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295节

  “不着急,废物也有价值!”刘隆轻蔑一笑,带着几分冷厉幽幽道:

  “像他这样,靠着宗族荫庇,吃着大汉的俸禄,吸着百姓的血汗,却无所事事、狂妄自大之徒,总归是要还的......留着他,日后自有大用。”

  “臣明白了!”邓凤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

  “走,陪朕去茶陵酒家放松一番。这些日子忙于朝政,许久未曾感受过市井烟火气了。今日难得清闲,我们去勾栏听曲,好好松快松快。”

  ......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大地,却与洛阳的安稳截然不同。

  汉羌之间的战火,依旧在猛烈地燃烧着,漫天狼烟遮蔽了苍穹,萧瑟的风沙中,夹杂着厮杀声、呐喊声与惨叫声,整个战场都被一片猩红的血色笼罩。

  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残破的旌旗在狂风中摇曳,诉说着战争的惨烈。

  汉军的这一次反攻正以前所未有的气势向着羌人阵地碾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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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疲敌之策,翘盼真龙

  自汉阳郡太守庞参用计招降封养羌部,一举攻克钟羌盘踞的腹地之后,兵锋锐不可当,顺势牢牢掌控了整个陇西郡的咽喉要地。

  更在收降‘羌种猛虎’的羌豪号良之后,整编其部众,尽收其粮草辎重,麾下实力再度暴涨,俨然成了凉州西部汉军前线最坚实的支柱之一。

  汉阳、武都、安定三郡相依相偎,尽在班勇的统筹擘画之下。

  他居中调度、运筹帷幄,令庞参与虞诩两路大军互为犄角、协同出击,历经数场恶战,终于在安定郡前线的厮杀夹缝之中,硬生生打通了一条从可以通行安定郡后方的咽喉通道。

  这条从汉阳郡西部到安定郡北部的生命通道连接的正是北部后方之地的护羌校尉侯霸所领的河西汉军。

  侯霸所部,虽有安定乌氏以梁商为首的凉州顶尖大族倾力相助,粮草、兵源、器械皆得梁家鼎力支撑,可沙场征战、大军鏖战,粮草消耗、军械折损的速度,堪称恐怖如流水。

  这般天文数字般的军需耗损,又岂是单靠一个地方大族,便能长久维系、源源供给的?

  正因如此,这条由浴血拼杀出来的通道,便成了孤悬西北,深陷敌后的侯霸所部,赖以存续的第二条生命补给线,成了维系河西汉军战力,支撑凉州战局的关键命脉。

  ......

  安定郡,固原一带。

  漫天风沙卷着未散的硝烟,在荒原上肆意翻涌,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凛冽的气息,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惶恐。

  罕开羌与烧何羌两大羌部,便盘踞在这片岌岌可危的土地上。

  在汉军摧枯拉朽的疯狂碾压与步步紧逼之下,两部原本各自掌控的领地不断收缩,疆域渐渐重叠交错,到最后,已然被逼得别无选择,被迫抱团取暖,合二为一,结成了一个只为苟延残喘的固守联盟。

  此时,罕开羌,羌豪府。

  往日里雕饰精美的大殿,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盛景,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往昔的莺莺燕燕早已经是一去不返,美酒佳人觥筹交错的奢靡光景也已成了泛黄的旧梦,触不可及。如今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几张简陋的案几,案上摆着的,也唯有杯中浑浊苦涩、难以下咽的劣酒。

  “没想到我开阳雕英明一世,竟有如此穷途末路的一日......”说话之人正是罕开羌羌豪开阳雕。

  他双目浑浊黯淡,满脸写尽凄凉与颓丧,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酒杯,仰天长啸一声,将杯中苦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间,让原本绝望的内心愈发煎熬。

  “哎......难啊!”

  一旁的烧何羌羌豪铜当,亦是满面愁云,眉头紧锁成一团。他端起酒碗猛地灌下一大口,苦涩的笑意爬满脸庞,无奈地摇了摇头。

  “汉军将你我两部围困已有三月之久,此番他们攻势空前凶猛,军械精良,甲胄齐备,我羌兵骑射虽勇,可与他们正面硬撼,根本毫无胜算。更诡异的是,一月之前,他们忽然停下了所有攻势,转攻为守,这般行径,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开阳雕指尖微微颤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沉声问道:“铜当,此前送往滇零羌的求援信,可有半点消息传回?”

  “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

  铜当脸上的苦笑更浓,眼中仅存的一丝希冀,也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也许是北部汉军的防御太过密集了,他们横在安定郡和北地郡之间,消息根本传不出去,无法互通。”

  “传不出去?”

