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在这种时候,派出去的皇家海军想搜索敌人的飞艇,甚至也得靠碰运气才行,因为他们也只知道飞艇前进的一个大致方向。
又在海上搜索了两天的时间,虽然英博老还没能找到飞艇沉没所在的位置,但他们却在海面上找到了一些烧焦的木头残骸。
他们也不确定这些残骸究竟是不是自家飞艇的,毕竟这些残骸烧毁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上面能进行辨识的有效信息基本全都被烧没了。
但考虑到在这一时期,这片海域除了他们的飞艇可能会与敌人爆发交战,此外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船只会被烧成这样了。
既然如此,那他们这艘飞艇看样子大概率是凉了。
意识到自己的飞艇可能被敌人用不知名的手段就这样击毁,而他们甚至都不确定这艘飞艇究竟是否遇见了敌人的铁甲舰时,租界里的英国人脸色非常难看,一时间如丧考妣。
现在他们拿那艘如幽灵一般的铁甲舰是彻底没办法了,派出去的舰队被敌人打了个半死,就连派出去的飞艇也被敌人用不知名的手段击落了。
事到如今,他们还能派什么?
总不能想办法找一个马戏团去训练两只海豚,然后让海豚帮他们搜索吧?
对于这样的情况,英国人在租界里又展开了一番激烈的争吵。
反正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什么东西,说白了,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是无能狂怒。
“够了!现在争吵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把这边的消息往国内送达了,等国内的支援赶到,我就不信皇家海军还对付不了一艘落单的铁甲舰!”
英国的租界领事威妥玛冲众人大声咆哮道,他已经受够这群脑子有泡、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的莽夫了。
而且说真的,这帮家伙跟自己吵有什么意义?
他们有本事去找法国人的麻烦,或者到海面上亲自去猎杀那艘铁甲舰啊!
一个个光忙着在这里和自己吵,结果让他们出海猎杀敌人的铁甲舰,他们却全都瘪茄子了,就没一个敢冒险的。
不止如此,他们甚至关于该怎样向破虏军支付赎金,把那些被破虏军扣押的英国人重新赎回来,都成为了一个麻烦的问题。
因为在这种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出海时,会不会不小心遇见那艘传闻中如幽灵般的可怕铁甲舰。
万一他们真和对方碰见了,到时候被敌人的舰炮两炮送进海底,那简直就死得太冤枉了。
可是不送赎金不行啊!
不送赎金,难道还能让那帮英国商人以及军官一直在破虏军的地盘上待着吗?
要知道,军官什么的都还好说,毕竟在这种时候往远东跑的军官,大概率不会是多么有地位的。
但是这些商人里面有不少在英国之中都是相当有地位的,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上流社会的绅士。
在英国这样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商人的地位超乎想象的高,所以一想到可能有作为资本家的大老爷就这么被敌人扣留在了此地,租界领事就感觉自己头痛不已。
万一那家伙觉得自己在这边受了天大的委屈,结果回头向议会告状,指责自己这个租界领事不作为,那他简直就太冤枉了。
更何况,也不知道破虏军有没有虐待这些俘虏。
如果破虏军真把这些俘虏全都一刀砍了,那倒也还好说。
借着这个机会,他们回头再找破虏军慢慢报仇就是了,死人也不可能说话控诉些什么。
但他们最怕的就是破虏军一边虐待这些俘虏,一边却又不让他们死,或者再给这些俘虏灌输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以至于这群俘虏回到国内之后诉苦,然后把麻烦都扔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种可能,威妥玛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绿了。
“不行,我们得再去找一趟法国人,绝不能让法国人在旁边看乐子,尤其这件事极可能与法国人有关!”
想到这里,威妥玛叫来了几名皇家海军军官之后,又再次进入到此地的法租界之中,找到了法国领事。
当他们刚进入到法租界的时候,法国领事韦大业(他原本的名字自然是法文,但谐音就是这个,所以搞翻译的人在音译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叫他韦大业了。)竟然恰好不在。
至于说这家伙究竟跑哪去了?
