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210节

  羌兵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就像两块饺子皮,反观汉军则像是一团饺子馅混杂在其中,满天的飞雪就像面粉,一点点散落将其覆盖。

  此刻。

  放眼看去,在这漫天飞雪的凉州大地上,大片大片的汉军被切分冲散,拼死抵抗以求保全。

  “杀!”

  “给我狠狠地杀!”

  气吞山河的肃杀声正是滇零联合兵卒兴奋的嘶吼,带着对汉军的仇恨,释放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快跑......”

  “诸位弟兄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拼死一搏的挣扎声只是这些汉军无可奈何的惨叫,带着对生命的渴望,他们幻想着争取生的希望。

  只是可惜,终究有许多汉军的幻想如梦幻泡影一般。

  破灭!

  要知道,大军不光存在作战部队,更是存在了大量的后勤及其调度人员,这些士卒们往往战斗能力不强。

  一个个汉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攻杀下,接连倒地,如此更是引发了一系列骚乱。

  数万大军一旦稳不住军心,那便是溃败的开始。

  如今,攻守易势,死亡成了汉军的独奏曲。

  这些士卒们,大多是壮年之际,他们也大多上有老下有小,有思念的人还在。只是,如今再闭上眼,便已经是天人两隔了。

  为谁而战?

  为谁而死?

  真是为君而战?

  此君未曾谋面,更不曾知道他的名字,注定也记不住他的面容。

  真是为大汉而死?

  大汉就在天地之间,但是守护了大汉,他的家人是否会在寒冬有一块温暖之地,能够有饱腹一餐?

  护他者,又何在?

  说实话,参军中这些大多数士卒,本就是奔着能够吃一口饱饭,领一点微薄的月钱贴补家用。

  只是残酷的战争,将他们推得不得不往前走,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学会厮杀拼命。

  若是他不拼命,等见不到敌军,便可能死在督军的刀下。

  这些士卒的后背之上,永远都杵着一道鞭子,散发着疼入骨髓的冰冷。

  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

  这是常态。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是悲哀。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这是注定。

  可怜!

  可叹!

  可悲!

  汉军一个接一个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倒下,在冰天雪地之间失去温度,直至成为冰雕。

  有些人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刻,眼睛睁的老大。

  有些人惦记着上一次战争之中抢夺的财物,还没有来得及寄给家中妻子。

  有些人内心思念,想着他从家信中刚得知自己出生不久的孩子,都来不及抱一下。

  还有些人更是眼中充满了悔恨,只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征召来到这该死的凉州。

  ......

  没有文人墨客笔下的浪漫,也无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壮丽,这些汉军士卒就像一颗颗毫不起眼的沙土一般,被埋在白雪之下,消失不见。

  死亡的英魂将永远留在这凉州大地上,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上位者的眼中,死亡只是战争的数字罢了,真正在乎他们的又有谁呢?

  或许,牵挂他们的只有远在千里之外,几片茅草、破瓦之下御寒的亲人。

  一如任尚等人,这些汉军的生命,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筹码罢了。

  此刻。

  一道道前线的军报不断传来,落在了炉火温暖的诸军节度营之中。

  “报!”

  “侯爷,北线大军腹背受敌,正在向后方撤离,死伤兵卒已有数千。”

  “侯爷,南线大军也是遭受烧何羌猛烈攻击,而且粮草告急,请求立刻增援。”

  班勇表情凝重,紧接着道:“侯爷,昨日护羌校尉侯霸也是飞信来报,请求大将军立刻发兵,并支援粮草,攻打安定,以为他们应援。”

  此时,任尚也是表情阴沉,但实则内心不以为然,甚至十分高兴。

  邓骘的那份劝告信让他感到了来自太后的威胁,隐隐不安的内心也让他觉得凉州的兵败反倒成为了自己的依仗。

  他内心暗道,凉州这盘棋只有越来越乱,他的诸军节度使的位置才能越坐越稳。

  这样的话,朝廷也只能依靠他镇守西北战局。

  见任尚不言语,班勇越发着急:“侯爷,如此之急,还请速速派兵支援南北两线,否则前期的战果都将付诸东流啊!”