  开阳雕猛地冷哼一声,浑浊的眼中迸出一抹怒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心寒与愤恨道:

  “当初南线汉军刚对你我两部发难时,我便第一时间派遣精锐前往滇零羌向零昌求救,可换来的,不过是虚与委蛇的应付,半片援兵的影子都没见到!”

  “如今零昌带着那群依附他的羌种,盘踞在北地郡,建他那所谓的‘先零王朝’,分明早就把你我弃如敝履!我们还在这里痴心妄想等援兵,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要的,从来不是救我们,而是让你我两部死死拖住汉军主力,彼此拼杀消耗,给他的狗屁王朝多争取一点壮大的时间!”

  这番话如同一把寒刃,刺进殿中两位羌豪的心口,让两人再一次齐齐陷入了沉默。

  开阳雕的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确实已经深陷汉军的天罗地网之中,为今几乎是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大殿里死一般的沉寂,连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

  “报!”

  一声惶急的嘶喊刺破压抑,紧随其后便是一名衣衫带尘,神色惊惶的羌兵跌撞进殿。

  “羌豪,哨探急报,西部山林通道中,又出现汉军押运队伍!人马连绵,旌旗成片,正浩浩荡荡朝着北部开拔!”

  “又出现了?”

  罕开羌羌豪开阳雕眉头猛地一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转头看向身旁的铜当,声音压得极低:“兄弟,这短短一个月里,已经是汉军第三次押运队伍出现了。”

  铜当闻言,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浓眉死死拧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脑海里飞速翻搅着种种可能。

  是粮草?是军械?

  直到半晌过后,铜当霍然抬眼。先前满脸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眼底骤然亮起一道锐利精光,他身子猛地前倾,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与恍然,脱口而出:

  “不对劲......这里面,大有古怪!”

  “有何古怪?”开阳雕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急切追问道。

  铜当攥紧拳头,眼中的精光愈发锐利,压低声音道:“大哥,你不觉得蹊跷吗?汉军这一个月来,持续向北部运输粮草,这般频繁,绝非寻常补给!”

  开阳雕闻言一怔,眉头紧锁着细细思索,片刻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明悟。

  “咦……莫非是河西方面的汉军,粮草出了大问题?若是如此,那北部护羌校尉侯霸所领的河西汉军,必定是粮草匮乏、补给不足,才会一直裹足不前,迟迟不敢对我们发起攻势!”

  一语点破玄机。

  铜当原本阴郁颓丧的脸上,瞬间一扫所有愁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猛地端起案上的酒碗,狠狠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挡不住眼底的兴奋,放声大笑。

  “大哥说的极是!他们看似围困得严密,实则后院起火,已是外强中干。后方汉军必定粮草方面告急,这才间接导致南部前线的汉军停止了对我们的攻伐,他们围困我们是为了争取时间给后方的汉军运粮......这样一来我们便有了机会!”

  开阳雕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道:“你有何计策!”

  “大哥,你我两部已然合兵一处,兵力远超北部侯霸的河西守军!你我都清楚,河西之地的汉军本就不多,如今粮草告急,士气定然低落,我们在兵力上有着绝对优势!

  只要能冲破他们的防线,我们便可以龙出升天,摆脱困局。进,我们可以趁机拿下河西之地,占山为王,重整旗鼓;退,我们也可以率军前往陇西郡西北的金城郡,或是直接投奔北地郡的羌种,依附零昌的先零王朝,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说罢,铜当紧紧盯着开阳雕,眼中满是期盼与坚定,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也是他们摆脱绝境的最后希望。

  片刻后,开阳雕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沉声道:“

  好!就依你之计!今夜便整顿兵马连夜进发,明日拂晓,突袭侯霸防区,拼出一条生路!”

  “大哥且慢!”

  铜当连忙抬手止住,神色骤然一敛,转头看向那名跪地禀报的羌兵,沉声追问:“这一批押运粮草的汉军,有多少人马?”

  “回羌豪,与前几次相仿,押运士卒不过五六百人,瞧着多是老弱残兵,并无精锐护卫。”

  “你可看得真切?”

  “羌豪放心,属下敢以性命担保,哨骑一路尾随,看得一清二楚,绝无差错!”

