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步伐频率依旧的朝韩信那边走去。
韩信自然也是看到了两人,他只是看到季布时诧异了一下,便闪过一丝不屑。
倒是看到刘如意及腰间的天子之剑时,他眼里精光一闪,心中不由得笑了笑。
“哈哈哈,大王你竟然光临俺樊哙的家中,哙有失远迎了!”
樊哙在这个时候竟然出来了,嗓门很大,对着韩信就行礼参拜,竟还称呼韩信大王。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韩信早已不是楚王了,被刘邦贬为淮阴侯,囚禁在长安中。
韩信依旧一副清高的态度:“信已不再是楚王了,和舞阳候同为列候。”
“大王才能出众,且救过俺樊哙的性命,樊哙心中不敢与大王平等。”
“哈哈哈……”韩信狂妄自嘲大笑起来,随后便甩袖便走,还留下一句:
“没想到,我韩信竟然会沦落到与樊哙同等的地步。”
这句话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樊哙只是脸色稍变,便又恢复正常,还对着韩信行恭送之礼。
在樊哙出来的时候,刘如意便止住了脚步,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很快,韩信便来到了刘如意和季布面前。
“布参见淮阴侯!”
季布主动开口,对韩信也算是恭敬有加。
他和樊哙一般,都尊重韩信在军事上的才能。
可没有想到的是,韩信竟然非常不屑:“手下败将,如今竟然也苟活了下来,甘愿当一少年娃的护卫。”
季布脸色变幻几次,终归是没有再开口。
因为他确实是韩信的手下败将。
刘如意到了此刻,是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季布现在可是他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虽然季布实际幕后的主人是吕雉,但他现在却是明面上的主人。
他确实也欣赏韩信的军事能力,但却不喜韩信这种自恃清高的态度。
似乎在他眼里,没有谁能比得过他。
樊哙和季布,根本就没有得罪他,反而对如今的他尊重无比,却换来他的挖苦嘲讽。
难怪史书都说韩信情商低,这确实是太低了。
“淮阴侯,你说季布是你的手下败将,可在寡人看来,你才是他的手下败将啊!”刘如意讥讽道。
“哼,赵王倒是说说看,信如何就成了季布的手下败将?”韩信看了眼刘如意。
“首先,季布不是苟活,他能活下来,是因为有游侠朱家,汝阴候夏侯婴、皇后等都甘愿冒死救他,而父皇最终也因他的品德及才能赦免了他。”
“而你韩信,自认为举世无双,无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却还不是被父皇给降住了。”
“你从诸侯王贬为淮阴侯,却没有一人肯出来帮你说话,你能活下来,还是因为父皇爱惜你的才能,望你珍惜父皇的信任,不要有叛逆的心思。”
话毕,刘如意深深的看了眼韩信:“淮阴侯,你现在觉得,季布在品德这一方面有无胜了你?”
季布在一旁看着刘如意,心底有着一丝丝的波动。
韩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不是谈论军事、领兵打仗,他并不擅长。
只是让他心里警惕的是,这刘如意似乎察觉到了他有反叛之心。
但他依旧自认为,他和陈豨之间的私下对话,以及约定无人知晓。
“赵王倒是维护自己的护卫,可惜,就是不知道这护卫是不是忠诚于赵王,还是别有二心呢。”韩信故意挑拨道。
此话一出,季布脸色难看,就连樊哙,都忍不住开口提醒韩信。
“淮阴侯,慎言!”
这公然的牵扯挑明出皇后吕雉,樊哙不得不出声阻止。
刘如意倒是无所谓,所以说这韩信情商低呢,谁都不会主动挑明的事,他非得要自作聪明的去挑明。
他也不想想,在这皇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吕雉了。
刘邦至少还会念及点旧时情义,吕雉可不会,她跟韩信也没有情面。
“韩信,寡人与父皇一样,爱惜你的才华,所以劝诫你一句。”
“季布是否忠诚于寡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忠诚于父皇,莫要因为一时怨恨和糊涂,让自己付出惨痛代价。”
话毕,韩信沉默了,那原本自恃清高,高高在上,几乎不将他人放在眼中的神情不见了。
他紧紧的盯着刘如意,良久。
“哈哈哈……”韩信忽然笑了,“皇宫内都在传赵王刘如意与以往不一样了,原本我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随后,他迈步往前几步,想要靠近刘如意。
季布忽然站到了刘如意前面,挡住了韩信的去路:“淮阴侯请止步!”
