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君羡都快笑弯了腰。
在小院门口巡逻的冯家老大看到了这一幕,好奇的走上前来问道:“听这口气,这位小兄弟武艺不错?”
第535章 艰难的七天
房二转头看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威武将军,从一个武者的直觉来看,对方是个高手。
“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玄甲军副将李君羡将军,担任冠军侯府的护卫队长,我们都叫五哥。这位是我在长安认识的好兄弟房二,当朝房宰相家二公子,担任冠军侯的贴身护卫。”冯智戴连忙给介绍。
“五哥,房二,这位是我一母同胞的长兄——冯智戣,现任岭南将军,水陆两军都归我大哥率领。”
听说是冯智戴的大哥,房二谦虚的说道:“冯大哥过奖啦!我武艺普通,跟着萧大哥做护卫,萧大哥传了我几招防身。”
冯智戣看着对方甚是年轻,点了点头,心说这么年轻,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习武,武艺又能多高呢?
“贤弟谦虚了,如果觉得在这岭南无聊,有空你我可以交流一下。”
看出了兄长的大意,冯智戴赶忙提醒道:“大哥,你可不要小看遗爱。在习武方面,他可是天赋异禀。侯爷说他是天生的武痴,一身与生俱来的神力,加上是侯爷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亲传,遗爱的武艺在长安城也能排进前五的。”
什么?真的假的?
房二脸都红了,“没有没有,你别听冯二瞎说,我哪有那么厉害,都是他们吹嘘的。”
冯智戣投来了审视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像呀。
“要不,咱俩练练?整天窝在岭南,被他们吹成了岭南第一高手,水分太大了,我想知道我的真实水平。”冯智戣诚挚邀战。
房二也是见猎心喜,摩拳擦掌道:“好呀,小弟正有此意。冯大哥用什么兵刃?”
兵刃?
冯智戣对这位小兄弟的可爱有了新认识,“比武哪有一上来就动兵刃的,又不是比马上作战。而且兵刃容易误伤,你我比下拳脚即可。”
拳脚?
房二憨厚的挠头笑道:“冯大哥,不是我不懂规矩,其实我拳脚功夫比兵刃练的更好一些,来岭南的路上又有突破,所以……比拳脚有点占你便宜了。”
噗……
冯智戣想吐血,你这话是好意,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但听着怎么就是那么扎耳朵呢?意思是比拳脚我不行?
旁边的冯智戴慌了,“大哥,可不能比呀,你们没交过手,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万一……”
“不妨事,我会收着力的。”冯智戣拍胸脯道。
别,千万别!你不收手就打不过房二,你还要收手?那岂不是要被秒掉?真的一败涂地,以后还怎么在岭南带兵?大哥你还是把手伸出来吧。冯智戣无语。
“五哥,你快点帮忙劝一劝呀。”
李君羡伸手拉住了房二,“遗爱,我们初来乍到,是客人,怎么能一见面就动手呢?里面公子还在治病救人呢,如果让他知道你偷闲比武,出来不收拾你?”
啊?
说别的不灵,唯独萧锐好使,房二最服气的就是萧锐。
脖子一缩,再无刚才的战意,弱弱的说道:“冯大哥,要不……改日?”
冯智戴赶紧跟上,“是啊大哥,来者是客,一见面就打架,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误会?你仔细被爹爹骂。”
冯智戣也从善如流,笑着答应道:“是为兄考虑欠妥,冒失了。那就听房贤弟的,改日,改日去我那军营,咱们在军中来一场痛快的比试。”
“好,太好了,我也想跟岭南的高手交交手。”房二欣喜道。
完了……
冯智戴捂住了眼睛,拦不住了。大哥呀!你怎么就看不出我的眼色提醒呢?在家里比我都想劝你,好不容易劝住了,你怎么还约到军营?当着你所有下属的面,找输呢?
劝?
这种事压根就不是劝的事。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个没交过手的武痴高手,谁会服气谁呢?拦不住的。
一个时辰之后,院内手术室的房门打开,岭南神医许老头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院内众人赶紧围了上去。
“许大夫,如何了?手术是否成功?小公主她……”冯智戴仅仅的抓住对方的肩膀追问道。
当所有人把许大夫围了个水泄不通时,许大夫却憋得满脸通红,有话说不出的样子,转头看了一圈,奋力挣扎也挣不脱冯智戴的双手。
“呕……二公子,快松手,我忍不住要吐了……”
冯智戴:……
废话,还用你说吗?你已经吐了,而且直直的吐了我一脸。有你这样的吗?先吐再提醒?
呵……
所有人全都做鸟兽散,这味道……
李道宗喊道:“快走远些,走远些。来人,快拿艾草熏一熏,不要让这味道飘进了屋子。”
许大夫一个人跑到墙角吐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可房门关闭,萧锐却依旧没出来。大家只能再次追问许老头。
“没事了,没事了,侯爷说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手臂创面太大,新肉长出来需要一段时间,所以里面不能进去任何人,免得带进去脏东西引起感染。”
李君羡追问道:“那侯爷呢?既然手术成功了,为什么侯爷还不出来?”
许大夫不认识李君羡,但显然在场的人都很关心,于是耐心的解释道:“病人身边不能离人,需要不间断的看护。侯爷体谅老朽年纪大了顶不住,所以他留在了里面。”
不间断的看护?
李君羡忽然想起,当初给杜如晦治病的时候好像也是,将近一个月的不间断看护。只不过当初是孙神医、侯爷、葛道长三人轮班,现在却只有侯爷一人。
“那需要这样看护多久?”
