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271节

  这份养育之恩,他牢记于心。

  就这样,在这对母子四目相对,渐渐靠近。

  刘隆来到了她的身前,躬身一拜。

  “拜见母后!”

  “隆儿,你长大了!”邓绥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司礼官的声音唱和了起来。

  “始加缁布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邓绥手持缁布冠上前,为刘隆加冠。

  刘隆侧耳聆听,看着邓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袂。

  加冠毕,刘隆起身行拜礼,先拜天地四方,再拜太后。

  “陛下既加元服,当知修身齐家之道。”

  刘隆应道:“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再加皮弁!”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皮弁以白鹿皮制成,象征着天子统帅万民的武备之道。

  邓绥为他换上皮弁时,刘隆的脊背挺得更直,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

  “三加爵弁!”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爵弁形似雀头,用细葛布制成,邓绥将其拿起,为刘隆缓缓带上。

  “今日,你便成为真正的君王!”

  “隆儿知道,请母后放心!”

  礼官捧着酒樽上前,行醮礼。

  刘隆接过酒樽,先祭天,再祭地,最后饮尽杯中酒。

  酒液入喉微辣,却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此时邓绥缓缓走了过来,亲手为他奉上玉玺绶带,眼中带着寄托,叮嘱道:

  “陛下今日冠礼既成,当亲理万机,不负先帝托孤之重。”

  刘隆双手接过绶带,深深一揖:“儿臣定当躬行朝政,不负您之寄托,肩负吾大汉江山。

  母子两人久久凝视,各自明了。

  “陛下万岁!”百官齐声高呼。

  这一刻,刘隆望着殿下,好似看到了整个天下。

  天下臣民,尽在手中。

  苍生黎庶,皆压双肩。

  德阳殿之上,少年天子立于殿前,冠冕上的玉旒轻轻晃动,衮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一颗帝王的雄心在升腾,正俯瞰着整个天下。

  刘隆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在邓绥羽翼下的孺子已经远去,未来的路,需要他独自肩负起万千黎民的期望,一步步走下去。

  在他的前路,是无限江山......

  ————————————

第321章 征羌檄文,袁汤回京

  冠礼结束之后,章德殿连发数道诏令。

  刘隆天子第一诏便是大赦天下。

  如此一来,聚拢人心,天下臣民无不弹冠相庆,感怀天子恩德。

  接下来,他的重心便完全放在了凉州之上。

  数日之后。

  章德殿内他挥洒笔墨,写下天子第二诏。

  乃为《征羌檄文》。

  “皇汉膺天授命,光被四海,凉州负险为西藩屏障。自孝武大帝开疆拓土,河西平定以来,羌戎诸部蒙我圣朝覆育之厚恩。数十年间,边尘不起,牛羊遍野,黎庶安居乐业。孰料犬羊忘德,反噬恩主!近岁羌种乖戾,屡背盟约,肆行暴虐,毁障塞寇边,焚庐舍虐民,杀掠官吏将士,略夺畜产资财。凉土千里,顿成疮痍;河西百姓,号泣于路隅。此非仅侵我疆土之祸,实为挑战天威、玷污圣朝仁德之举!

  朕临御四海,以仁覆众,岂忍坐视边民涂炭?乃将亲御戎轩,整旅西伐:佩玄圭以承天命,秉黄钺以誓六师,北军五校为中坚,长水胡骑为先锋,边郡突骑协其势。旌旗蔽日,鼓角震天,此非欲屠灭种落,实乃诛其首恶,抚其胁从。”

  ......

