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芬信心十足道,且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现在吕将军与右丞相都来了,那便让大家一起看一看,这书信上的字迹,到底是不是你齐王刘肥的?”
吕芬说着,还将绢帛打开,将上面的字迹特意给刘肥看了看。
之后,她便将手中的绢帛递给了审食其。
审食其对此早已有了应对,现如今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应该说都在吕雉的谋划当中。
他再次下令:“来人,搜索齐王的府邸,将齐王写过的那些书信,全都拿出来,我们今日便当着齐王的面,当着众人的面,比照一下,看这绢帛上的字迹,是否出自齐王之手。”
吕产很是配合审食其挥手做了一个动作,便有他带来的将士,开始前去搜拿刘肥在府邸中的书信字画。
而审食其与吕产几人非常淡定,且自信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这一切都是吕雉早就规划好的,他们知道,今日齐王刘肥在劫难逃,但毕竟对方是刘氏诸侯王,该有的证据还是要有的。
刘肥见到吕芬及审食其等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也大概明白了,吕芬手上的那张绢帛,定然是对方伪造的,但上面的字迹,确实与他的自己的字迹如出一辙。
他知道,这都是吕雉早就算计好的一切,这一次他恐怕是真的要被对方诬陷成功了。
……
第441章 刘肥的抉择
很快,吕产带来的那些将士,就从刘肥的寝殿内,搜出了很多书信字迹。
审食其也很是直接,他将那些写满了字迹的书信拿了出来。
“来吧,齐王,想必这些出现在你寝殿内的书信,都是你写的吧,那我们现在就一起来比对一下这些字迹,如何?”
刘肥冷冷的看着审食其与吕芬等人,并未说话,并未真的就跟审食其一同前去比对这些字迹。
因为他知道,这根本就不用看,肯定是他的字迹,只不过只能说吕芬这几年来留在齐国,确实也是很能隐忍,现如今也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隐患。
这些字迹,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吕芬想尽了一切办法,摹仿他的字迹才写出的一封,勾结赵王刘如意,意欲谋反的书信。
审食其见刘肥。无动于衷,他也不在意,只是冷笑了一声。好,既然齐王不想看或是不敢看,那别让我与吕将军一同比对一下。
审食其见刘肥无动于衷,他也不在意,只是与吕产两人,当真就装模作样的拿这些字迹,比对了起来。
只是一会,审食其便再次看向了刘肥:“齐王,这封意欲谋反的书信,上面的字迹经过比对,确实与你的字迹如出一辙,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刘肥见状,不屑的开口了:“事实是怎么样的?我想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没什么可说的,但今日我也不想跟你们走。”
“既然你们说我意欲勾结赵王刘如意,一同谋反陛下,那想必赵王那里定然也是有我写给他的书信。”
“不如你们也去找到赵王殿下,去他那里搜一搜,看有没有我写给他的这封书信,若是有,那我刘肥就认罪,若是没有,那便是你们污蔑捏造,那我刘肥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放肆!齐王,难道你不知道?赵王刘如意一个月前便已出征匈奴,现如今定然还在匈奴地界,我们去哪里寻他?”审食其呵斥道。
“那就等赵王殿下出征匈奴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当面对质,看看到底我刘肥有没有给赵王殿下写过谋反的书信,你们敢吗?”刘肥也是针锋相对。
他也没办法了,现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搬出赵王刘如意,再不济他也已经做好了誓死不从,誓死不跟随审食其与吕产前往长安的准备。
他知道,如果他去了长安,此次定然是有去无回。
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赵王刘如意,他只有用这个借口,一直拖着刘如意回来,到时吕雉的一切阴谋诡计,全都不攻自破。