“或许三五日,或许十天半个月,侯爷没说,但时间肯定短不了。”许大夫沉吟道。
嘶……
“那这怎么行?侯爷身体本就虚弱,哪里熬得住这么久?”李君羡当时就喊了起来。
屋里萧锐略显疲惫的声音传出,“五哥,别喊了,我刚睡着。放心吧,看护病人而已,又不是不吃不睡的苦熬打仗。每日里我会随时根据长乐的情况吩咐下药膳方子,你们做好一切熏蒸消毒,然后把饭放门口就行。”
说完又补充道:“要不了多久,估计最多三五日即可。”
三五日?
呵呵……
五日后小长乐的情况恢复缓慢,萧锐足足看护了七日。
这七日可以说是一生中最难熬的七日,直到看到小长乐的脸色慢慢开始恢复了颜色,萧锐才露出一丝笑容,老天保佑,终于挺过来了。
第536章 深刻的教训
眼看着长乐要苏醒,萧锐留了个心眼儿,迅速从身上掏出金针,唰唰唰,扎在长乐受伤的臂膀上面。
这才不是针麻了,而是直接让对方一只手臂短暂失去知觉。
“喔……我是死了吗?这是哪里?阎罗殿吗?呜呜,我还没嫁给姐夫,怎么能死呢?”长乐眼睛离了一条缝,呆滞的看着云雾缭绕的房顶,呓语起来。
我天……
萧锐差点栽倒在床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如果让皇帝听到,岂不是要杀了我?
这丫头,小时候你开玩笑说一说也就罢了,眼看着就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胡闹?
怎么?在阎罗殿也不忘开玩笑吗?
等等……
万一、万一她不是开玩笑呢?
萧锐一下呆住了。
念头百转,沉默良久,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萧锐心头一叹:当年那个小女孩快长大了!
“好累,我怎么起不来呢?难道这就是灵魂状态?不是传说人的灵魂可以飞吗?呸!都是骗人的……”
噗……
萧锐笑得肚子疼,差点没忍住,不过他没有出声打断小长乐的自言自语,听着还挺有趣的。
“姐夫话本里面写了,地府有阎罗,有阎罗殿。他还偷偷告诉我说,地府阎罗跟我们家有亲戚关系呢。阎罗王是开隋九老之一的韩擒虎,也就是大唐卫国公李靖的亲舅舅。姐夫管李靖叫爷爷,我跟着姐夫叫,那也叫爷爷。所以我应该叫阎罗王韩擒虎为太舅爷?”
“嗯没错,就是太舅爷!这么近的关系,我如果开口让他送我回阳间,一点小事,应该不算为难吧?”
噗……哈哈哈哈……
萧锐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地下的阎罗王听到会怎么想,总之现在萧锐听了有点头大,你走后门攀亲戚有点牵强就算了,找人办事也说的这么风轻云淡?如果让一个人还阳那么轻巧,地府就不会有那么多鬼啦!
啊?谁?快出来,我看到你了,你是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
小长乐也被吓了一跳,脑子里嗡嗡的,她还很虚弱,满屋子的笑声听起来似乎有点恐怖……
直到萧锐站起身,一张胡子拉碴的英俊脸庞出现,小长乐才惊醒过来,“你是、是姐夫?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明明在岭南病死了,下了地府,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了姐夫?姐夫应该在长安才对!难道姐夫也病死了?嗯,有可能,看你这么憔悴,八成也是病死的。嘿嘿,原来我们这么心有灵犀,连死都约好了要一起。”
“等等,该不会是……是我把姐夫念叨死了吧?虽然我很想嫁给姐夫,但我没想咒他陪我一起死呀!他如果死了,姐姐会伤心的……呜呜,姐夫,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贪心念叨你……”
萧锐捂住眼睛,真是服了,短短几分钟时间,你都快编出一本书了。女人的脑回路真的是……
“行了行了,你没死,我也没死!我们还在阳间,不用麻烦你阎罗王太舅爷了。”
啥?
“姐、姐夫,你说的是真的?我、我没死?”小长乐难以置信道。
“你运气好,过了年我就南下出发了,一路来岭南接你回长安。将将赶上救你一命,再晚来两天,估计你就凉透了。”萧锐没好气道。
啊?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锐伸手捏了捏长乐的小脸蛋,“疼不疼?疼了就不是做梦。”
感觉到那真实的触感,长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姐夫,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锐坐在一边,伸胳膊给她枕着哭诉,足足一刻钟时间,小长乐似乎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完了,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我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原来你还知道怕呀?那你说说,这次受伤是怎么回事?”
我……
小长乐尴尬的缩了缩头,眼神里满是尴尬,些许后悔还是有的。
萧锐语重心长的说道:“长乐,你要知道,我们纵容你是因为疼你,也是因为你那些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心地善良,性格活泼,直爽任侠其实也没错。但你要知道,你年纪还小,总是任性妄为是会犯错的。”
看到长乐这次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的听着,萧锐很欣慰,于是继续说道:“错而能改,善莫大焉!可有些错的后果太严重,严重到无法弥补,严重到你无法接受……就比如这一次。”
小长乐重重的点头道:“嗯,这次的教训很深刻,我知道错了姐夫,以后不好再任性了。”
萧锐摇头,脸色纠结且难受道:“不,你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保证不再犯,跟以前敷衍的保证不一样,我这一次是认真的!”小长乐强调说。
萧锐心里暗骂,好哇,说出心里话了吧?感情以前认错都是敷衍?哼,看我怎么整治你!
按住小长乐的脑袋,萧锐双眼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长乐,有个、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这次你受伤加生病,太过严重,病情极其复杂,当时情况岌岌可危,所以为了救你的性命,并不是毫无牺牲的。”
长乐想了想,然后平静的说道:“没事,姐夫教过,挨打要站好。濒死救回,险死还生,能再活一次,再听姐夫给我讲一次道理,我就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