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他又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黑袍人，眼神中满是不解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仙师。”】
【“你给朕看这个……这个会喷黑烟的怪物，是何意？”】
【“此物虽然力大，但那是工匠的事，是下等人的事。”】
【“朕是天子！朕要的是超脱！是清净！是长生！！”】
朱厚熜指着那个已经在慢慢消散的蒸汽机虚影，一脸的嫌弃。
【“这东西……”】
【“能让朕长生不老吗？”】
【“能让朕羽化登仙吗？”】
【“如果不能……”】
朱厚熜一挥衣袖，像是在赶苍蝇。
【“那它就是一堆废铁！！”】
【“甚至……它破坏风水，惊扰地脉，乃是不祥之物！！”】
【“朕，不要！！”】
……
【奉天殿】
“噗——！！”
朱元璋一口老血真的喷出来了。
他捂着胸口，软软地倒在了龙椅上。
“太医……”
“救……救命……”
“咱……咱要被这孙子……气死了……”
朱标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喊太医，一边哭喊：
“父皇！！挺住啊！！”
“那就是个傻子！！您别跟傻子置气啊！！”
朱元璋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光幕，眼角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那是……那是国运啊……”
“那是咱大明……飞天的机会啊……”
“就这么……”
“就这么被他当成垃圾……扔了？？”
“还要……还要长生？”
“他怎么不直接去死啊！！！”
朱元璋的咆哮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惋惜。
这是来自祖宗的绝望。
眼睁睁看着后代把金饭碗砸了，去讨饭。
这种痛，比杀了他还难受！
……
【燕王府】
朱棣呆呆地看着光幕。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再次落地。
他突然不想说话了。
也不想骂了。
他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和尚……”
“咱们费尽心机想抢的东西……”
“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废铁？”
“还要修仙？”
“这大明……”
朱棣惨笑一声。
“这大明交到这帮人手里……”
“真的……还有救吗？”
道衍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佛珠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阿弥陀佛。”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大明……错过了一次改天换地的机缘。”
“这一次错过……”
“怕是……要用百年的血泪来偿还了。”
【奉天殿】
死一般的寂静，在大殿内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朱厚熜的那句“朕不要”，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扇在了黑袍仙人的脸上，更扇在了大明列祖列宗的心坎上。
光幕之中。
黑袍人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雷霆大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厚熜。
那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朽木，又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的悲剧。
过了许久。
黑袍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你问我，此物能否让你长生？”】
朱厚熜眼睛一亮，以为仙人终于要松口了，连忙向前一步，眼神热切：
“正是！朕富有四海，唯求长生久视，以护佑大明万世基业！”
黑袍人笑了。
那是极度讽刺的笑。
【“它不能让你长生。”】
第88章 朱元璋咆哮：以后谁叫朱厚熜，直接溺死在尿桶里！！
朱厚熜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甚至还带着一丝恼怒，仿佛在说“那你拿出来显摆什么”。
但下一秒，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它虽然不能让你长生。”】
【“但它能让你的大明，万世不朽！！”】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朱元璋和朱棣的耳边炸响。
万世不朽！！
这是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啊！
不是一个人的长生，而是一个王朝、一个文明的永恒！
有了这钢铁巨兽，大明的旗帜就能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有了这吞云吐雾的怪物，大明的货物就能运往天涯海角！
这是国运的飞升！
这是文明的跃迁！
然而。
站在那里的嘉靖帝朱厚熜，却仅仅只是挑了挑眉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丝失望，还有一丝……自以为看透了真相的精明。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万世不朽？”
“那是后人的事，与朕何干？”
“朕要的是朕自己活着！是朕自己成仙！”
“既然这仙人能拿出这种鬼斧神工的图纸，说明他法力无边。”
“既然法力无边，怎么可能没有长生药？”
“他一定是在考验朕！”
“他是想看朕会不会被这奇技淫巧迷了眼，乱了道心！”
“没错！一定是这样！”
朱厚熜觉得自己悟了。
他觉得自己看穿了仙人的“把戏”。
这图纸是“术”，修仙才是“道”！
为了“术”而丢了“道”，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