  “夫凉州者,大汉之故地,先帝之开疆。一寸山河,皆不可弃;一介黎民,皆不可辱。今朕亲秉天宪,誓灭羌虏,必使凉土重回王化,边民再沐圣恩。”

  檄文一出,震惊朝野。

  朝中内外,所有人都知道,天子此次御驾亲征的决心和信心。

  与此同时,《征羌檄文》正以一种跌破洛阳人预料的方式,像涨潮般漫过这座帝京的街巷。

  不是借官吏之口宣读,不是靠士子传抄,而是在最热闹的铜驼大街上,借着两家突然冒出来的铺子,炸开了锅。

  铜驼大街本就是洛阳的命脉,白日里车毂击、人肩摩,绸缎庄的伙计吆喝着新到的蜀锦,胡商的香料铺子飘着异域香气,连挑着担子卖胡饼的小贩,都得找着缝隙才能挪动脚步。

  可不知从何时起,街中段永隆书坊的东西两侧,竟各立起了一间新铺子。铺子没挂招牌,只清一色漆成浅褐色,窗口架着三层木架,码得齐齐整整的纸册摞得半人高。

  那纸是上好的楮纸,米白色的纸页透着细密的纤维,阳光下瞧着竟泛着淡淡的柔光,绝非寻常市井间用的粗麻纸。

  没等路人琢磨这铺子是做什么的,锣鼓声先炸了开来。

  两个穿着青布短打的汉子各站在一间铺子前,手里的铜锣敲得震天响,另一个穿皂衣的掌柜模样的人则踮着脚,扯着嗓子往人群里喊,声音亮得能盖过街面的嘈杂:

  “各位乡邻!走过路过莫错过——天子御笔亲书,《征羌檄文》全本在此!”

  “御驾亲征的圣上口述,史官笔录,我永隆书坊亲手校勘,一字不差,半点不缺!”

  “先前宫里只漏出几句,太学先生都得抄着残片讲——今日咱这铺子,给洛阳父老呈的是全篇!”

  “大汉天子落款,朱印在此!不信您近前瞧!”

  ......

  这话一落,街面上像是被泼了碗热油,瞬间炸了。

  谁不知道这段日子洛阳人都在找《征羌檄文》?

  宫里流出的片段,不过是“羌贼犯境,朕当亲讨”寥寥数语,太学的博士们捧着残片,在讲堂上翻来覆去地讲,连士子们私下传抄的,都只是从宦官那儿听来的只言片语。

  有那心急的世家子弟,甚至愿意出百钱买半页抄本,但如今突然冒出“全本”,怎不让人动心?

  原本四散的人群瞬间往铺子涌去。挑担的小贩忘了吆喝,把担子往路边一放就挤了进去;穿儒衫的士子们更是急得直踮脚,手里的羽扇都忘了摇;连坐在马车里的夫人,都掀开车帘,让丫鬟去问是不是真的;往来的商贾则停下了算盘,凑在人群外围,眼睛却紧盯着窗口的纸册。

  每一本的封面上,都用浓黑的墨写着“征羌檄文”四个大字,笔锋凌厉,带着股帝王的刚劲,末尾处还盖着一方朱红的小印,虽看不清印文,可那形制绝非民间敢仿造的。

  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搅得铜驼大街都静不下。

  “这……这真是宫里出来的?天子的东西,怎会拿到街面上卖?”一个穿粗布衫的百姓攥着衣角,眼神里又惊又疑,生怕是假的惹祸。

  “你傻啊!”旁边一个常跑书坊的书生推了他一把,声音压得低却急,“没看见是永隆书坊的人?这书坊背后是朝廷的人,若真是假的,官府早来封门了,还能让他们敲锣打鼓?”

  “可不是嘛!”皂衣掌柜的见人多,笑得更殷勤,抽出一本纸册举高大喊道:“天子亲笔,绝对保真,诸位还在等什么!”

  “那我得买一本!给我家老爷子看看,他前日还说,要是能见着全本,死也瞑目了!”一个穿绸缎的商贾连忙掏出钱袋,声音都有些发颤。

  “来来来,排好队,一册二十钱,先到先得!”

