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雇佣兵生活 第13节

  “我——尽量,罗兹瓦尔。”刻意学着罗兹瓦尔伯爵的腔调做出了回答来,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挥了挥自己的一只爪或者说手,显然他这么回应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嘲讽一下这个卢克尼卡亲龙王国边境伯爵。

  “嗯——弗雷德莉卡?”见到现场不再有其他人有类似于碧翠丝与帕克的异议,罗兹瓦尔伯爵就再一次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弗雷德莉卡,用着一种略带着丝丝咨询意味的口气呼唤着这个金发女仆长。

  “......是,罗兹瓦尔大人。”无声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并将其同样无息地呼了出来,尽可能稳好自己心神的弗雷德莉卡缓慢地点了点头做出了应答来,接着就迈出了自己的脚步,双手捧着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向着那个此时此刻还靠着墙壁呆坐于地板上纹丝未动的奇怪男人走去。

  当弗雷德莉卡向那个古怪男人踱步而去的同时,无论是罗兹瓦尔伯爵还是碧翠丝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拱卫于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身前的鬼族女仆姐妹,都近乎不约而同地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以防那个看似变得无比安静甚至似乎显得完全无害的古怪男人随时都有不大不小的可能再度暴起企图伤人。

  “慢慢的,慢慢的......”在心中不断默念着相同的词汇以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弗雷德莉卡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用比猫行勉强快一点儿的速度走到了那个奇怪男人的身旁,确切来说,是站在那个奇怪男人身旁一侧的碧翠丝的身边。

  “趁着这个可恶的家伙没有恢复‘正常’,执行罗兹瓦尔的命令吧,女仆长。”在稚嫩白皙的双手上凝聚着大量色泽漆黑的阴玛娜,碧翠丝朝弗雷德莉卡努了努嘴说道,语气显得有些不情不愿的,并且夹杂着再明显不过的讥讽意味,显然她对于罗兹瓦尔伯爵的决定依旧不怎么看好,“我要是你,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剑直接扔到他的身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房间的另一头。”

  “我想,这样反而更容易激发出他的攻击欲望来的,碧翠丝大人。”对于碧翠丝那很难说算是好心还是讥讽的提醒,弗雷德莉卡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说出这种同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来,紧接着就走到了那个古怪男人的身体右侧,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俯下身子。

  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弗雷德莉卡的靠近,那个奇怪的男人对于这个已经蹲在自己身旁的金发女仆长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湛蓝色的双眼始终都只盯着瘫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上,就如同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因无事可做而发呆一般。

  即便这个古怪的男人现在看上去极其人畜无害,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疏忽之举,以至于这间房间内的各系玛娜都快被凝聚到了即将变得犹若实质般的程度,可见罗兹瓦尔伯爵等人格子准备的魔法已经达到了何等骇人的程度。

  没办法,任谁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男人在高强度魔法轰击下都能一边高速且诡异地愈合伤势一边发出可怕的战吼进行冲锋、甚至最高等级的各种阴魔法的束缚与控制都仅仅只在其身上起到短时间的应有效果的骇人景象,自然都不会有哪怕一点点儿对他的警惕掉以轻心的念头了。

  “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再一次于自己的心中不断默念着提醒自己的措辞来稳定自己的心神,弗雷德莉卡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就将自己双手捧着的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横放在了这个古怪男人的膝盖上。

  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多了点儿分量,那个奇怪的男人虽然依旧没有做出任何身体上的行动来,但分别站在以及蹲在他身旁的碧翠丝与弗雷德莉卡却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所投射出来的目光,已然从他的大腿上无声无息地转移到了那把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上......确切来说,是转移到了那把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剑柄与护手上,就仿佛在无言地企图判断它的样式型号一般。

  不同于现在绝大多数卢克尼卡王国贵族所青睐的普遍精工细琢华丽异常的贵族用长剑,有着数百年传承历史的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本身就只有一个样式简单的十字型护手,没有雕刻上任何精细乃至镂空设计花纹的它被一层厚实的幽牛皮严严实实包裹着剑柄,以便让持剑者能够稳稳地紧握着这把武器,不会因为手心生汉或者过热黏手而导致脱手。

  “......”似乎是在自己的心中快速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见到这个古怪的男人依旧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反应来,沉默了几秒钟的弗雷德莉卡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这个古怪男人耷拉在大腿上的左手上。