且有刘如意在,吕雉貌似也不敢轻易对他们这些刘氏诸侯王动手了。
“齐王,你就别再拖延时间了,你还真当我们不敢对你动用武力了。”
审食其怒道:“太后殿下有令,先将你抓拿回去长安审问定罪,至于赵王刘如意,待他出征匈奴归来,太后殿下自然也是会找到赵王刘如意调查一番。”
“询问赵王,为何明明收到了你意欲谋反,拥护他为皇帝的书信,却秘而不发,是否他也有异心,这也是不得不调查的,太后殿下绝不会如此放过他。”
审食其再次搬出了吕雉,这也是吕雉,交代他们所应对刘肥拖延的方法。
刘肥依旧不从:“那你们便对我动用武力吧,总之,没有等到赵王刘如意回来,我是绝不会跟你们去长安的。”
审食其冷冷的看着刘肥:“齐王,想必你忘记了,你的次子与三子,刘章与刘兴居,此刻还在长安呢。”
“现如今,因为你意欲谋反被告发,他们俩已经被太后殿下下令囚禁了起来,但太后殿下仁慈,说此事不想牵连无辜。”
“若是齐王殿下肯乖乖的跟我们回长安接受审问,将公子章与公子兴居的嫌疑洗脱,那太后殿下定然不会怪罪两位公子。”
“但太后殿下也说了,若是齐王殿下一定要负隅顽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谋反的罪名可是株连全家的。”
“至于要怎么选,那就看齐王殿下你自己的意思了,我与吕将军只给齐王殿下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若齐王还是不肯与我们前去长安接受审问,那我等便只得使用武力,而之后,齐王你全家上下都将被打上谋反的罪名。”
“而最先遭殃受牵连的,想必就是两位在长安的公子了。”
“一切利弊,我已与齐王殿下说明白,至于怎么选,那就看齐王自己了。”
审食其不得不拿走他最后的杀手锏,当然这也是吕雉一早就计划好的杀手锏。
审食其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吕雉的种种手段,若没有吕雉的这种手段,今日恐怕还真的难以将刘肥带去长安。
而刘肥在听闻审食其的这番话之后,他确实束手无策了。
吕雉果然还是太过于狠毒了,竟然拿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他的全家老小来威胁他。
他知道,今日若是他不跟着审食其与吕产前去长安接受吕雉的审问,那以吕雉的狠辣手段,定然是能做的出来将他两个儿子迫害。
而最后,吕雉定然也会向群臣及天下人告知,刘肥意欲谋反,证据确凿,却负隅顽抗,无奈她只得动用武力。
故还没有到一炷香的时间,或许半柱香的时间都还未到,刘肥便做出了他的决定。
“审食其,吕产,算你们狠,我刘肥跟你们走便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今日只有我一个人跟你们前去长安,之后你们便不要再牵连我刘肥的其他家人。”
“否则,那我前去长安便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直接与你们抵抗到底。”
审食其终于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那是自然,太后殿下说过了,此事她也等着齐王前去洗脱其余人的嫌疑。”
吕产见状,也是当即下令:“来人,将齐王殿下抓拿带回长安,听从太后殿下的审问定夺。”
“父王,这明明就是他们的陷害,你不能与他们前去长安。”刘襄此刻着急了。
……
第442章 刘肥的安排
“父王,这明明就是他们的陷害,你不能与他们前去长安。”刘襄此刻着急了。
他此刻直接是挡在了刘肥面前,劝阻自己的父亲刘肥不要前往长安。
他自然也是明白,刘肥此次前往长安恐怕凶多吉少。
审食其与吕产对于刘襄此刻出来,劝阻刘肥不要跟随他们去长安,他们自然是心中不悦。
审食其更是讥讽道:“齐王,看来公子襄不想让你前去长安救他的两个弟弟啊。”
“你……”刘襄顿时气愤,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怼审食其。
刘肥此刻却很是平静,他淡淡的开口:“审食其,吾说了会跟你们去长安,便会跟你去,用不着你在此操心,但去长安之前,吾有些话要跟我的儿子交待一番,还请你们回避一下。”
审食其与吕产却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回避的意思。
刘肥神色不悦:“怎么?太后殿下难道还交代了你们,连吾与自己的儿子交代一番都不肯吗?”
