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乐请自重,我真不想当驸马 第316节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羡慕张屠户出名的,有羡慕他火了之后挣钱的,也有少数老邻居担心他出事的。可大多数人觉得不可能,张屠户做的是大好事,又没得罪谁,怎么会出事?

  可他们却不知道,百姓们觉得的好事,那只是百姓视角。上面可不这样看,你威胁了人家的地位,就是在跟人家作对,区区一个小老百姓,能不报复你?整死你跟整死一只蚂蚁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深夜,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吃力的翻墙溜进了张屠户的家里。

  他并不是找张屠户,似乎知道张屠户一家都不在,借着月色一通翻找,可惜此人运气不好,因为地形不熟,竟然踩空摔倒,正好磕在了后院一个石墩上,直接昏死过去。

  隔壁邻居听到了一丝响动,只以为是猫捉老鼠呢,也没在意。

  一转眼就天亮了,西市开市,张屠户家里那‘窃贼’悠悠转醒,揉了揉已经结痂的后脑勺,睁眼仔细一看,心中不由吸了口凉气。原来自己磕在了张屠杀猪的青石板一角,石板上一把剔骨尖刀距离自己磕倒的地方,不足一寸……

  定了定神,险死还生的窃贼支撑着起身,没有着急找东西,而是观察片刻,走向了张家的厨房。找到两个冷硬的胡麻饼,勉强裹了裹腹,这才小心翼翼的继续翻找行窃。

  “在哪儿呢?会在哪儿呢?张兄,早知今日,那天就该收下你那把祖传菜刀的……”

  原来此人竟然是半截街胡记当铺的胡掌柜,只是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而且还要翻找张屠户祖传的菜刀呢?

  可能是急火攻心,乱了方寸,胡掌柜渐渐翻找的动静大了些,引起了早起邻居的警觉,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果断报了官。

  “我怎么这么蠢?只记得你那菜刀金贵,却忘了它本就是一把刀,应该在厨房才对……”胡掌柜近乎疯癫的跑向了厨房。

  不多时,一阵癫狂的大笑传来,找到了,我找到了……

  也就在这时,张屠户家里翻墙进来一群官差,稍微打量了一下凌乱的环境,就判断出是一桩入室盗窃无疑。

  于是领头的捕快厉喝一声:“好个乞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入室行窃?弟兄们,给我拿了!”

  “不能,不能,我不是,你们……”胡掌柜挣扎着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下了,他知道五姓七望势大,自己现在被当成乞丐也挺好,至少安全。如果暴露了身份,说不得这帮捕快里面会不会有姓崔卢李郑王的。

  于是他死死抱着那把样貌普通的菜刀,一句话不说。

  “松手,老子倒是要看看你盗窃了主人家什么?”

  “想必是眼红了人家张屠户吧,这厮可真没良心,张屠户多么仗义一个好人,你也敢来偷他家?”

  “嗯?怎么是一把菜刀?”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同时几个人拉开了胡掌柜,看到了怀中之物,都感觉十分意外。

  “嘿,你这厮好生奇怪,入室行窃,不偷金银铜钱,竟然偷了一把菜刀?怎么?你一个乞丐家里也开锅做饭?”

  “等等,我听说街上传言,张屠户家里有一把祖传菜刀,好像挺值钱的,不会就是这……不像啊,这玩意儿能当传家宝?随便扔到街上都没人要吧?”

  ……

  胡掌柜也不说话,伸手要去抢,却被众捕快拦住,而且还给了他两拳。

  “特娘的,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还敢偷窃?当着面还敢抢东西?罪加一等!带走!”

  “头儿,这把菜刀怎么办?”

  “嗯……一并带走吧。怎么说也是证物。如果真是张屠户家祖传的,将来让他去衙门认领。对了,这张屠户家人呢?”