  见到弗雷德莉卡突然做出了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来,不管是罗兹瓦尔伯爵与碧翠丝,还是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拱卫于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身前的鬼族女仆姐妹,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集中起了各自没有丝毫放松的注意力,色泽不同的魔法光芒随时都会在那个奇怪男人的身上绽放。

  不过......饶是弗雷德莉卡做出了这么一个算得上出其不意的行为来,那个古怪的男人依旧没有做出任何身体层面上的反应来,让在场的一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见到这个奇怪的男人依然没有反应,弗雷德莉卡稳了稳心神,随即就用自己的双手握着他的左手,让其放在了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被剑鞘包裹着的剑身上,并细心地让他左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扣在了剑鞘上,形成了将其剑身握住的姿态。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弗雷德莉卡原本还想着用自己的双手握上这个古怪男人的右手,好让他可以握住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剑柄,不过考虑到这么做可能会出现的额外风险,这个金发女仆长就没有选择这么做,直接起身以着尽可能保持着不失礼数的姿态迅速远离了这个古怪的男人。

  在弗雷德莉卡重新于罗兹瓦尔伯爵身后不远处束手而立之后,仿佛刚刚才感受到自己的左手里多了点儿东西的奇怪男人以极小的幅度抬了抬头,让自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完全注视着那把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

  “唰——啦——”

  伴随着缓慢得听上去令人牙根儿发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罗兹瓦尔伯爵等人各自神色不一的注视下,这个古怪男人的右手握上了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剑柄,并将其缓缓地抽鞘而出,修长的剑身在房间屋顶的蜡烛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了凛冽的寒光来。

  “你——”

  不等罗兹瓦尔伯爵开口说出第二个字来,他与其他在场者就只觉得各自的双眼似乎在一瞬间被闪了一下,随即普遍惊骇地发现......上一秒还靠着墙壁呆坐于地板上慢慢拔剑出鞘的那个奇怪男人,下一秒就已然冲到了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的面前,其双手紧握着的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正向着她的额头急速劈去!

作者留言

  感谢@爱你的猫抛瓦 的月票,话说昨天够忙的,上午忙活取更新完的银行卡跟编辑彻底搞定实名认证以及走完线上签署合同的流程,让我一个对于签合同的理解还局限于纸质版本的算深受震撼了,导致昨天下午基本上一路睡过来回血,直接变成从傍晚到午夜写稿了......其他的也没啥好说的了,我写东西向来节奏偏慢热,不过早就规划好全部剧情走向了,看着感觉拖沓的内容仅仅只是为了交代清楚前因后果以及加深环境氛围或者说沉浸感,不然的话就真成所谓的套皮文了......

第24章 汝非她也

  “该死......”见到那个奇怪的男人近乎于瞬移般冲到了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的面前,几乎对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碧翠丝顿时大惊失色,火速转过身来将双手朝向了那个奇怪的男人,却没有将双手凝聚起来的大量阴玛娜给施放出去。

  此时此刻,那个古怪的男人距离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实在太近了,就连拱卫于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身前的蕾姆与拉姆那一对鬼族女仆姐妹都没能反应过来,甚至也跟着陷入到了跟他保持着过近距离的境地之中,导致无论是离得较近的罗兹瓦尔伯爵还是相隔略远的碧翠丝都无法对其施放魔法进行控制或者攻击,除非他们两个完全不在意她们三个会被施放的魔法给波及到。

  况且......在众人才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奇怪的男人就已经将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双手紧握着向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劈了过去,哪怕他们真的狠下心来向他施放出魔法,也根本阻止不了这个奇怪的男人将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的脑袋一劈为二的可怕情况的发生。

  “欸——我就要死了......吗?”看着瞬霎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古怪的男人,以及那成为自己视野重点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也看着越变越大与清晰的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锋利剑锋,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完全愣在了原地瞪大着深紫色的双眼,没有做出任何对此状况进行闪躲的动作来,俨然被这种完全出人意料的突发状况给吓呆了。

  别说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了,就连亲眼见识并亲身体会到这个奇怪男人数次骤醒且发狂的可怕之处的罗兹瓦尔伯爵与碧翠丝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或者确切来说是意识到......这个魔女教活人献祭仪式现场被发现的唯一幸存者,不光光是对于各式魔法攻击与魔法控制存在着极高的抗性,以及超出寻常人类与亚人的身体素质,还有着明显通过严格训练而培养出来的惊人战技!

