兹瓦尔那家伙的亲卫骑士了......”

  在雷姆斯伯格的眼中,这会儿跟他之间只有弗雷德莉卡作为‘阻碍’的欧恩爵士单论其外表来说,可谓是跟他曾经学习过的‘标准地球历史’里的欧洲中世纪中期的常见骑士形象存在着近乎百分之百的完美重合度了:此时此刻的欧恩爵士穿戴着一身一环连六环的银灰色铆接型重型链甲的同时其腰间还系着佩戴有一长一短两把剑的武装带,并且在铆接型重型链甲外还套着一套整体呈左淡紫色右深紫色的罩袍,其罩袍的左胸口位置上还缝制有一个无比清晰的黑鸟图案,显然是代表着他个人或者他所效忠的贵族领主的家族纹章。

  这么说吧,除了没有戴着金属制的全封闭型头盔之外,眼下的欧恩爵士可以说是无比符合‘标准地球历史’里的欧洲中世纪骑士形象,从而让同为骑士的雷姆斯伯格很难不对其产生最基本的敬意,姑且算得上是一种真正的战士对于同类的欣赏之情。

  “嗯,脚上蹬着的是链甲靴而不是板金甲钢靴,看来就跟罗兹瓦尔那家伙所说的一样,无论是板金甲还是板金甲部件,它们在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都算得上是价格不菲的,普通的骑士还真装备不起......”趁着欧恩爵士或者弗雷德莉卡还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回应来,雷姆斯伯格在灵魂之心内真·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更加高速的思考,以确保在他继续跟欧恩爵士或者弗雷德莉卡进行对话交流之前把目前刚刚搜刮到的崭新信息给全部整理得井井有序,“嘶......跟罗兹瓦尔那家伙的个人衣着色调一样,欧恩爵士的罩袍也是整体呈左淡紫色右深紫色,换句话说这应该就是罗兹瓦尔那家伙的家族纹章底色了......如此说来,在罩袍左胸口处缝制的黑鸟应该就是梅札斯家族的家族纹章的主体纹章图案了,就是这不算太高的缝纫水平让我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品种的黑鸟,比如说是黑鹰还是黑鸦之类的......也真亏梅札斯家族的家族纹章选择这种色彩搭配,底色为紫色的同时其主题纹章图案还是黑色的,有点儿色弱的都容易给看岔了......”

  也不怪雷姆斯伯格会在灵魂之心内做出如此感叹或者说吐槽来,毕竟相对于雷姆斯伯格现在身上穿着的原本属于罗兹瓦尔伯爵本人的贵族样式服饰,欧恩爵士身上穿着的罩袍在其精细程度上就要差上一些了,这也就导致在其罩袍左胸口处缝制的黑鸟图案只能看得出来是一个长着两只黑色翅膀的玩意儿,至于是一只黑色的展翅雄鹰还是一只黑色的展翅渡鸦,亦或者是其他在这个《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平行位面的纹章学中会涌到的鸟类纹章图案,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雷姆斯伯格·哈夫丹·卡恩?你的个人名字与家族姓氏都挺有特点呢,小伙子。”显然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雷姆斯伯格在不到半秒钟的极短时间内就将自己给仔细观察了一遍,欧恩爵士不禁挑了挑跟头发一样棕红色的剑眉,其好似刀削的脸庞上露出了略显诧异的表情来,“你的个人名字很难不让我想到了某个伯爵大人的贴身女仆,而你的家族姓氏......说实话,其寓意或多或少会让人感到有些不安,尤其是联想到伯爵大人跟我最初发现你的地点就更为如此了。”

  “您会有这种感觉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欧恩爵士。”听闻欧恩爵士此言,雷姆斯伯格缓缓地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虽然这个直属于罗兹瓦尔伯爵的亲卫骑士没有提到他伪装用的中间名,但他还是从其面部表情能够察觉得到,欧恩爵士肯定是了解‘哈夫丹’的具体寓意的,不然其口气也不会听上去相当震惊了,那可不是他的个人名字或者伪装用的家族姓氏所带来的效果,“在【无人之地】,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只有人如其名或者人如其姓的人才能活到成年,这就使得我的故乡的贵族骑士们各自的家族姓氏......跟大陆上其他地方的贵族骑士们的家族姓氏很难不存在着或大或小的区别,欧恩爵士。”

  “可以看得出来,你没有辜负你的家族姓氏,小伙子。”听完雷姆斯伯格的回答之后,欧恩爵士同样微微地点了点头,其口气听上去有那么一丝丝的微妙,显然这个直属于罗兹瓦尔伯爵的亲卫骑士很清楚‘卡恩’的寓意到底是什么,并且还将其跟最初发现雷姆斯伯格的地方的现场状况联系到了一起,以至于让他很难不联想到了些什么,“或许,伯爵大人允许让你前来接受我的教导,就是看中了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死在魔女教杂碎们的活人献祭仪式中的幸存者,以及他有充足的把握确定你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拥有贵族血统的年轻且优秀的战士。”

  “伯爵大人如此安排,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欧恩爵士。”对于欧恩爵士做出的明显话里有话的感叹,雷姆斯伯格选择给予了如此回应,他能够大致地猜测出欧恩爵士想要测试一下自己有多少战斗力,毕竟自己被罗兹瓦尔伯爵安排要接受的骑士侍从的教育和训练而不是男仆的,会经历这一环节可以说是必然的,“我自己所能保证可以完全确定的,就只有我是唯一一个从魔女教渣滓们的活人献祭仪式中幸存下来的活人。至于其他的,比如说是否拥有贵族血统,在丢失了纹章文件的情况下,我是无法对此做出有效证明的,欧恩爵士。”

  说到这里,雷姆斯伯格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并顺势将营房内的环境状况给迅速观察了一遍,好让他能够尽快熟悉这个必然会成为他今后日子里的稳定休息场所的地方。

  相对于罗兹瓦尔宅邸那装饰豪华的各式房间乃至走廊,雷姆斯伯格目前身处的这间营房绝对算得上相当简朴了:无论是墙壁、房顶还是地板,这里的一切统统都由具体样式不一的石砖或者石板所构成,并且其暗灰色的石制墙壁上完全没有任何布幔与挂毯进行点缀,从而让整间营房的内部环境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压抑,配合上几乎全靠门外照射进来的少量火光就显得更为如此了。

  不仅如此,雷姆斯伯格还敏锐地发现,欧恩爵士最开始坐着的那个石制平台可以说完全就是一张石制的床铺,或者更准确地来说,是石制的大通铺——从门口处望去,这间营房的左右两边都是完全石制的平台,其还算光滑的表面上堆放着不少还算蓬松的稻草,并在稻草上还铺有至少对折过一次的厚实毯子以及兽皮,从而让一些或穿着轻型链甲或者穿着亚麻长袖衬衣的男人与男孩儿可以较为舒适地躺在上面,好方便他们可以享受着眼下还算悠闲的休闲时光来恢复着体力和精力。

  除此之外,刨去位于其两边的石制平台或者说石制大通铺,营房内的中间过道可以说还算宽阔,最起码可以同时容纳四到五个人进行并排行走,这就使得中间过道上摆着好些个木制的武器架子,只不过这些武器架子上陈列的也都是完全用木头制成的木剑、木盾、木棍、木矛等等训练用武器,并非是金属制的且开了刃的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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