  “不知道,听报案的邻居说,两三天没开门了。”

  “算了,兴许是走亲戚去了。带走,回去审一审。”

  “嗨,就是一个窃贼乞丐,按盗窃罪关起来得了,审他都是多余。”

  ……

  胡掌柜心中叫苦,如果自己真的被这么不清不白的关入大狱,那要想救回张屠户和自己的家小,怕是再没机会了。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一日深夜,张屠户家、胡掌柜家,同时遭了贼人。这帮人倒是没有杀人,但却一个不留的,见人就抓,将两家抓的鸡犬不剩。唯独胡掌柜因为偶然的机会,在外喝酒被朋友留宿,躲过一劫。

  回来之后发现情况,他原本不明所以,但听街上人随口说了句,张屠户人呢?今日怎么没开门?

  胡掌柜立时警觉起来,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可不是张屠户那种心思单纯之人,胡掌柜更加精明一些,买卖大了,接触的人和信息也更高一点。

  不到半日,他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确实是被人盯上了,街上都有眼线,显然是在找自己。

  所以他才化妆成乞丐,不单单是躲避自救,他还想伸冤救回家人。

  奈何长安县衙门、御史台衙门、大理寺衙门、甚至萧家庄外面都有暗桩眼线盯梢,自己根本不可能靠近报案。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张屠户家里那把祖传菜刀。他要用那把菜刀,通过醉仙楼,见到冠军侯,然后才有机会鸣冤报案。

  可惜他运气不好,刚找到菜刀就被捕了……

  长安县衙里面,捕快把这个当成小事汇报了一下,不成想长安县令陆治原却好奇的问道:“就是那个最近出名的张屠户?”

  “没错,就是那个带头募捐的张屠户家里遭了贼。”捕快答道。

  县令沉吟道:“侯爷曾点评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连侯爷都夸奖过的人,那是大大的好人,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行窃张屠户家?”

  “嗨!一个乞丐。许是不懂什么道理,只知道眼红,看到张屠户发达了,就起了歹心。可说来也怪,这乞丐不偷金银,却偷了一把其貌不扬的菜刀。”捕快不以为意,但也说了一件趣事。

  不偷金银,却偷了一把菜刀?

  县令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无法把乞丐跟菜刀联系起来。

  但仔细一想,不对!不合常理。

  “去,把人提来,本县审一审。”

  “这……县尊,一个乞丐而已,没这个必要了吧?”

  县令冷哼一声:“哼,恐怕事有蹊跷。如果是贪财的窃贼,为何不偷金银呢?说明他不贪财。偷菜刀的乞丐?乞丐要菜刀做甚?也说不通。如果本县没猜错的话,此人,不一定是真乞丐!”

  什么?化妆乞丐?

  “县尊,传言张屠户家里有把价值连城的祖传菜刀……或许那人是冲宝物来的……”捕快提醒说。

  县令呵呵一笑:“到底为何,一审便知。去吧,这本就是本县的分内之事。遇贼不审,岂不是玩忽职守?”

  “是!县尊英明,属下这就去提人。”

第636章 你且等等

  不多时,人犯被带了过来,并且几名捕快护卫两旁,县令就这么简单的升堂审案了。

  “堂下何人?”

  ……

  “因何行窃?”

  ……

  无论长安县令问什么,对方一直都保持沉默,低着头一动不动。

  县令不解道:“此人是哑巴?”

  捕快上前一脚踹倒:“特娘的,赶紧答话!少在这里装聋作哑,你行窃的时候,还曾哈哈大笑呢,我们都听到了。”

  被捕的胡掌柜眼看装不下去了,于是抬头看向了上首的长安县令,然后又转头向两边观察了一下大堂环境。似乎在权衡着要不要开口。

  回想了一下,这位新任长安县令姓陆,似乎名声不错,应该不是五姓七望的人。

  胡掌柜壮着胆子说道:“陆县令,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旁边的捕快又是一脚,“嘿,娘的,老子给你脸了?这是长安县大堂,县爷在审你呢,你还敢挑三拣四提条件?”

  住手!

  县令陆治原仔细观察那乞丐,总感觉此人的气质,不像是真正的乞丐。那他为什么要伪装呢?又为什么要去偷张屠户的祖传菜刀?