很显然,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他自然是跑到那些少儿不宜的地方潇洒去了。
得知这个混蛋居然不在后,威妥玛顿时气炸了肺。
他在这边忧心忡忡,一边担心自己的仕途会不会受到影响,一边还得跟那帮看似火爆,实则无能的皇家海军士兵到处争吵,整个人都不好了。
结果好不容易跑到法租界来,想要找这个家伙商量正事,却恰好赶上了这家伙不在!
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
“够了,我不管你们的领事现在究竟在忙什么,立刻让他过来见我!这件事关系到了英法之间的外交,假如日后我们两国因为此事而兵戎相见,那你们通通都应该被枪毙!”
见到英国领事这副火爆的模样,尽管周围的法国兵对他们都非常不屑,但他们一时间也不敢耽搁。
于是有卫兵快速跑去找韦大业,将这个家伙从女人堆中拽了出来。
“哦,这群野蛮的强盗,他们实在太不绅士了,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吗?”
韦大业在路上一边朝这边赶,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
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炸了,眼看着就要进入最后一步时,外面突然有法国兵在女人的惊叫中闯了进来,然后拽着他就往外跑,天知道他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知不知道被这么一吓,他以后的功能都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只差临门一脚,结果却被提前打断了好事,韦大业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便怒气冲冲走进了领事馆,然后见到了正在这里踱步转圈的威妥玛。
“该死!你这个混球!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千万别告诉我,又是你口中所说的那艘挂着法国国旗的铁甲舰对你们动手了,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法兰西从来没有向远东派遣过任何铁甲舰!”
韦大业这边如吃了枪药一般火爆,但威妥玛却同样也火爆无比。
他不顾旁边士兵的阻拦,一拳头就砸在了韦大业的脸上,然后大声咆哮道:
“混蛋!既然你说这艘船不是你们法兰西的,那为什么他们一直悬挂着法兰西的旗帜,还与我们过不去?”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北方的那支起义军又是怎么回事?千万别告诉我,那支起义军和你们法兰西没有任何关系!”
“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支起义军不仅装备了欧陆最先进的步枪,并且他们全都学习了法军的步兵战术,甚至还穿着拿破仑时期,也就是法兰西第一帝国的老式军服!”
“真是见鬼!千万别告诉我,这帮起义军在没有任何教官训练的情况下,他们不仅打造出了最先进的火枪,复刻了法兰西的战术,甚至还自发成为了拿破仑的狂热拥护者!”
脸上挨了一拳之后,韦大业一时间有些懵逼。
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够愤怒了,怎么这个英国佬看起来比自己还愤怒?
而且更让他感到懵逼的是,那支起义军什么时候还和法兰西有关系了?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虽然他很想矢口否认,但是当他听完了这个英国人对那支起义军的描述后,他一时间也是彻底懵逼了。
哎呀我擦,这支起义军怎么和他想象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怎么不知道这支起义军还如同第一帝国老兵附体,直接把拿破仑的军队搬到亚洲来了?
韦大业一脸懵逼地向旁边的人询问是否有这件事,但其他的法兰西士兵也全都连连摇头,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关心过这支起义军的状况。
满清这边遍地都是起义军,什么样的起义者都有,甚至连洪秀全那种抽象的拜上帝教都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法兰西人哪里顾得上研究满清的起义形势?
更不用说北方那支起义军距离他们还很远,而且和他们也没有爆发过任何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他们压根就没研究过这支起义军,甚至连这伙人的旗号是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少跟我说这些,这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虽然我们的皇帝是当年拿破仑陛下的亲侄子,但他对远东兴趣不大。上次对远东的军事行动已经让我们赚取到了足够的利益,我们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扶持什么起义军!”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们已经被列为不受欢迎者了!”
见到法国领事想动手赶人,威妥玛怒气冲冲咆哮道:
“你这个蠢货!你们法兰西人都是忘恩负义的混蛋!难道拿破仑三世忘了究竟是谁帮助他登上皇位的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蠢货整天推崇拿破仑,并一直都以拿破仑在世自居,鬼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太思念自己叔叔,然后跑到远东来建设一支全新的法军?”
“也许他后悔自己的叔叔当年没能征服欧洲,所以想来这里征服亚洲呢?”