  不说别的,就冲刚刚这个古怪的男人近乎于瞬移般的冲刺以及跟其同步做出的挥剑下劈招式,哪怕是在擅长使用魔法的同时也精于战技运用的罗兹瓦尔伯爵都没什么太大的把握做出相同的动作来——不是单纯的招式做不出来,而是这个古怪的男人做出这种明显将冲刺与挥剑下劈合二为一的复合招式时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了连罗兹瓦尔伯爵等一众人用肉眼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程度,这才是最为骇人的地方。

  似乎......只有流传于在卢克尼卡亲龙王国内的著名长篇诗歌《剑鬼恋歌》中传颂的【剑鬼】,与那久居于王都之中跟龙神一样确保整个王国不受邪恶侵扰的【剑圣】,才有可能会有这么超脱凡人的速度才对......

  就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怔怔地看着在自己视野中越变越大的锋利剑锋、而来不及对此施以援手的罗兹瓦尔伯爵普遍有着各自程度不一的脸色变化的时候,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双刃剑身却停了下来,悬在了距离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的额头只有一根头发的宽度之遥的地方。

  “......欸?”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骤停让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下意识地眨巴了几下自己深紫色的双眼,显然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根本没想到眼下这种状况的发生。

  似乎是因为本能让原有的肉眼视野角度往下挪动了少许,又似乎是由于劫后余生的喜悦导致原本被恐惧淹没的好奇重新从内心深处探出头来,更有可能是两者皆有之......无论如何,在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没有跟要做成馅饼的南瓜一样被劈成两半之后,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深紫色的双眼就看向了那个奇怪的男人,想要搞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停下了挥剑下劈的动作,让自己没有血溅当场或者脑浆四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恐惧还没有完全褪去而产生的错觉,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有些惊异地发现,那个停止挥剑下劈的古怪男人的湛蓝双眼中似乎闪烁过了一缕模糊的金芒,并且......好像在短短的一瞬间,他的瞳孔......不是圆形的,而是......竖形的?就像是一个竖立着的......纺锤?

  下意识地眨了眨自己的深紫色双眼,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再一次看向了这个保持着将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悬在自己额头前的奇怪男人,而这一次她只看到了他那对再正常不过的湛蓝色圆形瞳孔,以及一张没有丝毫情绪表现的粗犷且英武的脸庞。

  “......是错觉吗?”在内心深处缓缓地飘荡过一句短语来,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下意识地呼出了一口短气来,并由此张开了自己的小嘴,本能地露出了将惊讶与恐惧糅杂为一体的近乎于惊骇的复合表情来。

  “你......”

  就在那个古怪的男人从嘴里缓缓地吐露出这么一个再简短不过的词汇之后的一瞬间,蹲坐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左肩肩头上的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这才如梦方醒般最先完全反应过来,随即就将凝聚于自己双爪或者说双手处的水玛娜以最快的速度施放了出去,其落点直达那个古怪男人的脑袋。

  “轰!”

  “嗞嘎嘎嘎——”

  伴随着冰锥击中物体破碎成四溅冰渣的爆裂声与随之而来的物体表面迅速结冰的晶体相互挤压的声响,那个奇怪男人的脑袋就立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并在不到两秒的极短时间内迅速蔓延到了他的整个上半身,尤其是紧握着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的双手,其覆盖上去的冰层厚度几乎要比其他地方厚上至少一倍有余。

  “莉雅!快后退!!在他还没来得及再一次突破冰封之前!!!”见到那个古怪男人被自己施放的水魔法成功冰封住了上半截儿身体,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大声呼喊道,声音从平常那听上去可爱甚至有点儿软萌的声线变得撕裂了不少,显然他此时此刻的心态远不像最开始那样平淡了。

  想想也是,刚刚如果不是那个以冲刺的速度迅猛到堪称诡异的奇怪男人忽然莫名其妙地自己主动停下了攻击的话,那么现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的脑袋就已经如同要做成水果拼盘的柑橘一样被劈成‘汁水’四溅的两半了,并且还是在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所有人的眼皮底子下,这也就不用奇怪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为什么此时此刻明显有些失态了。

  “欸?嗯!”听到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对自己发出的急促呼喊声,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而不是跟前几秒钟时那样处于一种近乎于梦游般的古怪状态之中,立刻迈开双腿向后退了几步,跟那个目前暂时被冰封住上半身的古怪男人拉开了差不多两剑相击所需的不算太短的距离。