  “来人,把苦主张屠户传来。”

  这……

  “回禀县爷,张屠户一家没人,许是出去走亲戚了。”

  “哦?没人?”

  “是的,邻居说已经三四天没开门了。如果不是知道张屠户家里没人,此贼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入室行窃。”

  县令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句:“确定是出去走亲戚了?”

  额……

  “不确定,只是属下的猜测。邻居也不知道,似乎是连夜走的,无声无息,张屠户没有告诉任何人。”

  县令不满道:“混账,谁走亲戚需要三四天?而且这么着急,跟邻居都不打个招呼?断案子能靠猜测吗?速去打听清楚!”

  两个捕快立刻跑去打探消息。

  此时此刻,县令心中已经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张屠户可是最近西市炽手可热的人物,这么突然的消失,显然不正常。

  那么……是谁要对张屠户下手呢?图财?一个屠夫能有什么钱?

  想到这里,县令看向了地上跪着的乞丐,也许,他知道内情。

  “尔等退下!”县令挥手,命令下属全都退下。

  这……

  “县爷,此人身份不明,万一心怀不轨,行刺……”众人纷纷劝阻。

  县令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来人,将人绑了,抬到本县书房去。本县要密审此人。”

  不多时,书房布置完毕,众捕快衙役退了出来,县令吩咐道:“尔等守好四方,百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书房里,被绑成粽子的乞丐胡掌柜很是平静,也不挣扎喊冤,也不闹腾,虽然是躺倒在地上的姿态,但更像是在等人。

  县令看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缓缓走到乞丐身边,扯下那块堵嘴布头,然后将人扶起坐在椅子上。

  “说说吧,有何隐情?本县看你不像是个乞丐,你到底是何人?”

  胡掌柜双眼发亮的盯着县令,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草民伸冤无门,东躲西藏了三四天,终于阴差阳错的见到了县爷……”

  还未说明身份,他竟然痛哭流涕起来,看得出来是受了许多委屈。

  县令不解道:“东躲西藏?为何如此?本县这长安县衙大门可是敞开着,有谁敢阻拦你吗?”

  胡掌柜挣扎着扑通一声跪下了,可他全身被捆绑,没有跪好,竟然一头磕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说道:“草民、草民是西市半截街胡记当铺、胡记当铺的掌柜胡三全。”

  谁?胡三全?西市半截街胡记当铺?

  陆知县是个清官,而且是个负责任的好官,所以对于治下的百姓,基本能记起来七八成。而半截街胡记当铺,他更是印象深刻,这不是当初跟张屠户一起搞募捐的吗?张屠户拿出的二百两银子,有一百两就是这位出的。后来更是联合许多小商人,纷纷出钱出力的。

  想到这里,陆知县连忙上前将人抱起,重新放回了椅子上,然后细心的帮他撩开头发,甚至还要帮人擦拭脸上的污渍。

  胡掌柜连连摇头:“别擦,恶人势大,草民不想让人认出来。”

  “嘶……你到了本县这里,竟然还吓成这样,到底在惧怕什么人?还有,那张屠户是不是出事了?”陆知县很好奇。

  胡掌柜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娓娓道来,“不错,张兄一家,还有我的家小,都在几天前出事了,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事……”

  ……

  静静听完胡掌柜的讲述,陆知县震惊的无以复加,同时也恨得牙根痒痒,“好、好一个五姓七望,竟然如此歹毒!不敢去找侯爷麻烦,于是就把气撒在你们两位头上,这是故意打侯爷和朝廷的脸呢。”

  “胡掌柜,你且安心在本县这里待着,本县有直面圣上之权。敢在长安县如此草菅人命,本县这就入宫,陈明陛下,给你伸冤做主!”

  胡掌柜再次挣扎着要跪倒,却被陆知县拦下了,“无须如此,你们虽然是商贾,但却都是仁义之辈,本官也佩服之极的。你说的对,对方势大,几乎无孔不入,所以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

  “县爷,刀,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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