面对法国领事的这番话,威妥玛是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们大英帝国在背地里插手,他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承认的。
虽然他也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些地方很蹊跷,比如那支起义军身上的法军色彩未免也太浓厚了,甚至连第一帝国的军服都弄来了。
可那又如何?
总不可能说这帮家伙从来没见过法国人,就能弄出法国枪、法国战术以及法国军服吧?
再加上那艘铁甲舰,所以威妥玛现在认为这边的形势已经铁证如山了。
在法国人不能拿出确实的有效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情况下,这就别怪他怀疑并针对法国人了。
威妥玛一行人被轰出去之后,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不断叫骂,气得韦大业恨不得命令士兵把他们通通枪毙。
但是当他冷静下来后,却对旁边的士兵询问道:
“你们给我详细说明一下,最近英国人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外面被什么人殴打了?”
“这件事非常蹊跷,我严重怀疑有人想嫁祸我们法兰西,我们必须就此事进行一番周密的调查!”
很快,法国领事就把一系列命令下达了出去,并且向淞沪那边的法租界寻求援助,希望他们能够派遣一支舰队和法军抵达此地。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英国人这样下去容易原地爆炸,万一这群英国人真脑子一冲,然后跑来攻打他的租界该怎么办?
先把一批士兵叫过来,起码能让他心里有点底,也能让这帮英国人说话的时候客气点。
此外,他想了想,也专门给拿破仑三世陛下写了一封信,准备让他们法兰西的飞艇将这封信快速送回去。
他总觉得这地方肯定有人在针对他们法兰西,所以他也希望国内能往远东派遣更多的力量进行支援。
英法两方因为罗克这边闹出的动静而高度紧张,不过他们倒没有就这么直接开打。
毕竟这件事情仔细分析,确实有很多蹊跷之处,再加上他们英法双方位于此地的军事力量都不怎么足,所以就算开片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开片。
但没有关系,罗克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英法两方现在确实处于一个比较紧张的对峙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两方绝不可能联合起来,而这也正是罗克所需要的。
与此同时,当罗克彻底剿灭了吉林将军的势力,几乎击溃了吉林区域的所有清军时,没过多久,鞑子朝廷也收到了这边的最新战报。
当恭亲王奕訢和慈禧、慈安两宫太后收到了黑龙江将军送来的战报,得知了吉林将军景纶率领的部队全军覆没时,他们几人也是被这情况给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这伙反贼的势力竟能发展如此之快!甚至连吉林将军手中的几千兵马都不是那罗贼的对手!
在此之前,他们还以为这支部队能打下盛京,只是因为原本的盛京将军玉明疏于防范,所以才会导致盛京陷落。
但是从现在来看,这支反贼是真有本事啊!
鞑子朝廷马上在军机处召开了一个规模不大的紧急会议,快速讨论了一番该怎么应对这伙新出现的反贼后,他们一致决定,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此刻黑龙江将军虽然也同样有不少的军力,但他们需要把大多数力量都放在防范沙俄之上,根本抽调不出太多兵力,完全承受不了这种腹背受敌的局面。
因此,他们马上下达命令,一面让原本计划准备支援关外的部队停止前进,就此驻扎在山海关展开防御,免得这帮反贼一下子就打进关内。
而另一方面,他们则立刻命令此刻还在山东与捻军作战的僧格林沁快速回京。
第173章 罗克治理之下的变化
再接下来,满清朝廷准备派遣这位旗人名将率领蒙古铁骑,直接从科尔沁部落所在的方向发兵,利用蒙古人的力量去平定这支反贼。
虽然他们不是很愿意就这样把蒙古人放进关东地区,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可事到如今,他们似乎也派不出其他的力量了。
鞑子朝廷有些时候非常迷信,他们一面拒绝对关外开发,并且让过去的关外老兄弟继续受苦,可是另一面,他们却深信龙脉之类的说法。
一想到此刻他们满清的龙兴之地被罗克一伙人占据着,这帮鞑子权贵们就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所以不管这么多,先赶紧把这伙反贼平了再说,山东那边的捻军镇压不住也就算了,大不了就让他们乱着!
捻军在那边动乱,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折腾出太大的动静,只要那帮家伙打不到直隶,那么一切都还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