  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跟眼下姑且还算被冰封魔法束缚住的奇怪男人拉出了安全距离的同时,罗兹瓦尔伯爵等其余在场者这才完全反应过来,他们或跟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一样与那个奇怪男人拉开距离,或像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一般将自己凝聚起的某系玛娜构成魔法砸在了那个奇怪男人的身上,让他除了覆盖于整个上半身的坚冰之外还浑身或缠绕或裹挟着半透明的风刃与黑芒。

  “他——可真够——迅猛的。”在将冰封魔法砸到那个古怪男人的双臂上之后,罗兹瓦尔伯爵语气平缓地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不过其看似跟平常无异的抑扬顿挫的腔调里却暗含着一丝丝惊异的意味,显然他对于刚刚的突发情况如其他人一样没有对此有所意料,“不过——帕克,你为什么——直接——攻击——他的——头部呢?”

  “他差一点儿就杀死了我的女儿!罗兹瓦尔!就差一点儿!”听到罗兹瓦尔伯爵用着相当轻描淡写的态度向自己如此询问,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直接咆哮着做出了回答来,浑身淡灰色的皮毛都炸了起来,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野猫,“如果是你的孩子差点儿被他杀死的话,那么你会想着不要下手太重吗?!罗兹瓦尔?!”

  “......”面对着自己头一次见到其发火姿态的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罗兹瓦尔伯爵并没有直接做出言语上的回答,不过从其保持着沉默的同时那张化着小丑般妆容的脸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来看,似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的反问在这个卢克尼卡亲龙王国边境伯爵看来是一个完全不值得为此做出回答来的可笑问题。

  就在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怒视着露出近乎于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的罗兹瓦尔伯爵的时候,碧翠丝发出的略显惊异或者说惊骇的话语打破了他们之间开始产生的隐隐对峙,并成功地让他们两个算是将这个冲突完全置之脑后:“该死的!他又开始解冻了!!”

  “哦?”

  “嘶.....”

  伴随着各不相同的饱含着或惊讶或不安情绪意味的吸气声,罗兹瓦尔伯爵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将各自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重新挪回到了那个本应被自己等人完全冰封住了上半身且被各种束缚控制效果缠身的古怪男人身上,并亲眼看到了让任何懂得魔法之人都会觉得无比震撼的景象——

  就仿佛覆盖于皮肉之上的并非是足以将鲜活血肉冻至红肿、发黑甚而坏死的极寒坚冰,仅仅只是一层在初春之日因短暂低温而生于金属表面的清爽薄霜,于众目睽睽之下,笼盖在那个奇怪男人整个上半身的寒冷冰层在无声无息地自行融化着......不,按照任何学习过基本魔法理论知识的人来说,应该是‘升华’才对,因为那些如同凝结于炽热烙铁上的坚冰并没有融化成潺潺流下的水滴,而是直接化为了半透明的水蒸气,就好像严冬晴天下被冻成冰块儿的衣服在逐渐被太阳晒干一般。

  几乎仅仅只花费了三秒钟都不到的时间,这个古怪男人被厚实冰层所覆盖的上半身就完全摆脱掉了其本应无比严密的束缚,只有那没有被绷带或者纱布完全包裹住的肌肤上呈现出来的微微红润向所有在场者证明,他依旧是受到了冰封魔法的影响的,只不过这种程度的影响......有够微不足道的。

  “该死......”X2

  异口同声地从各自的嘴里爆出这一句话来,碧翠丝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都以最快的速度在各自的双手(爪)处再一次凝聚起阴玛娜或者水玛娜来,好尽快将那个从冰封魔法中解冻出来的奇怪男人重新束缚。

  正当碧翠丝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于短短两秒钟内就即将汇聚起足够的阴玛娜或者水玛娜的时候,罗兹瓦尔伯爵的话语让他们各自准备施放出合适魔法的双手(爪)为之一滞:

  “你们——先停一停,看看——他——正在——做什么,碧翠丝,帕克。”

  听闻罗兹瓦尔伯爵此言,碧翠丝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即便各自的心中再怎么疑惑或者不屑,都下意识地将注意力从构建自己想要施放的魔法上挪到了那个古怪的男人身上,并随即为自己看到的状况近乎无声地瞪大了或湛蓝色或碧绿色的双眼。

  在罗兹瓦尔伯爵等人各自情绪不尽相同的视线之中,那个奇怪男人不知何时已将保持着悬停姿态或者说半高举姿态的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放下,其修长的剑身直指地板,并且其紧握着这把长剑的双手此时此刻看上去显得相当无力,本应紧贴着剑柄的十指都有着程度多少不一的微微起伏伸张,仿佛随时都会让其持有之物失手坠于地上。

  不仅如此,在罗兹瓦尔伯爵等人惊异于这个古怪的男人为什么在又一次摆脱冰封束缚后没有跟之前一样向自己等人继续发动进攻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从这个古怪男人嘴里缓缓吐露出来的、即便音调被其拉长、音节与其意义却无比清晰的话语来:

  “你......不是......她......”

