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283节

  少府那边,依着他的吩咐,早已火力全开,工匠们日夜赶制武器军械,甲胄、弓弩、刀剑皆在加急筹备,件件打磨精良,足以支撑前线战事。

  后方,杨震坐镇朝堂,调度有方,各州郡的粮草源源不断地汇聚,再由朝廷募集的更卒快马加鞭运往凉州,粮草充盈,军械完备,已然为大战做好了万全准备。

  “也到快离开的时候了......”

  这些日子,刘隆布局洛阳,整顿朝纲,扶持贤臣,革新工艺,安插夜鸠,所求的便是这一刻:后方安稳无虞,他能以帝王之躯,亲赴边疆,与将士们并肩作战,平定凉州叛乱,护大汉边疆无虞。

  正午的太阳愈发炽烈。

  光芒刺得人微微眯起眼眸,却丝毫挡不住刘隆眼底的灼灼锋芒。

  阳光洒在刘隆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衣袍被风吹得微微猎猎作响,连指尖都染上了几分阳光的灼热。

  就在这一刻,刘隆的心脏,也随着这烈烈骄阳,沸腾了起来。

  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那是对平定凉州的坚定信念,是对守护大汉河山的赤诚担当,是身为帝王的豪情与决绝。

  刘隆仿佛已经透过洛阳的宫墙,看到了凉州的风沙漫天,看到了前线将士披甲执锐、奋勇杀敌的模样,看到了班勇麾下将士期盼的目光,更看到了叛乱平定、边疆安宁的曙光。

  洛阳已安,粮草军械齐备,药品充足,他已然无后顾之忧。

  刘隆在等。

  只要前线班勇的战报一到,就是他离开洛阳,御驾亲征凉州之地。

  带着大汉的威严,带着帝王的担当,奔赴凉州,与前线将士同心同德,平定叛乱,还大汉一片太平,让凉州的风沙,皆归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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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集权力量,负荆请罪

  接下来的数日,崇德殿的朝会从未间断,殿内烛火长明,映照着满朝文武肃然的面容。

  刘隆每日端坐龙椅之上,一身衮服衬得他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如炬,亲自主持朝会,与三公九卿、内外大臣逐条商讨御驾亲征凉州的各项计划,半点不敢懈怠。

  此次出征事关大汉边疆安危,绝非寻常战事可比,牵一发而动全身。

  从羽林军、虎贲军以及北军五营精锐的抽调、各州郡援军的调度,到粮草军械的转运、沿途驿站的补给,再到后方朝堂的留守、舆情的管控,每一项都需严密部署,牵扯到的官吏遍布中央与地方,上至司徒尹勤、大司农杨震,下至各州郡的郡守、驿丞,皆有明确分工。

  但在中央集权已然稳固的东汉朝廷,帝王的谕旨便是天下的意志,更何况此事关乎家国生死、边疆安定,无人敢有半分推诿懈怠。朝会上定下的每一项指令,散朝之后便即刻传至各官署、各郡县,官吏们,他们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没有丝毫拖沓。

  这一高效的行政手段下,前期事宜已经基本全部顺利完成,钱粮人马皆都是准备妥当。

  这么多年的帝位,也让刘隆感觉这一套集权制度下的行事效率是极其伟大的,尤其是他掌权之后,愈发喜欢他这样的行政效率。

  这套体系,就是完全最贴合当下东汉时代背景的制度,也可以说以农耕社会为基础的制度下的社会,想要快速发展前进,只有这一条中央集权制度最容易做成事情。

  它或许并非完美无缺,却最适配这个时代,能将分散在各州郡的人力、物力、财力快速汇聚,能让政令畅通无阻,能在危难之时凝聚起天下的力量,抵御外侮、平定叛乱。

  毕竟人多力量大,集中起来才能干大事。

  多日朝会的商议结果,刘隆也是十分满意,信心满满。

  ......

  这一日。

  朝会的钟声余韵未散,满朝文武身着朝服,陆续走出崇德殿,沿着青石甬道有序离去。

  北宫玄武门前,晨光斜洒在朱红宫门上,鎏金兽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两侧侍卫肃立如松,神色威严。

  杨震随着人流走到宫门口,脚步却陡然顿住,身形微微侧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脸上掠过几分难以掩饰的纠结。他抬手捋了捋胸前花白的长须,指尖微微发颤。

  “哎......欠下的债,还是得要面对......”

