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不介意，给他们来一次‘犁庭扫穴’！”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鸡犬不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女人没有了老公、没有了儿子、没有了牛羊、没有了可以生存下来的一切资源。”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明雷霆之怒！什么叫做王者之师！”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明王朝不是好惹的，惹恼了、惹怒了，不是好收场的！”
“我大明王朝不主动惹事，但不代表怕事。”
“我大明王朝不主动招惹他们，但不代表着我们怕他们！”
这番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每个字，都充满了杀气！
这和以往的老太监，根本不一样，截然不一样。
此刻的朱祁镇，看着老太监，犹如看到一个活阎王一样。
朱祁镇听得心头发颤，可心底……竟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荡！
这才是，天朝上国该有的气魄！
对呀！他们大明王朝，又岂会怕什么瓦剌小丑，什么蛮夷！
不过，他现在细细地想来。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但是，对比于老太监来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非常的显得自己很幼稚。
“陛下。”
苏千岁忽然看向他。
“老臣方才的话，您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那请陛下，复述一遍。”
“啊？”朱祁镇一愣。
“说！”苏千岁声音陡然拔高，“大声说！让这殿里的柱子都听见，我大明，是什么态度！”
朱祁镇被这一喝，吓得一个激灵。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努力挺直腰杆。
“我……我大明，不惹事！”
朱祁镇说的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
苏千岁一听，气没打一处来，怒火冲天地说道。
“说！大大方方地说！正正气气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这是在干什么？结结巴巴地，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吗？”
“你不要忘了，你是大明王朝的皇帝，你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你所说的话，都代表着大明王朝的一言一行。”
“难道你想要让那些蛮夷以为？我大明王朝害怕他们吗？惧怕他们吗？”
苏千岁的声音很大，很洪亮！
回荡在殿内，久久不能散去！
闻之老太监的话，朱祁镇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不应该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
于是他转而硬气十足地说道。
“我大明王朝不准能惹事！”
“但不代表我大明王朝怕事！”
“我大明王朝不主动招惹他们！”
“但不代表着我大明王朝怕他们！”
这一次，响亮了些！
朱祁镇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气势恢宏地说道。
“我们愿与他们互市，是恩典，不是乞求！”
“他们若敢不从！”
朱祁镇咬紧牙关，几乎是吼出来的：
“便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王者之师！什么叫……天威难犯！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话音落下。
殿中寂静。
苏千岁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似“满意”的神色。
“好。”
他收起舆图，然后继续说道。
“那接下来，便是派使臣，与这几部接洽。”
……
洪武朝。
“好！说得好！！”
朱元璋盯着天幕，激动得胡子都在颤！
刚才听老太监说要和瓦剌互市，虽然这样做对于大明王朝来说是有利的。
但是，他还是有点以为这阉货怂了，想要用这种方法，来避免战争。
可现在一听后面这番话……
“这老太监，骨头是真硬啊！”
老朱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互市是恩典，不是乞求！这话说得，提气！”
他越说越兴奋，指着天幕对朱标道：
“标儿你听见没？这才是我大明该有的架势！”
“先打服，再谈生意！他们老实，就给甜头；不老实，直接灭！”
朱标也点头赞叹。
“此人虽为宦官，胸中却有百万兵甲之气。”
“对对对！”朱元璋连连点头，“这话该是个将军说的！该是个横刀立马的汉子说的！”
“尤其是他那句，我大明王朝，不惹事，不代表怕事！我大明王朝，不主动招惹他们，不代表着怕他们！”
“我大明王朝，惹恼了惹怒了，是不好收场的！”
“这句话非常的振奋人心！非常的振奋军心！”
他转过头，瞪向底下那群缩着脖子的大臣，火气又上来了。
“你们看看！人家一个太监，都知道‘天威难犯’四个字怎么写！”
“你们呢？除了跪着喊‘臣有罪’，还会啥？！”
群臣吓得连忙伏地。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有罪有罪！又是这句！”
“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能不能换句词儿？！”
他喘着粗气坐回龙椅，指着天幕。
“看看人家老太监！专权归专权，跋扈归跋扈，可干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大明！”
“你们呢？天天喊着忠君爱国，真到办事的时候，有一个顶用的吗？！”
殿中死寂。
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
永乐朝。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朱棣轻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忽然，他朗声大笑。
“说得好！这才是我大明风骨！”
他站起身，在御阶上踱了两步，转身看向群臣：
“你们听见没？”
“抛开他太监的身份，抛开他专权跋扈，单听这番话，你们……听出什么了？”
……
殿中一片寂静。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夸老太监？那不是找死吗？
可骂老太监？陛下明显很欣赏啊！
杨士奇偷偷抬眼，见陛下目光如炬，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道：
“臣以为……此言颇有气节，不失天朝威仪。”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谁也挑不出毛病。
朱棣却冷笑一声：
“就这？”
他扫视殿中：
“还有谁要说？”
无人应声。
朱棣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一群读书读到狗肚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