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苏千岁语气淡了下来:“起来。老夫真要杀你们,何须这般费事?”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爬起身,一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苏千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要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吏部法则,不是针对谁,是必须立。”
他看向王直:“懂吗?”
王直喉头发紧,咽了口唾沫:
“懂、懂……”
苏千岁微微颔首:
“好,那老夫现在便说,这吏部法则,到底是什么。”
他负起双手,缓步踱了两步,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条,设立吏部总辖司。”
众人皆是一怔。
苏千岁缓缓解释:
“将吏部尚书、侍郎、四清吏司,全数归入这一新衙门将管。”
第200章 吏部想要只手遮天?那就是痴人做梦!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司,由太子或皇帝亲自兼领,不设最高长官,只设总辖官,直接对皇帝一人负责。”
他目光一抬,看向众人:
“从今往后,吏部不再是独立衙门,而是皇家直辖的用人机构。”
王直听得浑身冷汗直流,后背早已湿透。
这哪里是设机构,分明是在吏部头顶,又加了一道铁锁!
苏千岁不紧不慢,继续开口:
“第二条,官帽集权,任免权上收三阶。”
“七品以下官员,吏部可拟。”
“五品、六品,必须皇帝朱批。”
“四品以上,廷推废除,全由皇帝亲定。”
他看向王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王直双手发抖,拼命点头。
这是直接废掉大明传承百年的廷推制度!
往后谁能当官、谁要罢官,全是皇帝一句话!
苏千岁又道:“第三条,设立密考制度。”
他望着众人,语气冷了几分:
“明面上,依旧是三年考满、六年京察。暗地里,再加一条,皇帝直接遣锦衣卫巡查吏治,密折直奏,不经吏部。”
苏千岁微微一笑,那笑意却让人心头发寒:
“地方官做得好不好,吏部说了不算,皇帝的眼线,说了算。”
王直听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明面一套规矩,暗地一套监视。
吏部以为自己在考别人,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人盯着。
他抬眼看向苏千岁,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这老太监……心思之深,手段之狠,简直可怕到了极致!
苏千岁瞧他魂飞魄散的样子,轻笑一声:“怎么,觉得狠了?”
王直猛地回过神,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不不!九千岁英明!九千岁圣明!”
身后众人也慌忙齐声附和:
“九千岁英明!”
“九千岁圣明!”
苏千岁轻轻摆手:
“别急着夸。”
他语气一顿,淡淡道:
“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法则。”
众人:“……”
还、还有?!
王直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又当场跪了下去。
……
洪武朝。
朱元璋刚端起茶盏,手就顿在了半空。
“等等……”
他瞪大眼睛,盯着天幕:
“吏部之上再加一把锁?总辖司?直接对皇帝负责?”
他放下茶盏,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
“这是要把吏部变成皇家的私库啊!”
朱标轻声道:“父皇,九千岁此举……确实出人意料。”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盯着天幕,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那个官帽集权!七品以下吏部可拟,五品六品皇帝朱批,四品以上廷推废除,全由皇帝亲定!”
“这是把廷推制度直接废了啊!”
“你们知道廷推是什么吗?那是几百年的规矩!九卿共议,推举大员!现在说废就废?”
朱标道:“父皇,九千岁这是……要把所有人事权都收归皇帝。”
朱元璋点点头:“对!这才是真正的集权!”
他往后一靠,脸上满是震惊:
“还有那个密考制度!明面一套,暗地一套!锦衣卫巡查,密折直奏,不经吏部!”
“这哪是考核官员?这是把所有官员都架在火上烤啊!”
“你们想想,地方官干得好不好,吏部说了不算,皇帝的眼线说了算。谁敢偷懒?谁敢贪腐?”
群臣噤声。
朱元璋忽然笑了:“好!好啊!这老太监,是真敢想,也真敢干!”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久久没有动。
听完苏千岁的话,他缓缓放下茶盏,抬起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里满是震撼。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你们听见没有?吏部之上再加总辖司!直接对皇帝负责!”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
“这是什么?这是把吏部的权,生生劈了一半!”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老太监此举……确实惊世骇俗。”
朱棣点点头:“惊世骇俗?这叫惊天动地!”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还有那个官帽集权!七品以下吏部可拟,五品六品皇帝朱批,四品以上廷推废除!”
“廷推是什么?是几百年的规矩!是九卿的权力!现在说废就废?”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九千岁这是要把人事权全部收归皇帝。”
朱棣点点头:“对!这才是真正的乾纲独断!”
“还有那个密考制度!明面一套,暗地一套!锦衣卫巡查,密折直奏,不经吏部!”
“这招太狠了。明面上是吏部在考核,暗地里是皇帝在盯着。地方官干得好不好,吏部说了不算,皇帝说了算。”
“你们想想,谁敢偷懒?谁敢贪腐?谁敢阳奉阴违?”
群臣默然。
朱棣往后一靠,忽然笑了:
“好!好啊!这老太监,又给咱送了一份大礼。”
……
天幕之上。
苏千岁瞧着众人吓得魂都快飞了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挑,缓缓开口。
“第四条,切断吏部与地方勾结,官缺轮调强制化。”
“京官、地方官,三年一轮岗,谁敢盘踞一地,立刻拿下。”
“肥缺、粮道、盐课、税关,这些油水最厚的地方,一年一换。”
“吏部官员,一律不许与地方官私宴往来、私通信件、暗通关节。”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违者,直接论斩。”
王直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