作者留言

  本书正式签约了,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下周五也该上架了,当然这也改变不了扑街的命运就是了,只不过我也不打算因此就割了当太监,特别是已经捣鼓好了一个完整的大纲就更为如此了......除此之外没啥好说的了,希望还在看的大家伙儿多多支持安利了,我能做的就是把书写得越来越好,除此之外就是多啃资料多看原作来确保写起来不出岔子,至于人气流量啥的吗......算了,我真要是考虑这个的话,这本书打一开始就不会写出来了......

第25章 准备谈话与道出名字

  “......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确切来说是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夜晚的麻烦之后,你却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来?罗兹瓦尔?”看着跟之前的凶猛姿态相比现在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失魂落魄的那个奇怪男人,碧翠丝紧皱着弯眉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罗兹瓦尔伯爵沉声问道,其双手四周依旧笼罩着由阴玛娜构成的淡淡漆黑雾气,“你还要继续......护着他?”

  “我可不是——在护着他,或者说——是在——包庇他,碧翠丝。”对于碧翠丝的质问,以及一旁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等其他在场者无言的注视,罗兹瓦尔伯爵做出了语气轻描淡写的回应来,其腔调一如既往的抑扬顿挫,“我只是——需要——他。”

  “需要他?需要他做什么?罗兹瓦尔?”听到罗兹瓦尔伯爵这么说,碧翠丝眯起了湛蓝色的双眼来,与此同时拉姆这个粉发鬼族女仆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握着的纤细法杖戳着那个古怪男人的后背,而她的妹妹蕾姆则双手紧握着流星锤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他随时都有可能立刻终结眼下似乎完全人畜无害的状态,“让他做你的魔法标靶吗?那么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你也看到了,这个魔法标靶有多么......好动。”

  “我需要——知道——那场魔女教——活人献祭仪式——究竟——发生了——什么,碧翠丝。”对于碧翠丝很难不算辛辣的讥讽言辞,罗兹瓦尔伯爵显然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了,不过饶是如此,他那化着如小丑般妆容的脸色还是为此一正,变得郑重了少许,“至少——在我继承——梅札斯家族的——家主之位——以来,整个——梅札斯伯爵领——就很少——出现过——魔女教——的明面活动,最起码——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活人献祭——仪式,所以——我需要——他,通过他——来确保——整个梅札斯伯爵领——所有人的——安全,不再出现——两年前的——那个——情况。”

  “......两年前的那件事儿吗......”见到罗兹瓦尔伯爵提起了那么一出,碧翠丝稍稍愣了一愣,并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还在分别戳弄与警戒那个奇怪男人的蕾姆与拉姆,确定那一对明显稚气未脱的鬼族女仆姐妹刚刚没有听到他刚刚所说出的话来后,这才沉声问道:“你还......很在意?”

  “当——然,碧翠丝。”罗兹瓦尔伯爵点了点头,化着如小丑般妆容的脸上重新恢复到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碧翠丝很难判断这个卢克尼卡亲龙王国边境伯爵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我需要——他,无论——他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现在——都不是——过于在意——这一点的——时候。”

  “......嘁,反正做出决定的是你,承受相应结果或者后果的也是你,罗兹瓦尔。”沉默了几秒钟后,碧翠丝扭过头去,其语气显得既相当无奈,又带有着一丝不算太过明显的赌气的意味,“如果他再发狂想要破坏什么东西、或者想杀了谁的话,那么你可不要指望我会再帮你。”

  “那么,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罗兹瓦尔?”碧翠斯话音刚落,蹲坐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左肩肩头上的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就开口向他做出了询问来,其语气听上去相当复杂,显然今晚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系列状况实在太过惊心动魄了,至少对于叫做帕克的这个小号猫型生物来说确实如此。