  自从去了飞信前往弘农郡到家中孩子,杨震的心声便一直不太安宁。

  尤其是每每想起桓良的那句:‘天下事,没有一件可以逃得出陛下的法眼’,他便总觉得章德殿那位真龙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不能再等了!”

  一念及此,杨震毅然决然地转身,身子都有些佝偻,逆着出宫的人流,重新朝着宫内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多时,他便走到了端门之下。

  端门巍峨,青砖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两侧的宫灯尚未熄灭,隐约泛着微光。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蔡伦身着玄色常侍服饰,正站在端门一侧,与值守的侍卫低声叮嘱着什么,神色从容,眉眼间依旧是那份周到妥帖。

  “蔡常侍?往日里他素来随侍陛下左右,要么在章德殿伴驾处理政务,要么在少府督办器物,今日怎会来端门当值?”杨震脚步微顿,心中暗自疑惑。

  他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有多做停留,正欲抬步上前,眼角的余光却又瞥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叔平?他怎么来了?”

  他凝眉思忖片刻,眼底的疑惑便渐渐散去。如今袁敞身为太仆又兼掌舆情司,专管朝堂舆情,可谓是陛下眼中的大红人,日日伴驾商议、统筹舆情,这般时候入宫觐见陛下,倒也寻常。

  看着袁敞和蔡伦一番寒暄之后进入端门,杨震也是沉吟片刻,选择避其锋芒。

  ......

  袁敞走在御道之上,很是沉郁。

  方才在端门外与蔡伦寒暄时的从容轻松,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眉头紧紧蹙着,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沉甸甸的心事,朝着章德殿的方向挪动。

  他的心头,正压着两件沉甸甸的事,如巨石般让他日夜煎熬。

  其一,便是族侄袁汤近来已悄然进入舆情司任职。

  虽说只是临时行走,未有实际官职,也未掌任何实权,可舆情司乃是陛下掌控朝堂动静、打探四方讯息的要害之地,是陛下最看重的部门之一。

  这般将自家人安插其中,纵使他袁敞毫无培植势力、窥探禁中机密的心思,也难免会让陛下心生猜忌,疑心他袁家想借舆情司攀附权柄、稳固地位。这份无形的嫌疑,如一根细刺,日夜扎在他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其二,便是他的兄长袁京。

  袁京本是蜀郡郡守,手握一方治权,可谁曾想,兄长竟一意孤行,执意要辞官归隐,硬生生抛去了蜀郡郡守这一要职。蜀郡乃西南重镇,郡守离任非同小可,兄长这般决绝的举动,无疑是一颗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

  陛下会不会疑心袁家有异心,故意借辞官避祸?

  会不会觉得他袁敞连自家兄长都约束不住,连袁家内部都无法凝聚,不足以担当重任?

  这些疑虑,日夜在袁敞的脑海中盘旋,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初袁敞本想着召司徒尹勤斡旋一番,在陛下面前稍作转圜。但最终他思忖再三,又与其兄袁赏彻夜商议,反复权衡利弊,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尹勤乃是外朝领事,牵涉甚广,此事若是经他之手,反倒显得他袁敞心虚怯懦、不敢直面圣颜,弄不好还会落下一个勾结外臣、规避圣察的话柄,反倒弄巧成拙、徒增嫌疑。

  在煎熬之中,他还是选择了今日来面见圣上。

  “与其迂回遮掩、徒增猜忌,不如直接直面圣上,主动将这两件事和盘托出......”

  这便是袁敞的聪明之处,也是他能深得陛下器重的关键。

  他深谙帝王心术,更清楚当下的局势。

  如今陛下集权稳固,一心平定凉州、安定天下,最看重的便是臣子的忠诚与坦荡,最忌讳的便是欺瞒与猜忌。

  只要忠于章德殿内的这位真龙天子,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之下,这些事情应当无碍。

  “福祸相依,希望能够顺利趟过这一劫,天佑我袁家......”

  袁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与煎熬,眉头却依旧紧锁,目光望向不远处巍峨矗立的章德殿,殿顶的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熠熠光泽,其神色却多了几分坚定。

  行至章德殿外,袁敞敛衽躬身,整理了一下表情,侍中通报之后,缓步踏入殿中。

  此时此刻。

  殿内烛火微亮,刘隆正端坐案前批阅奏疏,指尖轻叩竹简,神色沉静。

  “臣袁敞,拜见陛下。”

  刘隆没有回答,依旧是提笔膏墨,批阅手中的奏折,直至半响,他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御笔。

  双目之中一闪而过的精芒扫过袁敞,满脸笑意。

  没等来杨震,倒先等来袁敞了。

  “叔平来了,坐下说话吧......”