  任尚冷哼一声。

  “宜撩,你参军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明白战局。兵法有云哀兵必败,当下形势不利我汉军,只能退兵防守,万万不可再战。”

  “侯爷不可!羌兵虽然组织了反击,但实力上本就不是我汉军对手,只是滇零的突然发难,让我军心一时不稳,只要站稳脚跟,稳住军心,组织反击,定能一雪前耻,大获全胜!”

  “小儿之言......此刻军心大乱之际,怎可再次进军。”

  “哼!当初若不是侯爷不听我言,执意撤掉安定北部监测滇零的守兵,怎么会造成如今这幅局面。”

  “放肆,你是在教本侯做事!”

  任尚被戳到痛处,心虚之间立刻大吼道:“大军在前线耗费甚多,那时滇零不曾有动向,本侯撤军以支援他处,何错之有。”

  “是对是错,侯爷你自己心里清楚。”

  班勇知道早就和任尚闹掰了,也是直言不讳,怼了上去。

  两人争不下,越发激烈,最终也是在其他将军的规劝下,平息了下来。

  任尚不在理会班勇的劝谏,随即道:“尔等立刻传令,让南北两线大军快速收缩,坚决不能出战。另外,飞信告知侯霸,让他们见机行事,保存实力,不可冒进。”

  ......

  ......

  诸军节度营的军令下达,数日之间,整个安定郡的汉军也是立刻动了起来。

  按照既定的策略开始收缩战线,不再出战。

  零昌称帝之后的第一战,以胜利的姿态大获全胜。

  安定、北地、上郡三地的羌种纷纷振奋不已,形成了一股空前绝后的凝聚力。

  五天之后。

  从关中前线发出的快马飞信,终于在这一天抵达了洛阳。

  北地滇零羌豪,零昌称帝了。

  汉家天下岂可有二主!

  一时间,朝堂震动,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宫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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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臣民激愤,战或不战

  满天的大雪飘在整个洛阳皇都,一片圣洁。

  这里,至始至终都是整个天下的权力的中枢。

  东汉的政权在这里建立,雄踞中原腹地,手握整个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共主的天子也只此一位,身居其中。

  自秦奋六世之烈,始皇帝一统天下开始,汉高祖接续秦制,到汉武帝开疆扩土树立起汉人的大旗,一统天下独属华夏的思想便已经是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印记。

  天下,只能是汉人的天下!

  这是汉人的信念,可以说是一种信仰!

  倘若有人践踏这份信仰,那么便是整个汉人的敌人。

  大汉的天子,便是这份信仰的具象化。

  如今,身处凉州北地郡的滇零羌无视汉家天子,零昌公然称帝,这简直是在向整个大汉宣战,挑衅这份信仰。

  当消息传回洛阳之时,整个皇都的人都炸了。

  儒学士子们群雄激愤,怒火中天,不断抨击指责滇零羌,更有甚者更是对朝廷破口大骂,扬言其羸弱不堪,丧失汉人风骨。

  北军五校之中的将士们,也是个个愤怒不已,手中大刀吱吱作响,上书出战滇零。

  城中的老百姓也是谣言四起,大多数都是破口大骂,问候滇零羌祖宗十八代。

  但也有些百姓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看乐子的心态。

  另外,大多数的世家豪族,则在这种时候严厉要求族中子弟切莫妄议朝政,小心行事,愈发的谨慎小心。

  当真,千人千面。

  每个阶层,每个群体都有自己内心的表现。

  但是大方向上的民意,都是汇集起来,叫嚣着让朝廷立刻出兵攻打滇零羌,以振汉人雄风。

  洛阳的寒风,愈发凌冽。

  吹得漫天风雪呜咽。

  此刻,高耸的宫城之内,看似安静无波澜,却又已经弥漫紧张。

  片片白雪之上脚印密密麻麻,通向了永乐宫中。

  殿中炉火旺盛,好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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