  铜当缓缓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再度转向开阳雕。

  “大哥,时机到了!这几批汉军运粮队,都被咱们的前哨盯得死死的。这一次,咱们不必着急直扑侯霸大营,可先轻骑疾出,截杀这支运粮队。一来抓几名汉军,摸清北部汉军虚实;二来,也正好劫下这批粮草军械,补足咱们的军需。”

  开阳雕眼前一亮,心中觉得十分有道理。

  “就依你之言!即刻点齐精锐,出发!”

  ......

  安定郡南部,诸军节度营。

  其内灯火通明,案几上整齐铺展着凉州各地送来的军情密报。

  班勇身着玄色戎装,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一手轻按案几,一手逐字逐句翻阅着手中的密报,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漾开难以掩饰的笑意。

  “形势一片大好啊!庞参、虞诩这两人,果然是人中龙凤,不负朕与陛下所托。在陇西郡那边,招降封养羌、平定钟羌,安抚民心、整肃军纪,事事处理得游刃有余,如今陇西局势已然稳固,再也无后顾之忧;

  侯霸那边更甚,不仅牢牢巩固了安定郡北部的防线,抵御住羌兵的零星袭扰,还重新收拢了河西四郡的旧部士卒,补充兵源,这般势头,真是天助我大汉!”

  待看到信中出现的‘梁商’二字之后,班勇目光一凝,幽幽道:

  “这安定郡的局势能有今日,梁氏一族可谓是出力良多。侯霸能迅速站稳脚跟、重组旧兵,全靠梁商在背后倾力支撑,粮草、军械、兵源,无一不倾囊相助。陛下此前来信,特意提及梁氏,言语间颇有倚重之意,看来,借着这一次凉州大战的东风,沉寂许久的梁氏一族,必将再一次崛起,重归朝堂视野啊……”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洪亮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风尘仆仆的通传声,打破了帐内的静谧。

  “报——将军!前方斥候急报,罕开羌、烧何羌两部羌豪,已亲率精锐倾巢而出,正朝着运粮通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班勇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精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也藏着对羌兵的不屑与嘲讽。

  “两个老家伙终于忍不住了......以为我派去的运粮队,都是些不堪一击的老弱残兵?以为能轻易劫走粮草、摸清我军虚实,趁机突围?哈哈......今日便让他们好好尝尝,我大汉精锐的快刀,到底有多锋利!”

  实际上,这行运输的队伍正是班勇亲手组建的久经沙场的一行老兵,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下去传令,让诸将依计行事!”

  “诺!”小兵应声,立刻出了营帐传达军令。

  这一刻,班勇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

  目前他的计策就是不间断消耗这两个羌种,让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断消磨他们的耐心和意志。

  如今这两个羌种几乎可以说是瓮中之鳖,四面楚歌的局面,深陷在汉军精心编织的口袋中。

  北部后方是候霸所领的河西汉军,扼守着安定郡西北的咽喉要道,营垒林立,旌旗猎猎,将士们严阵以待,如一道钢铁屏障,死死堵住了羌人向北突围、退守河西的去路。

  南部旷野,以班勇为首的关中诸军节度营主力汉军,早已摆下严整军阵,战马嘶鸣,鼓声震天,精锐士卒列阵以待,气势磅礴如雷。班勇亲自坐镇中军,运筹帷幄,麾下将士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牢牢锁定羌人南部防线,一旦羌人试图向南突围,便会遭致雷霆一击。

  西部边境,由汉阳太守庞参、武都太守虞诩结成的汉军联盟,再加上京兆尹大营派遣而来的精锐援兵,三路兵力互为犄角、协同布防,形成了严密的钳制之势。他们扼守着羌人向西逃窜的所有要道,层层设防、步步紧逼,将羌人的西部退路彻底封死,让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东部边界,早在班勇的精心谋划、步步为营之下,早已被汉军牢牢掌控。无数斥候往来穿梭,营垒连绵不绝,关卡林立,硬生生切断了罕开羌、烧何羌与北地郡滇零羌为首的“先零王朝”之间的所有联系。无论是兵源支援、粮草补给,还是消息互通,皆被彻底阻断。

  可谓是关门打狗之势!

  “是时候了!”

  班勇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积压许久的浊气缓缓吐出,语气释然,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营帐,掠过猎猎作响的汉军旌旗,越过这片苍茫辽阔的凉州之地,直直望向洛阳所在的东方。

  “陛下,臣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凉州困局已破,羌兵锐气已折,前路已然铺就!”

  “您,该降临了......”

  帐外的风沙依旧呼啸,裹挟着远处隐约的厮杀声,却盖不住他眼底的坚定。

  只待那道龙影降临凉州,擎起大汉王旗,平定边患,重振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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