  “既然——他现在——姑且算是——清醒了,那么——就有了——可以——交流的——条件。”看着在拉姆用纤细法杖做出的屡次戳弄下都不带有任何反应的那个古怪男人,罗兹瓦尔伯爵先是摊开了双手对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做出了回应,接着就重新看向了站在那个古怪男人身旁不远处或戳弄或警惕的那一对鬼族女仆姐妹,“蕾姆,拉姆,搀扶住——他,把他带到——客厅。”

  “好的,罗兹瓦尔大人。”

  “是的,罗兹瓦尔大人。”

  虽然彼此都不是很明白罗兹瓦尔伯爵为什么要把那个屡次搞出突发状况或者说麻烦事端来的奇怪男人带到客厅里去,但蕾姆与拉姆依旧是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了近乎完全一致的回应来,随即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就分别站在了那个奇怪男人的左侧与右侧,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其各自一边的胳膊抬起,再将其搭在了各自的双肩上,好让他的重量近乎均等地分摊于她们姐妹俩的身上,从而能够相对轻松地搀扶住并带动着他向前缓缓异动。

  在蕾姆与拉姆开始试着搀扶住那个身高似乎比罗兹瓦尔伯爵都要高上少许的古怪男人的同时,即便碧翠丝先前做出过不再掺和于此类事情的类似发言,这个大精魄却依旧在双手处凝聚着相当程度的漆黑雾气,保持着对于那个目前看来人畜无害的古怪男人的高度警惕,就跟站在她身旁的罗兹瓦尔伯爵与蹲坐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左肩肩头上的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一样。

  与此同时,看着那个奇怪男人在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的搀扶或者说拖拽下都毫无反应的样子,弗雷德莉卡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就壮着胆子走上去,从他垂落于蕾姆与拉姆各自身前的双手中翼翼小心地取下了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与其剑鞘,并将其收剑入鞘,准备将它重新放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接下来——就只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了,我要——与他——谈一谈,各位。”见那个古怪男人在蕾姆与拉姆的搀扶下几乎毫无自知地向客厅缓慢走去,罗兹瓦尔伯爵转过身来,看向了碧翠丝与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以及蹲坐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左肩肩头上的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你们可以——回去了,夜已经——深了。”

  “......我想要留下来,罗兹瓦尔伯爵。”听到了罗兹瓦尔伯爵说出的话后,碧翠丝等三人短暂沉默了几秒钟,随即这种沉寂的气氛就被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率先打破,用谨小慎微却无比坚定的语气,“我也想要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哦(三声)——哦(二声)?”在听到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做出了如此回答之后,罗兹瓦尔伯爵发出了被拖长音节的感叹声来,显得对于她做出的决定饶有兴趣,“你不怕——在他再——看到你——之后,会——又一次——失控吗?艾米莉雅——小姐?”

  “......我想,他不会再失控了,至少不会因为看到了我,罗兹瓦尔伯爵。”再度沉默了几秒钟后,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其做出回应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犹豫之情,却多多少少夹杂着少许的疑惑之意,似乎她也不敢对此完全报以肯定,“他说了......我不是......她,而我......也不是......她......所以,我不怕。”

  “希望——他也——依旧会——这么认为的,艾米莉雅——小姐。”虽然罗兹瓦尔伯爵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来作为回答,但从他的语气却能够隐隐看出,这个卢克尼卡亲龙王国边境伯爵是很希望让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亲身参与到接下来即将开始的谈话之中的,“那么——碧翠丝——帕克——你们是——什么决定——呢?”

  “既然莉雅执意要参与到你即兴举行的这场‘晚间茶话会’中,那么我是不可能置之于其外的,罗兹瓦尔。”罗兹瓦尔伯爵才刚做出询问来,蹲坐在名叫艾米莉雅的美丽小姐左肩肩头上的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就做出了自己的回应来,其语气显得颇为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几分钟前那个奇怪男人出乎意料地骤然暴起又莫名其妙地瞬间结束的突击所致使的,“只有你一个人,一旦那个家伙再一次发狂,肯定是制不住的。”

  “哥哥去哪里,我也跟着去哪里。”在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说完自己做出的选择与其准备这么做的理由之后,碧翠丝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来,只不过从这个大精魄双手环抱在胸前还嘟着嘴显得有些赌气的姿态就能看得出来,她选择这么做的理由并不是从她嘴里所说出的,至少不完全是,“况且,就跟哥哥说的一样,那个可恶的家伙要是再发疯的话,那么我很怀疑仅凭你一个人,还有那两个小丫头,就能制得住他。”

