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天幕，手指头都在抖：
“刚才不是还在议事吗？不是还在说什么火器、新军、科举吗？怎么突然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天幕上，那个刚才还一脸严肃、把朱祁镇训得跟孙子似的老太监。
此刻正歪在软榻上，眯着眼睛，旁边两个小美人捶着肩，还有个小丫鬟往嘴里喂葡萄。
戏台上锣鼓喧天，戏子们翻着跟头，咿咿呀呀唱得热闹。
整个画面，透着两个字，享受。
朱元璋眨眨眼，又眨眨眼。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走到殿中，盯着天幕看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
“这老太监……”
他指着天幕，笑得直摇头。
“刚才还一本正经跟那废物说怎么当明君，这会儿自己躺那儿听戏吃葡萄？还得有人捶肩？”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你们说，这叫什么？这叫……”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朱标轻声道：“父皇，这叫……劳逸结合？”
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劳逸结合？标儿，你这词儿用得好！劳逸结合！”
他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下，脸上还带着笑：
“不过这老太监也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跟个严师似的，这会儿就成了老太爷。”
“这老太监，真有意思。”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正准备看天幕继续往下演。
然后他手一顿。
茶盏停在半空。
他眯起眼睛，盯着天幕上那个歪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听戏的老太监，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表情，怎么说呢？
有点懵，有点好奇，还有一点点……羡慕？
他缓缓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幕看了半天。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这老太监……”
他摇了摇头：
“刚才还跟那废物说了一夜的大道理，从火器说到抚恤，从抚恤说到新军，从新军说到考核，从考核说到裁官增官，从裁官增官说到新式科举，从新式科举说到活字印刷……”
他顿了顿：“说了一夜，训了一夜，骂了一夜。朕以为他不用睡觉的。”
他伸出手，指着天幕：“结果呢？天一亮，他躺那儿听戏吃葡萄，还有人捶肩。”
“这要是让朱祁镇那个废物看见了，朱祁镇不要活活的气死呀。”
朱棣憋不住笑，直接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
朱祁镇的寝宫。
外头日头已经老高了，可寝殿里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龙床上，朱祁镇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蹬得乱七八糟，一条腿还搭在床沿上。
他睡得那叫一个香。
呼噜打得震天响，一声高过一声，跟打雷似的。
忽然，他眉头一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
“老太监……你个死老太监……”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天天……那么多事……朕……朕要睡觉……”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使劲儿搂了搂。
可没消停两秒，他身子猛地一哆嗦。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老师！老师！朕错了！朕错了！”
他抱着枕头往被子里缩，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别骂了……朕知道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老师……朕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念叨着念叨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第169章 废物！这个朱祁镇真是一个废物！怎么当上皇帝的？（收藏+追读！）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朱祁镇，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睡觉睡觉，就知道睡觉！”
他指着天幕，手指头都在抖：
“你们看看，这都日上三竿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他还在睡！”
朱标轻声道：“父皇，朱祁镇昨夜确实累坏了……”
“累坏了？”
朱元璋打断他，冷笑一声：
“那老太监不累？那老太监多大岁数了？人家一晚上没睡，天亮还在安排这安排那，然后呢？人家去听戏，去享受……那是人家把事办完了！该享受享受！”
他走回龙椅前，一屁股坐下，又指着天幕：
“可这废物呢？他干什么了？他就坐在那儿听了一晚上，盖了一晚上印！然后就累成这样了？就睡到日上三竿了？”
他越说越气：“昨天不是说要当明君吗？不是说要改过自新吗？”
他一拍桌子：“就这？就这态度？就这？”
群臣噤若寒蝉。
朱元璋喘着粗气，盯着天幕上那个睡得跟死猪似的朱祁镇：
“睡睡睡，睡死你算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幕，目光复杂，无奈地摇了摇头。
“咱就是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当上皇帝？”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呼呼大睡的朱祁镇，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发火。
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咱的后世子孙？”
他看向群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失望：
“这就是大明的皇帝？”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
朱棣摆摆手，打断他：“咱不是骂他。咱是怕。”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你们想想，大明江山，要是交到这种人手里，能撑几年？”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
“昨晚那老太监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他听进去了没有？听进去了多少？能记住多少？”
他自问自答：“咱不知道。咱只知道，他现在在睡觉。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咱真的怕。怕哪天醒来，听说大明亡了。怕哪天下去见父皇，父皇问咱：咱打下来的江山呢？”
他顿了顿，忽然皱起眉头：“可咱更疑惑的是，怎么就轮到他当皇帝了？”
他看向杨士奇：“难道就没有别的皇子了？就他一个？”
杨士奇也不知道，没有说话。
而朱棣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所措。
……
天幕之上，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