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朱元璋继续道:“可那老太监呢?他一开口就要裁撤无用官职!他一开口就要增设新职!他就不怕那些人造反?他就不怕天下大乱?”
他重新坐下,语气复杂:
“你们想想,现在朝堂上有多少吃闲饭的?有多少官职是专门养废物的?一个人能干的事,非得分成十个人干,十个人还干不好!”
他越说越气:“浪费朝廷的俸禄,耽误百姓的事!这样的官职,留着干什么?”
此刻,他忽然看向群臣,目光如刀:
“你们说,咱这朝堂上,有没有该裁的官职?”
群臣脸色一变。
没人敢接话。
朱元璋冷笑一声:“不说话?不说话咱也知道。咱这朝堂上,吃闲饭的多了去了!”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眼睛越来越亮。
“裁撤无用官职,增设有用新职……”
他猛地站起身:“好!这法子好!”
杨士奇小心道:
“陛下……”
朱棣摆摆手,打断他:
“你们想想,那些混吃等死的官员,占着茅坑不拉屎,每年领那么多俸禄,有什么用?什么用都没有!”
他顿了顿:“把他们裁了,官职并了,国库能省多少钱?朝廷能提多少效率?”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这事……阻力恐怕不小。”
朱棣冷笑一声:“阻力?咱怕阻力?”
他看着群臣,旋即便说道。
“都听好了,传旨下去,从今天起,六部九卿全部自查!哪些官职有用,哪些没用,哪些可以合并,哪些可以裁撤,给朕列个单子出来!”
“咱永乐朝,也要学那老太监,来个大换血!”
群臣脸色各异。
有人暗自兴奋,机会来了!
有人脸色发白,完了,要丢官了!
朱棣看着他们那副表情,心里越发畅快:
“怎么?怕了?”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怕就对了。怕,才会好好干。不怕,就继续混,混到被裁的那一天。”
……
天幕之上。
苏千岁看着朱祁镇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心里门儿清。
这废物,不想干。
可他没给朱祁镇退缩的机会。
“陛下。”
他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现在大明需要的,不是那些无用的官职,而是有用的官职。”
朱祁镇抬起头,眼神闪烁。
苏千岁继续道:
“不需要那些整天混吃等死的官,需要的是能做实事的官。”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的大明,需要提高效率,不是增加官职数量。”
他顿了顿,打了个比方:
“陛下想想,一个府衙里,原本一个人就能办成的事,硬生生分成十个人干,这是为什么?”
朱祁镇张了张嘴。
苏千岁自问自答:“因为官职太多了。因为那些官没事干,得找点事给他们干。结果呢?事没干好,人没少养,钱没少花。”
他看着朱祁镇:“陛下,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朱祁镇低着头,不说话。
但脸色更难看了。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放缓了语气:
“陛下,老臣知道您不想干这事。知道您怕麻烦,怕得罪人,怕那些人闹事。”
他顿了顿:“可您想过没有,太祖皇帝当年废除宰相制度,得罪的人少吗?”
朱祁镇抬起头。
苏千岁继续道:
“宰相制度,从汉唐到元,多少年了?多少人靠着宰相吃饭?太祖皇帝一道旨意,说废就废了。多少人死谏?多少人跪在奉天殿外哭?”
他看着朱祁镇:“可太祖皇帝怕了吗?”
朱祁镇摇头。
“对,没怕。因为他知道,宰相权力太大了,大到可以威胁皇权,可以架空皇帝。不废不行。”
苏千岁走近一步:
“现在咱们做的这事,跟太祖皇帝当年做的事,是一个道理。”
“不是为了针对谁,不是为了得罪谁,是因为大明需要。”
他看着朱祁镇,目光深沉:
“陛下,现在的大明,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了。”
“再不改,那些蛀虫会越来越多,那些混日子的人会越来越猖狂。到最后,大明就会从里面烂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由盛转衰,逐渐走向灭亡。”
朱祁镇浑身一震。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这话他是听进去了。
于是放缓了语气:“陛下,老臣知道这事难。可再难,也得做。”
“不做,大明就完了。做了,哪怕得罪人,哪怕闹得鸡飞狗跳,至少大明还在,还能往前走。”
他看着朱祁镇:“陛下,您说是不是?”
朱祁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老师说得对。”
苏千岁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陛下能说出这句话,老臣很欣慰。”
第157章 浑水摸鱼的官员自会惶恐不安,尽职尽责的官员则不会!(收藏+追读!)
洪武朝。
朱元璋一听天幕上提起废除宰相的事,顿时来劲了。
“对!说得对!这宰相就该废!”
他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你们说说,宰相的权力大得没边了!什么事都得经过他,什么人都得听他的,那还要皇帝干什么?”
“咱可不是阿斗!咱不需要别人替咱做主!”
群臣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朱元璋继续骂:
“胡惟庸那狗东西干的事,你们都忘了?”
他冷笑一声,然后如滔滔江水一样喷了出来。
“把持朝纲,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咱大明的江山,差点让他折腾成什么样?”
“咱要废宰相,你们一个个跑来拦着,又是死谏又是哭庙,你们脑子里装的什么?”
他看着那群跪着的臣子,越说越气:
“一群饭桶!一群没长脑子的饭桶!”
朱标轻声道:“父皇息怒……”
朱元璋摆摆手:
“息怒?咱怎么息怒?咱想起那些事就来气!胡惟庸那狗东西!简直就是千古第一奸相。”
此刻他心中怒火冲天,但是顿了顿,忽然又笑了:
“不过现在好了。宰相没了,胡惟庸那狗东西也死了,朝廷也不乌烟瘴气了。”
他望向天幕,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老太监说得对,该废的就得废。不管多少人拦着,该干就得干。”
群臣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反对废宰相的人里头,就有他们。
可这会儿,谁敢说话?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思绪忽然飘远了。
他想起了当年。
父皇要废宰相的时候,朝堂上那叫一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