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酂侯萧何了。”曹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刘如意点了点头,再问:“那若是曹丞相你来做这丞相之位,你能做的比酂侯更好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在治理国事上,臣岂能比得过酂侯。”曹参依旧是毫不犹豫的道。
刘如意接着最后一问:“那好,曹丞相,寡人最后问你,你认为萧何在当丞相时,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是否都是合理的,对大汉朝,对百姓都是有益的,是否有你觉得不妥,需要改善的地方?”
曹参这次思索了一番,便再次道:“回赵王殿下,臣想不到不合理,不妥之处,酂侯做丞相,做的当真是很完美,没有谁比他做丞相更适合了。”
刘如意问完了这三个问题,得到了曹参的回答之后。
终是在最后说了一句:“既如此,曹丞相为何还需要担忧那么多呢?你只需要跟随参照酂侯,定下来的一切规章制度来做便是了。”
曹参闻言,顿时双眼放出精光,心中仿佛有一片阴霾,被一扫而空。
他被刘如意的一连三问,再加上最后的这一句话点醒了他。
对呀,萧何已经做好了一切,他只要照搬照抄,跟随着萧何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来做便是。
若他能做到如此,虽不能说做到比萧何更好,但最起码,他能保证,可与当初萧何担任丞相之时,做的一般无二吧。
况且他本身,就没有那种能力,能做的比萧何更好,那何不干脆保守一点,只要不出岔子,循规蹈矩,便是最好的结果。
“赵王殿下,当真智慧能比肩留侯张良,臣今日听闻赵王殿下一番话,顿时便觉醍醐灌顶,往后,臣便依照萧何制定的规章制度,继续管理着这大汉朝。”曹参恭敬对着刘如意一拜。
刘如意连忙托起曹参,脸上笑容更甚,这下,萧规曹随,这个词,貌似是他一手造就了。
……
第181章 这次还撞辟阳侯家的鸡吗?
曹参自从听了刘如意的话之后,便严格的遵守了萧规曹随的政策。
但曹参做的只会比当初的萧何更为严格,因为他全都是照搬萧何的规章制度来做,他怕不严格一点,会做不到萧何的那种地步。
故自从曹参上任丞相之后,虽说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进行什么大改革,但也让长安城里的治安变得更好了。
尤其是像刘长、樊伉这种顽劣的长安官二代,原本的他们在长安城里,总是到处要惹点事情。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总能惹的一些长安群臣苦不堪言,然后状告到刘邦、吕后那里,稍微吐槽一番。
当初的萧何,并没有将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个上面,他也觉得孩童而已,只是太过顽劣了一点,属实正常。
包括他自己的儿子,萧禄与萧延,也经常与周亚夫他们在长安玩闹,偶尔也会惹出一点事情来。
如今,曹参却不一样,他果真如曹音所说的那般,严格控制了曹窋,基本上都不让对方跟刘长等人出去玩闹,除非是去太学学习课业。
他便是要以身作则,所以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先犯一些错误,不然这让他如何管理好整个长安。
对于曹参的这一系列行为,群臣自然是非常乐意的,这让他们少了好些许烦恼。
但所谓压制的越狠,爆发就来的更为猛烈,像刘长这种人早已被曹参的这种管理方式,弄在心中不悦。
但他们也害怕曹参,曹参可不同萧何,很是随和,他是真的会动手抓人。
刘长今日也是老实许多,已经许久未曾在长安,大肆玩闹了。
