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还得装得高兴点,谁让是娘特地准备的。
他含泪把兔头吃下,眼角瞄到朱瞻墡碗里的鸡腿和鱼。
顿时内心炸锅:为啥只有我吃兔子?!
他突然想起朱瞻墡上次写信时就说了,不想再吃兔子了。
张氏自然也记在了心里。
唉,真是亲娘啊,偏心都不带遮掩的!
晚饭时间,张氏并没有提朱瞻墡修仙的事。
在她眼里,吃饱吃好才是最重要的。
饭后,她还催促大家早点休息。
相比太子府这边的平静,天牢那边可就热闹多了。
所谓的“天牢”,其实指的是“昭狱”。
只有犯了大罪的人才有资格关进去。
一般都是锦衣卫或刑部查清楚后才会送进去,普通的小偷小摸可进不来。
昭狱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普通牢房,关的多是贪官污吏。
另一部分才是核心的天牢,里面关的全是重臣或者谋反分子。
换句话说,不是大人物,还真进不来。
天牢建在皇宫后方,周围士兵把守,旁边还有禁军驻扎,几乎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古代牢房哪有现代那种待遇,进去不是挨打就是受刑。
别想着逃,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撑得住刑再说。
要是交代得快,说不定还能死得痛快点。
朱棣看着身旁的赵王问道:
“他说了什么没有?”
汉王撇嘴:
“爹,他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肯说,我都快想动刑了。”
朱棣眉头一皱:
“那你动手了吗?”
“没动呢,没您的命我哪敢?不过他手下我倒是用了点小手段。虽然嘴硬,但进了天牢,还没哪个嘴是撬不开的。”
汉王说这话还有点得意。
朱棣点点头:
“查出来什么?”
“爹,这次可真钓上来条大鱼。那小子竟是建文的儿子,名叫朱文培,是个庶子。可惜关于建文的事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就这些。”
说到这,汉王脸色也变得凝重。
正因为对方是朱家人,他才没敢擅自动私刑。
毕竟同宗同族,再怎么也得留给朱棣来决定。
朱棣沉吟片刻,站起身:
“走,去天牢看看。”
他要亲自去见见这个“侄孙”。
天牢入口是一个竖井,出入要靠吊着木笼升降。
井口有狱卒守着,一旦发生意外,他们会立刻砍断绳索封死通道,等禁军来处理。
朱棣和汉王一同缓缓下降。
越往下越冷,周围还隐隐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这种环境下,一般人几天就疯了。
不过,能被关在这里的,哪有普通人?
“扑通”一声,木笼到底。
一群锦衣卫打着火把早已在下方等候。
火光勉强照亮了这阴冷潮湿的环境。
朱棣脸色平静地往前走。
对他来说,这点阴气根本算不了什么,更别说他现在还修炼仙法。
天牢地面是青石铺的,为防止犯人挖地逃跑。
而且常年在地下,地面湿冷刺骨,连穿鞋都能感受到寒意。
狱卒都受不了,犯人更别提。
朱棣穿过一间又一间牢房。
许多犯人一看到他,立马激动得破口大骂。
别的牢房,犯人见了皇帝吓都吓死了。
但这些人不同,他们求的就是一死。
汉王看了看那些骂人的犯人,冷哼一声:
“还有力气骂人,说明刑还不够,加倍!”
狱卒长吓得一激灵,连忙应声。
他心里也恨这些犯人,差点害了他一命,早就想下狠手了。
朱棣对这些叫骂声根本没搭理,在他看来就是群疯狗在乱吠。
他走到一间特殊的牢房前停下。
这牢房和其他不同,地面干净,还有被褥,看得出是特别照顾过的。
朱棣看了眼汉王。
汉王立刻心领神会,喊了句:
“开门。”
禁卫冲进去搜查后,朱棣和汉王才走了进去。
墙角缩着个满脸污垢的青年,一旁的饭菜根本没动。
朱棣抬手示意,一名禁卫立刻搬来一把凳子。
朱文培似乎也听到动静了,但依旧一动不动。
第94章 都说我谋逆,是反贼。这点我承认,毕竟如今我坐在这个位置
朱棣不急,挥手让旁人都退下。
牢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三人。
“朱文培,是吧?这名字还挺不错的。”
他笑着开口。
朱文培还是没动。
朱棣接着说道:
“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咱们都是一家人,在这天牢待着算什么事?你爹在外面也不轻松,不如这样......我做主,把你们父子都接进皇宫来。”
“皇宫条件多好啊,一家人团圆,有什么事当面说,不香吗?”
朱棣打趣着说。
一旁汉王也笑了:
“是啊,侄子,有话好说嘛。”
朱文培终于坐不住了,冷冷转过头: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文培冷笑着开口:
“你们这帮人就是篡位谋反的贼人!我爹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朱棣听完,面色平静。
换作以前,他可能还会被这些话刺激到。毕竟这话是从建文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对他影响不小。
但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朱瞻墡,还有仙法加持。
他可以带领大明走向长久不衰,甚至长生不老。
他自问,就算是建文,也做不到这一点。
历史上的王朝没有一个能传承千年,就连曾经的盛唐也早已没落。
那是因为后代没有开国先祖的胆魄和本事。
可大明不同,大明有希望。
他有仙法,有好孙子,未来哪怕子孙无能,只要他们这代人还在,大明就不会垮!
就凭这一点,哪怕太祖朱元璋复活了,也得佩服他。
朱棣心中早已有了底气。
他看向朱文培,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说完了?”
朱文培一愣,像是想起了当日宫中的一幕,突然沉默不语。
朱棣坐着,手里把玩着大扳指,轻描淡写地问:
“怎么?没话说了?”
朱文培还是没吭声。
朱棣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