“自然不是,只是我等此番前来齐国,已然耽误太多的时间了,太后殿下还等着吾等赶紧带齐王回长安复命呢,实在是不可再耽误了。”审食其故意找了一个借口。
“审食其,你刚才可是说了,可以给吾一炷香的时间考虑,现如今,吾才用了最多半柱香的时间,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呢。”
“你该不会是要出尔反尔,自己说过的话都不做数吧?”刘肥也是立马顺着审食其的这个借口,怼了回去。
审食其脸色变幻一阵,最终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好,那就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的时间一到,立马便带你回长安,若谁还要多加阻拦,那就别怪吾等不客气了。”
说完,审食其便与吕产率领大军,默默的退了出去,在殿外包围守候着。
刘肥见状,也是快速的对着刘襄道:“刘襄,你听父王说,此次太后殿下定然已做了充足的准备,吾若不去长安,她定然是不会放过你两个弟弟的。”
“为了你的两个弟弟,也为了我们整个齐王府,此番吾必须前去长安,太后殿下虽然狠毒,但也不敢做的太过于过分。”
“吾若听话前去长安。想必她也只会对我一人动手,会放过你们,放过整个齐王府。”
刘襄顿时便愧疚道:“父王,此事怪我,是儿臣没有看好吕芬,没想到她私下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刘肥摇了摇头:“不碍事,想必不只是我们齐国这里,恐怕其他几个刘氏诸侯王,太后殿下都不会放过,已经要开始动手了,吾只不过可能是第一个。”
“父王,那是否要儿臣立马派人,前去匈奴那边,寻找赵王殿下,将此事告知赵王殿下,请他回来为父王主持公道,化解此次的危机。”刘襄询问道。
刘肥依旧是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不但来不及,且这个时候,如意定然是在征战匈奴的关键时刻,他的军令状时间也快到了,就不要再去影响打扰他了。”
“此事等他征战匈奴回归之后,他定然也是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可父王,你这次去长安,恐怕……”刘襄接下来的话不敢说了。
刘肥自然是知道刘襄在担心什么,他宽慰道:“如今已经是没有办法了,若父王不去,刘章与兴居就要被遭到迫害。”
“但若吾去了,至少还是有信心能保住刘章与兴居的,且他们没有让你也去长安,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前往长安的。”
“你留在齐国,若太后殿下没有放过吾,还有刘章与兴居,那你便不要再迟疑,直接斩杀吕芬,率领整个齐国直接反了。”
“但不是要你真的与长安大军拼命,而是要你率领整个齐国剩余的大军,前往前往投奔你叔父,赵王刘如意。”
“有你在齐国,想必太后殿下也不会将此事做的太过于绝,她只不过是想对付我,想除掉我的齐王之位,绝不是想逼我真的反了。”
“且阿富此番前往长安,也会走一步看一步,会为自己寻找获得性命的机会,绝不会坐以待毙。”
“你务必要听从为父说的去做,这样为父才没有后顾之忧。”
“是,父王,儿臣领命。”刘襄无奈,终是只得答应自己父亲刘肥的要求。
他也是明白,自己的父亲处处被限制要挟,如今已是不得已才如此。
也就在此刻,审食其在外已经不耐烦了,他大吼一声。
“齐王,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率领大军将你带出来。”
刘肥没有回应审食其,而是拍了拍刘襄的肩膀:“好了,父王要走了,齐国便就先交给你了。”
“是,父王,儿臣必定遵从父王的指示,在齐国等候父王归来。”刘襄对着刘肥行了一个大礼。
审食其见刘肥还未出来,且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微微皱眉,便立马打算下令率领大军直接进去抓人。
而他刚要开口时,便见到刘肥的身影走了出来。
“走吧,让右丞相与吕将军久等了。”刘肥坦然自若道。
审食其这才冷声道:“来人,看好齐王,即刻便出发前往长安。”
……
就这样,齐王刘肥因为谋反的罪证,而被带往长安前去接受吕雉的审问调查。
众人都知道,吕雉早已将此事谋划已久,就连污蔑刘肥谋反的证据,都做的滴水不漏,此番刘肥前往长安,定然是难逃谋反的罪名了。
只不过刘肥不得不去,他不去,他的两个儿子都会遭到迫害。
而一路上,刘肥也在思考,他要如何做,才能让吕雉留他一条性命。
刘肥当然是不想死的,更不想被这条诬告谋反的罪名,而被处死。
只不过让他苦恼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未曾想到,能让吕雉留他一条性命的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