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面色不满的抱怨道。
谎言往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慧娘听到苏愉居然理解石崇,内心崩溃大哭。
“慧娘,你跟着石司马去吧,苏家不留你了。
你大兄二兄都在司马攸府上从事,莫要怪石崇狠心。
石司马,你带慧娘回家吧,好好待她。
卫瓘可以送侄女,苏某也可以送女儿,我们不要名分。”
苏愉面色淡然说道。
那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跟石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石守信无奈苦笑,心中吐槽道:您与石崇真是一对旗鼓相当的翁婿,他下棋,您居然也下棋!
说完,苏愉便让下人把他和慧娘都赶出了苏家宅院。
站在宅院门口,苏慧抬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家宅,是那样的陌生,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局面的凶险,你父亲看到了,你还没看到而已。
石崇这般那般,你也只能看着而已。”
石守信拍了拍苏慧的肩膀说道。
“石崇这混蛋如此欺辱我,就这么算了?”
苏慧瞪大眼睛看着石守信,一脸愤懑!
她回家是想让父兄帮忙找回场子的,但苏愉压根没有找石崇报复的打算。
或者说,苏愉已经看透了政局。
“跟我回家,我们细说。”
石守信拉住她的手说道。
苏慧挣了半天没有挣脱,只能气鼓鼓的被他牵着。
二人回到家,等候许久的卫琇看到石守信带个女人回来,一脸的不高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房里,石守信坐在桌案前,苏慧坐在左边,卫琇坐在右边,细狗在给他们倒酒。
石守信把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二女,就连卫琇都没有隐瞒。
“石崇真是个畜生!”
苏慧都没说话,卫琇居然一拳头砸在桌案上。
她正义感爆棚,看向石守信说道:“阿郎,一定不能让这些坏人得逞!我们要帮慧娘出口恶气!”
细狗一脸诧异的看着卫琇,几度想开口,最后还是闭嘴了。
“那你想怎么出气呢?”
石守信好奇看向卫琇问道。
“我们……”
卫琇说了两个字卡壳了。
没错,包括石崇在内的这些蝇营狗苟之辈都是群王八蛋!
可是,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她顿时没了心气。
要是骂人可以把人骂死就好了。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啊。”
石守信叹了口气,看向二女说道:“在这发脾气没有用,要找回场子才行。”
“怎么找?”
满肚子窝火的慧娘问道。
“呵呵,易如反掌。”
石守信冷笑了一声,做了个翻手掌的动作。
他现在已经是齐王府的司马了,也就是司马攸的亲信。无论承认还是不承认,这个标签已经撕不下来。
眼看司马攸被打压得厉害,那当然要帮他把场子找回来!
否则,以后如何在青徐之地立足?如何获得司马攸的信任?
至于司马昭这个期货死人,石守信压根不怕得罪!
第174章 唯一真神(上)
洛阳东郊的军营门前,士卒们正在列队,准备搬运辎重和粮秣的双轮平板车,驱赶着大量驮运物资的牲畜上路。
这闹哄哄的一幕,自然是让某些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们不悦。
王元姬掀开马车幕帘的一角,正好有一头臭烘烘的驴子从旁边经过,她忍不住拿手绢掩起口鼻,微微皱眉。
满脸的嫌弃几乎是不加掩饰。
“王妃,祝您一路顺利。这是我的贴身家仆细狗,您若是有什么吩咐,让仆从联络细狗便是,石某麾下部曲,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石守信在马车外面对王元姬作揖行礼道。
他的态度非常恭顺,这让心气不顺的王元姬火气消弭了许多。
“李婉这小娘子,我当年就喜欢得紧,还想着可以在晋王府里常常相见,没想到却成了你的正室夫人。
安世这些年不提这件事,我倒是替他难过。”
王元姬忍不住对石守信抱怨道。
哪知道石守信不卑不亢道:“每个母亲都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所有的一切。但这不能说明母亲的想法,就不会伤害到家庭以外的人。我夫人这些年过得很好很快乐,她没有选错人。”
李婉是石守信心中的禁忌,谁说坏话他都要发毛的。
王元姬被他怼得心虚,看向一旁的细狗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回贵人,奴不知道,奴只听阿郎吩咐。”
细狗也是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
“哼!”
王元姬冷哼一声,懒得去计较了。
随后马车渐渐远离,石守信拍拍细狗的肩膀说道:“有事跟李亮商议,军中将校士卒,都不许脱队,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出面联络。在外面你是牛苟,有名有姓,不要再叫家里的外号了,明白吗?”
“请阿郎放心。”
细狗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穿上魏国禁军军服的他,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
不过脸上松弛的表情,其气质一看就是家奴。
“去吧。”
石守信摆摆手,细狗便跟着队伍走了。
不一会,赵翔风这个小女孩经过的时候,却是被石守信拉住了衣服。
“你先别去,在洛阳住几天,再跟我一起走。”
石守信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那好呀!我正想去洛阳城里逛一逛呢!”
赵翔风不过是个十岁孩童,还是女娃心性,一听这话,就立刻喜笑颜开。
“还要你办件事。”
石守信小声恳求道。
赵翔风嘴巴一瘪,冷哼道:“我就知道没好事。”
她虽然嘴里碎碎念,却是没有拒绝。
“那是因为你厉害呀。
比你长得好看的,没有你能打;
比你能打的,又没有你长得好看。
你说你是不是很厉害。”
石守信夸赞她道。
这话搔到了赵翔风的痒处。
她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道:“阿郎说吧,要怎么办!”
“你先去叫上赵家坞堡里面的兄弟,五十个就够了,要机灵点的。”
石守信凑到她耳边嘱托道。
“好说好说!”
赵翔风一路小跑的冲到队伍前面,跟领路的赵囵说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五十人的队伍走了过来,脱离了大部队。
“别矗在这里,你跟我回洛阳郊外的大宅子!这五十人先回营地待着,随叫随到。”
石守信对赵翔风吩咐道。
……
洛阳城内,永年里中的某处小院落门前,卫琇一脸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想起石守信的嘱托,她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做一件疯狂到了极点,但却令人血气上涌不能停止的事情!
或许到她老死的那一刻前,都不会忘记今日的勇敢。
卫琇轻轻的在院门上敲了三下,很快,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侍女打开门,一脸警惕的看着卫琇询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李大娘子,莫非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都畏惧了么?
我只是替人送信的,请让我当面交给李大娘子。”
卫琇轻声说道。
她的容貌很出色,身体又很瘦弱,就差没在脸上写着“人畜无害”四个字了。
那侍女略一思索,似乎觉得卫琇不像是能玩出什么花样的人来,也没搜身,就把她领进了院子。
这洛阳城内叫“李娘子”的人很多,比如说石守信正妻便是李娘子。但是叫“李大娘子”的人,只有一位。
那便是贾充的原配夫人,前任中书令李丰之女李婉。
卫琇被带入大堂,就看到一个容貌温婉,气质高雅的中年女子,端坐于主座上,脸上的表情恬静中带着微笑。
“你是卫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