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当这个大明皇帝。”,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那这个皇位,可以换一个人来坐。”
话音落下,整个废墟静得可怕,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朱祁镇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完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第212章 朕想当皇帝,朕太太太太想当皇帝了!
洪武朝。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刚才还在说,老太监是虚张声势,是吓唬那废物。
可现在……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阴沉着脸、直呼其名的苏千岁,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直呼其名……”
他喃喃自语:
“老太监这是……动真格的了。”
朱标上前一步,满脸担忧:
“父皇,九千岁他……”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盯着天幕,眉头紧锁:
“咱刚才还以为,他就是在吓唬那废物。骂几句,吓几下,等那废物认错服软,这事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可现在……他都直呼其名了。”
他看着群臣:“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答。
朱元璋自己答:“这意味着,他不装了。他不演了。他要动真格的了。”
他往后一靠,脸色凝重:“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标小心道:“父皇,九千岁他……是要自立为帝吗?”
朱元璋摇摇头:“不知道。”
他看着天幕:“他要是想自立,早就自了。何必等到今天?”
朱标又问:“那……是要扶持一个傀儡皇帝?”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道:“咱也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
“咱现在才知道,咱刚才想的,全错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站在废墟前的身影,目光复杂:
“这个老太监,咱从来没看懂过。”
群臣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奉天殿,安静得可怕。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阴沉着脸的苏千岁,沉默了很久。
“直呼其名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群臣沉默,没有说话。
“这意味着,他不准备再忍了。”
“以前他骂那废物,都是‘陛下’长‘陛下’短。再怎么骂,礼数上不差。”
“可现在,他叫的是‘朱祁镇’。”
“这叫什么?这叫撕破脸。这叫摊牌。”
朱高炽小心道:“父皇,九千岁他……是要自立为帝吗?”
朱棣摇摇头:“不好说。”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他要真想自立,早就自了。禁军在他手里,六部在他手里,各地都有他的人。他要想当皇帝,谁能拦得住?”
杨士奇问:“那……是要扶持一个傀儡?”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道:“有可能。”
他看着天幕:
“把那废物废了,再从宗室里挑一个好控制的,扶上去当皇帝。他自己在背后掌权。”
“这样一来,江山还是朱家的,可权力全在他手里。”
朱高炽脸色微变:“父皇,这……”
朱棣摆摆手:“别急。朕只是猜。”
他望向天幕,目光深邃:
“这个老太监,到底想干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咱就等着看吧。”
……
天幕之上。
朱祁镇趴在地上,浑身还在抖,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念头。
他猛得想起,上一次这老太监直呼他名字,是哪一刻?
是了,还是太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没登基,老太监这么叫,理所当然。
可自打他坐上龙椅,老太监就再没喊过他的名字。
哪怕是骂得最狠、最不留情面的时候,也只称他一声“陛下”。
可现在,老太监开口,就是“朱祁镇”。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朱祁镇浑身的血都冻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是不把他当皇帝了!
这是要反了!
他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四周。
禁军列得整整齐齐,刀枪出鞘,寒光凛凛,全是老太监的人。
再往远处看,京城巡防营的旗帜猎猎作响,那也是苏千岁的势力!
他突然记起来,京城里的兵权,不管是禁军、巡防营,还是五城兵马司,早都攥在这老太监手里!
而他自己?
手里空得像张白纸,什么兵权都没有!
拿什么跟人斗?拿什么争?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慌,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牙齿都在打颤。
突然,他猛地爬起来,立刻说道。
“老师!朕知道错了!都是朕的糊涂!都是朕的错!”
“朕想当皇帝!朕想当皇帝啊!”
“朕想当皇帝!”
“朕真的想当皇帝!”
一遍又一遍,像疯了一样,声音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苏千岁立在他面前,玄色官袍垂落,目光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半分怜悯都没有。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想当皇帝?”
他顿了顿,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朱祁镇的心尖上:
“那要问的,不是老夫。”
“要问大明的百姓,愿不愿意让你当。”
“要问大明的将士,愿不愿意让你当。”
“还要问大明的官员,愿不愿意让你当。”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着朱祁镇,声音沉沉的:
“他们点头,才算数。”
朱祁镇猛地愣住了,半天没动。
他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扫过苏千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再扫过四周杀气腾腾的禁军,又瞥见远处那些面色肃穆的士兵。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他!
今天,怕是真的要完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千岁。
就在此刻,苏千岁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侍从。
动作很轻,却被朱祁镇看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停了。
苏千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气势:“他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