于是他便又催促起了夏侯灶:“夏侯照啊,赶紧从你阿父那里将马厩的钥匙拿过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将马偷出来,骑马玩一玩,好释放他这些日子压抑的内心。
夏侯灶也是被催的无奈,也是行动了,他趁夏侯婴喝酒喝高了,便从对方身上偷摸顺走了那一寸马厩的钥匙。
拿到钥匙之后,他便找到了刘长,将钥匙给了刘长:“淮南王,趁吾阿父还未醒过来,咱们抓紧时间,不然等他醒来发现了,便一切都来不及了。”
刘长大喜,便与夏侯灶前去通知周亚灌阿及刘如意。
几人听说钥匙拿到了,可以去马厩里挑选马,一起去骑马了,都兴奋不已,一起偷摸着来到马厩。
管理马厩的一个小官吏也是苦逼呀,本来他是个闲职,整日就待在那里看管一下马厩。
谁要来借一匹马,或者要一匹马,他只要看一下信物,有合理的信物,便让此人前去马厩挑选一马,他再记录好就行了。
可今日,他遇到了一群不讲武德的长安官二代。
“赵王殿下,这该如何是好?这马厩竟然还有人看管?”灌阿问道。
一到这种要拿主意的时候,众人便齐齐看下了刘如意。
刘如意思索了一下,便道:“长弟,这人便就交给你了,你绕到他后面去,将他打晕,注意控制好力度,千万别把他打死了,你的力气太大了。”
“好!”刘长应了一声,便直接绕到看管马厩官吏的背后,一个闷棍将对方敲晕了。
真的只是一下,刘长就打了一下,那人便直挺挺的晕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刘如意皱了皱眉,赶紧过去摸了摸马厩官吏的鼻息,见对方还有鼻息在,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刘长力气太大了,出手没控制好,一不小心把这管马的官吏打死了,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刘长笑呵呵道:“三哥,放心好了,吾控制好了力度,这一下打不死他的,就是让他多睡一会儿而已,抓紧时间吧,赶紧去马厩里挑自己中意的马吧。”
众人见状没有什么大事,便都放下心来。全都去马厩挑选马儿去了。
每个人都挑了一匹自己中意的骏马,随后便在灌阿讲述的一些骑马的要领下,众人陆续爬上了马背。
刘如意这才发现,西汉时期的这个马,竟然还没有铁马凳,只是简单的类似于辅助上马背的布马顿。
但远没有双铁马凳那么好用,更不要说,马蹄铁之类的东西了;要上马背确实有些许不便,他默默的记下了此事。
众人各自挑选好自己的马匹,跑出马厩,便开始狂奔。
此刻,众人早已忘记了要去马场先熟练一番,只顾着在骑着马儿驰骋去了。
刘如意本想提醒一番,可见几人貌似很快便会骑马了,他便也未再扫兴。
好在,这骑马确实与驾马车,有些相似之处。
刘如意好歹已经会骑马车了,对于骑马,只是参照灌阿的要领,熟悉一下,便很快就能掌握了。
刘长对于骑马的掌握,并没有比刘如意慢,只能说,刘长确实对于这方面很擅长。
灌阿也不像夏侯灶一般,是个花架子,临场来学习骑马,他是真的会骑马,看来颍阴侯灌婴是真的教会过灌阿骑马。
周亚夫与夏侯灶都有些底子,像他们阿父一般,也或许是他们阿父都教过教过两人,两人也同样很快能掌握骑马了。
几人便开始骑着马,在长安城里纵横驰骋,甚是威风。
刘长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大呼一声:“真是舒畅,这些时日,曹窋的阿父,当了丞相之后,搞得我们人心惶惶,吾都快憋死了。”
“长弟,你都如此,那你想想曹窋,那他得多难受啊。”刘如意调侃道。
“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到曹窋被曹参限制在家中,肯定憋的慌,不由得都大笑了起来。
很快,前面便又要熟悉的地方了,便是上次撞审食其家养的那一块地方了。
而此次,那里并没有出现羊,而是出现了鸡群,这些鸡一只只都很肥硕,正在寻找虫儿吃呢。
刘长忽的神秘兮兮的问道刘如意:“三哥,我想吃鸡肉了,这一次,咱们换成吃烤鸡肉吧,嗯,还是撞辟阳侯家的鸡吗?”