韩信讥讽道:“我想与赵王私下说句话而已,你是真的担忧赵王的安危,还是害怕吕后会怪罪你没有阻止我。”
季布依旧不动。
“赵王,你也不敢与我韩信私下说句话吗?还是樊哙和季布都在这里,你有所顾忌。”韩信转而激将刘如意。
“季布,你先退下!”刘如意缓缓开口。
季布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退回到了刘如意身后。
韩信这才微微俯身,贴到刘如意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第12章 恃才傲物的韩信
韩信这才微微俯身,贴到刘如意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吕后不会放过你的,信从你眼里看到了求生的欲望,不如拜吾为师,吾教你如何破局。”
末了,他嘴角带着微笑,补了一句:“信随时恭候你!”
话毕,韩信站直身躯,再次看了眼刘如意腰间的天子剑,很是自信的迈步准备离开。
刘如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不得不佩服,韩信确实厉害。
对方在这长安城里,尽管不怎么出门,都知道外面发生的种种事情。
就连他的心思,也被对方看透了。
只是,韩信还是太过于自负了,论军事,他无人能敌。
但论朝中的权势斗争,韩信与吕雉不在一个档次。
而且,刘如意不认为韩信这种人真能看得上他,思来想去,再结合韩信的眼神所看。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韩信只不过是看上他的天子之剑罢了。
准确的说,是看上天子之剑所带来的的权利。
想通这一点,他开口了:“韩信!”
韩信停住脚步,看了眼樊哙和季布:“赵王不必着急!”
“你误会了,寡人只是想提醒你,给季布道歉!”
韩信、樊哙、季布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全都愣住了。
“听不懂寡人说的话吗?为你对季布所说的话,给他道歉!”刘如意再强调一遍。
韩信笑了,笑的是那么讥讽:“可笑,若信不肯呢?”
“那寡人就杀了你!”
刘如意话毕便拔出了天子之剑。
天子之剑出鞘!
樊哙、季布立马跪拜行礼:“参见陛下!”
季布看着刘如意,对方竟肯为他这样的人,不惜得罪淮阴侯韩信。
他心里深深的被触动了,再想到吕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竟一时不想来干这个护卫了。
韩信神色变幻一阵,终是也跪拜行礼:“参见陛下!”
“寡人再说一遍,给季布道歉,否则休怪寡人不客气!”刘如意神色严肃。
“如意,休得胡来,淮阴侯不是你能动的!”樊哙急道。
“寡人有天子之剑,为何动不得?”
“哈哈哈!”韩信此刻忽然大笑起来,也不屑一顾道,“赵王,你可知陛下当初对我韩信的三不杀承诺?”
不等刘如意回答,韩信便大声说道。
“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陛下可是当着一众功臣发的誓,莫非赵王今日想要让陛下失信于天下!”
刘如意心中冷笑,他当然知道这事。
当初韩信帮刘邦打下半壁江山,张良出谋,让刘邦对韩信许下‘三不杀’承诺。
张良旨在保护韩信的才能,刘邦也是出于笼络韩信的心,以及对韩信的感激。
只是可惜,韩信太过于恃才傲物了。
他最终没有因为这个承诺而活下来,反而因为这个承诺死的很憋屈。
“赵王,淮阴侯对布所说,布不在意,赵王不可因为布,犯下过错,还请赵王将天子之剑收回鞘中。”季布及时开口打圆场。
此时,刘如意思虑一番,只得先收回天子之剑。
三人起身,韩信依旧高傲,留下一句话便迈步离开。
“赵王,多想想信对你所说,还望记在心上。”
“韩信,当个淮阴侯,在这长安里度过余生,难道不好吗?何必要去有其它的心思。”
刘如意是真心想再提醒对方一番,韩信这样的人物死了,多少有点可惜,遗憾。
韩信沉默了,最终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大笑着离开。
刘如意不再劝阻韩信了,韩信这种人,劝不了的,至少在对方心里,刘如意不够资格劝他。
韩信走了,留下刘如意三人在原地好一会。
“如意,刚才韩信贴耳对你说了什么?”
樊哙忽然来到刘如意面前,很是好奇,只是语气及态度并不是很好,甚至有点强迫的意味。
刘如意不悦:“舞阳候,寡人现在乃父皇所封赵王,你该对寡人行臣子之礼。”
“你……”樊哙刚想怒,但很快便带上笑容,“臣樊哙见过赵王殿下,不知韩信贴耳对赵王说了什么?”
“韩信还未走远,舞阳候可追上前去问他。”刘如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