  ......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两家铺子前就排起了长队,队伍从街这头绕到那头,连维持秩序的亭长都被吸引过来,却只是站在旁边看,没敢上前盘问,谁都知道,这铺子的背后是少府下辖的。

  就在这时,摩肩接踵的人群里,一道身影费了些力气才挤了出来。

  那是位眉目清朗的青年,站姿挺拔地立在前排,周身自带一股醒目的英气。

  他身上的锦缎长袍衣料考究,领口袖口的暗纹绣得精致,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百姓;更难得的是眉宇间藏不住的自信与坦然,没有半分局促,反倒让人见了便心生亲近,连目光扫过周遭时,都透着股天然的亲和力。待他抬手轻扶了扶衣袖,指尖起落间尽是世家子弟的儒雅,连细微的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

  此人,正是前司徒袁安之孙、当朝太仆袁敞之侄、蜀郡太守袁京之子——袁汤。

  当年袁京身为司徒袁安的孩子,蒙其福佑,初拜郎中,稍迁侍中,官场之上那是风生水起。但此子却与一般的士子大有不同,早就厌倦了京城豪华的生活和权谋倾轧,毅然辞别父母,最终在妥协之下,前往了蜀郡做了个太守。

  同样,袁汤也跟随袁京,一同离开了洛阳。

  此刻。

  袁汤看着书册之上的征羌檄文四个大字,目光闪烁,嘴角升起了一丝奇异之芒。

  “敢问小哥这真的是当今圣上亲手所做?”

  “那还能有假,听你这口音也不是洛阳之人,不知道我永隆书坊的背景。今日我就告诉你,永隆书坊背靠官府,隶属于少府,我家主子那可是桓良,朝廷请封的大长司,妥妥的朝廷命官,再加上我们大长司深得陛下喜欢,搞出一份陛下的大作,岂不是轻轻松松。”

  “倒是在下眼拙了,请给我来一册。”袁汤笑了笑,揖礼道。

  “好嘞。”伙计接过钱之后,立刻取出一本纸册,交给了他。

  袁汤翻阅着手中的纸册,内心忽然升起一抹激荡。

  “多年不回洛阳,如今果真不一样了......”

  “如今少年天子这等雄心,真是让我辈心神向往之。”

  他的双眸爆出一抹精芒,嘴角笑了笑,合上手中的纸册,渐渐消失在人头攒动的洛阳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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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十年回首,不在年少

  袁汤的靴底碾过铜驼大街的青石板时,才惊觉自己竟已阔别洛阳近十载。

  风里裹着胡商铺子的香料气、绸缎庄的皂角香,还有街角胡饼炉里飘出的麦香。这些熟悉的气息涌过来,让他指尖微微发颤,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跟着父亲袁京走在这条街上的模样。

  彼时父亲还未赴蜀郡任太守,他还是太学里最年轻的弟子,或和同窗们挤在街角的胡饼铺里,边啃饼边争论经义;或对酒当歌觥筹交错在茶陵酒家,谈天论地;亦或是纸醉金迷,争风吃醋挥洒汗水在青粉楼莺莺燕燕之中。

  可自从父亲请辞离洛,他便也辞了太学,跟着去了蜀地的山林间。如今再踏回这洛阳城,青石板还是当年的纹路,街旁的老槐树却已粗了一圈,连他自己,都从垂髫少年长成了眉目英挺的青年。

  “俊俏的公子,进来喝杯茶嘛......”

  娇软的声音从街侧传来,袁汤循声转头,见是青粉楼的妙龄女子正倚着门帘招手,楼里还隐约飘出琵琶声。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当年他随太学同窗在此掷壶猜令时,也曾被这娇声引得驻足,甚至为了争着给楼里的姑娘题诗,和同窗闹得面红耳赤。

  可如今再闻这声音,他只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未停。

  就好似那些偎红倚翠的风流时光,早随蜀地消散不见得晨露,一并埋进了旧年记忆里。

  “青粉楼的姑娘可还是那般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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