  “谢陛下厚爱!”袁敞深深躬身揖礼,神色凝重如铁,似是下定了十足决心,言辞恳切得近乎哽咽:“陛下,臣今日实为负荆请罪而来,自知有愧圣恩,无面目面见陛下,还望陛下降罪!”

  刘隆微怔,倒没料到他这般直白,竟毫无遮掩地当众摊牌,心底暗忖一句“欲擒故纵?”,面上却依旧含着浅淡笑意,语气幽幽道:

  “卿素来精明能干,替朕操持舆情司,将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日渐昌盛,何罪之有?在朕看来,卿非但无罪,反倒有功,朕正盘算着嘉奖于你。”

  这话入耳,袁敞愈发羞愧,弓着的身子又低了一大截,肩头微微发颤。

  下一刻,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直抵冰冷的金砖地面,姿态恭谨又带着无尽愧疚,哽咽道:

  “陛下,臣有大罪!家兄袁京本为蜀郡郡守,却性格偏执,不听臣百般劝阻,擅自离职,未得朝廷旨意便贸然辞官,如今已然不知所踪。臣身为其弟,未能尽到劝阻之责,实为大罪;愚兄此举,辜负朝廷信任、践踏陛下圣恩......我袁家,罪该万死!”

  刘隆闻言,心头豁然开朗。

  这消息定然是袁汤带到洛阳的,袁京辞官的消息恐怕还没有被上报送到洛阳来。

  不过,这袁京他尚有印象,乃为袁家次子,生性淡然寡欲,不喜官场名利,是个爱清静的悠然之士。

  “这家伙,竟然敢玩忽职守,直接玩起了失踪......”刘隆内心暗笑一声,只觉得这袁京玩的也太真实了,一点也不顾袁家的脸面,不思袁家的安危。

  若是袁安还在世,岂不是被这家伙活生生气死。

  要知道,郡守擅离自治辖地,本就是滔天大罪,换做任何一位帝王,这般目无朝廷法度之举,多半是死罪难逃。

  幸好,他遇上的是自己。

  看着趴伏在地上的袁敞,刘隆倒是升起了一抹玩味之色。

  “这般玩忽职守、擅离辖地,真是罔顾大汉律法!”

  他的声音很淡,但落在袁敞耳中好似一道雷鸣般的闪电,在他的脑海中直接炸开,浑身震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袁敞心头在滴血,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心中有了决断。

  如今袁家打下的这一片基业,全都是靠着他阿耶一步步积攒下来的,实属不易,若是因为他家兄惨遭灭顶之灾,乃是愧对袁家列祖列宗。

  若是能以他和家兄的性命保全这一切,护住族中子弟的一切,皆都是值得的。

  “陛下,家兄罪该万死,恳请陛下派兵捉拿、依法治罪,以正大汉律法!臣亦甘愿领罪,替家兄赎罪!”

  “确实是死罪。”刘隆语气未变。

  “求陛下降罪,臣万死不辞!”

  “袁京的罪,何故你来替他承担......朕还没有老眼昏花,也不是昏君,不会错杀忠义之臣,”刘隆笑了笑,也不想再欺负这个老实人,语气缓和了许多,轻声道:

  “起身吧。”

  袁敞闻言,心中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但依旧不敢抬头半分,颤抖道:“陛下虽仁,但臣自知罪比天大,辜负陛下信任。”

  “你这条命先在朕这里留着,日后朕还有大用,若再出差池,定然不轻饶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惩戒......罚俸一年!”

  “可家兄他......”

  “袁京的性子,朕略知一二,素来淡泊名利,不喜官场束缚,虽说他失了法度,但毕竟也不是朕手中封的官......而且朕也不喜欢强迫别人,既然不愿做官,那便由他去吧。”

  听罢此言,袁敞热泪盈眶,声音呜咽,再次躬身叩首:“谢陛下宽恕!臣此生定誓死效力陛下,严加约束家中族人,为我大汉江山毕生奉献,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希望如你所说,袁家能始终忠于朕,忠于大汉。”刘隆眸色微沉,脑海中闪过些许过往旧事,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臣再次立誓,此生此世唯陛下是从,为陛下披荆斩棘,绝不二心!”袁敞斩钉截铁,双眸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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