周亚夫与灌阿听闻,也是两眼放光看向刘如意,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刘如意:“……”
……
第182章 刘如意的人情世故
当然,刘如意并没有拒绝刘长的提议。
对于审食其,他可是不会有一丝的同情和心软,对方可是妥妥的吕雉忠实的狗腿。
要说以后要对付他和戚夫人,审食其绝对是打头阵的,对于这种人,现在能恶心报复一下,刘如意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于是,刘如意也是笑着回道:“长弟,辟阳侯他家的羊,是最香的,那鸡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既然想吃鸡肉了,那肯定挑最香的吃了。”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刘长更是说道:“三哥,英雄所见略同,你现在是越来越合吾的脾性了。”
随后刘长便问道灌阿:“灌阿,你告诉我们,前面哪边的鸡,是辟阳侯家的,可别撞到你家的了。”
“放心,今天这里的鸡,都是辟阳侯家的,吾家的鸡,今日没有出来找虫吃呢。”灌阿笑呵呵道。
“既如此,那我们便骑马冲撞过去,多撞几只,不然怕不够咱们吃呢。”刘长一脸兴奋。
话毕,几人骑着马,朝着鸡群冲去,顿时,便是鸡飞狗跳的画面,哦,对了,只有鸡飞,没有狗跳。
几人这样骑马冲撞过去,自然是有一些鸡来不及躲避飞走,被马儿撞翻在地动弹不得。
随后几人再掉转马头,将那些已经被撞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鸡,统统带走。
他们依旧在老地方,一番整顿了起来,搞起了烤鸡。
只是,这一次,貌似他们并没有那么好运了。
因为辟阳侯审食其,在听到一阵马儿狂奔的声音,还有鸡叫的那种声音之后。
他便出来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刘长、刘如意两人骑着马,还带着几人,将他家的鸡撞死,顺便捡走了他家的鸡。
他心中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上次的羊,他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忍气吞声算了。
这一次,他们竟然还不放过他家的鸡,那下一次,他家的鸭,他家的牛,都逃不过这些人的魔爪。
刚好这一次,他知道曹参的性格,一定会管这件事情的,他便直接找到了曹参,要曹参帮他主持公道。
曹参自然是答应了审食其的诉求,立马便带着长安城的禁军甲士,跟随审食其,前往捉拿刘如意等人。
……
刘如意等人,将烤鸡烤的蕉香四溢,这烤鸡的香味,第一个吸引过来的依然还是廷尉陆贾。
但是这一次廷尉陆贾也没问,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转身便要走。
刘如意连忙道:“廷尉,来都来了,不如留下,吃点烤鸡再走也不迟。”
廷尉陆贾闻着烤鸡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克制着自己:“你的鸡,恐怕又是来路不正吧,这一次,吾便不吃你们的烤鸡了。”
“但你们放心,吾也不会管你们,但是吾建议你们还是尽快收拾了离开,各自寻求庇护去吧,曹丞相刚上任,长安谁不知,他管的非常严厉,你们若不信,很快他便会甲士过来抓拿你们。”
刘如意一听,貌似确实如此,于是他也便不顾烤鸡还是烫的,连忙包起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快速来到陆贾面前。
“廷尉,多谢你好言相劝,这只烤鸡,你便拿走吧,放心,我们谁都没有见到你来过这里。”
陆贾看了一眼刘如意,犹豫了一会,终是忍不住烤鸡的诱惑,便接过了烤鸡:“那便多谢赵王殿下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话毕,陆贾赶忙捂着那只刚烤熟的香喷喷的烤鸡,匆匆的离开了。
而廷尉陆贾刚走,夏侯婴便又气冲冲的带着那管马厩的官吏,也是被打晕的那人,过来了。
夏侯灶顿时变的一脸苦相:“哎,吾阿父又来了,这下吾该不会连烤鸡都吃不到了吧,还要被拖回去揍一顿狠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吾!”
话音刚落,便传来夏侯婴怒近乎咆哮的声音。
“夏侯灶,你这竖子,你看你干的好事,上次偷我的马车,这次竟然连马都敢偷了,看来上次揍你还是揍的轻了。”
夏侯婴一脸气愤,上前就要揍夏侯灶。
夏侯灶依旧辩解着:“阿父,马儿不是孩儿偷的,不信你问淮南王殿下,吾只不过是拿了你的钥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