  “看来——这注定——是一场——晚间茶话会——呢,碧翠丝,帕克。”听完了碧翠丝与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各自所做决定一致的回答后,罗兹瓦尔伯爵微笑着摊开了双手说道,接着就转过身来,朝着客厅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弗雷德莉卡,在——把我的剑——复归原位——之后,去准备——绿茶——与——红茶,毕竟——我们可不知道——这位——古斯提科人——喜欢喝——什么。”

  “遵命,罗兹瓦尔大人。”虽然弗雷德莉卡在内心深处对于罗兹瓦尔伯爵的吩咐有些腹诽,毕竟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来自北方冻土的古斯提科人最喜欢的饮料是各种各样或许粗制滥造但绝对够劲儿的烈酒,但这个金发女仆长还是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梅札斯家族家主之剑向罗兹瓦尔伯爵的个人房间快步走去,并准备于稍后前往厨房准备罗兹瓦尔伯爵所吩咐的东西。

  就在罗兹瓦尔伯爵跟碧翠丝以及叫做帕克的小号猫型生物一起向客厅走去、而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努力搀扶着那个古怪男人前往客厅的时候,他们中谁都没有发现,那个古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眨过哪怕一次的湛蓝色双眼,在一刹那间短暂地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原状,其速度之快任谁都没有对此有任何察觉,哪怕是此时此刻正在略显艰难地搀扶着他的蕾姆与拉姆。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奇怪的男人的眼睛处曾经在短短的一瞬间所蒙上的半透明薄膜的话,那么他就会惊恐地发现,这种至少不可能出现在正常人类与绝大多数亚人眼睛上的古怪薄膜,有着再明显不过的爬行类动物的特征。

  就好像......地龙、水龙或者水龙那些亚龙生物的眼睛处所拥有的同类器官,甚至......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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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候,与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如此讲究吗?罗兹瓦尔?”看着坐在软包椅上啜饮着刚刚由弗雷德莉卡泡好的绿茶的罗兹瓦尔伯爵,碧翠丝撇了撇嘴发出了语气明显是在暗讽的询问来,并快速地瞟了一眼其所作位置算得上是被自己等人隐隐包围着的那个古怪男人。

  此时此刻,那个被蕾姆与拉姆勉力搀扶到一张软包椅上坐好的奇怪男人依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唯一跟之前相比有所变化的,就只有他的呼吸节奏变得跟正常人类与亚人一致了,不至于让旁人觉得他是一个......或者确切来说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虽说——如此,你不也——一样吗?碧翠丝?”将茶杯从嘴边挪到了自己左手的茶托盘上,罗兹瓦尔伯爵微笑着给予了回答,其抑扬顿挫的腔调里同样洋溢着不加掩饰的揶揄意味,“你也是——借助喝茶——来调节——自己的——心态吗?”

  “......那是你,罗兹瓦尔,我只是觉得,不喝白不喝。”沉默了几秒钟后,碧翠丝抿了抿嘴做出了反击来,紧接着湛蓝色的双眼就盯向了那个古怪男人的跟她有着近乎一致瞳色的一对眼睛,“不过......这个可恶的家伙,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一直坐在这里吗?而我们所有人一起盯着他来作为喝茶用的‘茶点’?”

  “他不是——茶点,他即将——说出的——事情——才是,碧翠丝。”对于碧翠丝的讥讽,罗兹瓦尔伯爵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也将目光挪到了那个奇怪男人的身上,“那么——你可否——介绍一下——你自己呢?陌生——人?”

  “......”在罗兹瓦尔伯爵做出了腔调古怪却没有任何恶意的询问之后,同样坐在软包椅上的那个古怪男人依旧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来,就仿佛他的耳朵早已经彻底聋掉了一般。

  “给他——也倒一杯茶,弗雷德莉卡,给他——红茶。”见到那个奇怪男人没有吭声,罗兹瓦尔伯爵微微挑了挑眉毛,先是向一旁忙活着以确保随时都有足够茶水可够饮用的弗雷德莉卡发出了吩咐,接着再一次开口说道:“至少——我们不能——始终都叫你——陌生人吧?陌生——人?”

  “......”

  饶是罗兹瓦尔伯爵做出了如此询问来,那个古怪男人仍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来,就连其已经回归正常状态的呼吸节奏都不带有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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