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的玩意!”
“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写信回来,家里老的老少的少,哪个不担心?”
“燕儿守着小福孙,整日里和你小舅子打听前线消息。”
“如今回来了也不知道回来寻自己媳妇,我看你是皮痒了……”
“车上有一只南洋那边进献的金镯子,镶满宝石,虽然俗气,但华贵,老子都替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就说是你从蒙古人那里寻来的,给燕儿。”
“……”
“废物玩意,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哄自己媳妇儿都不会……”
从北京城到昌平的一路上。
严绍庭就没少挨严世蕃的骂。
天知道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借题发挥,公报私仇。
马车进了昌平停在书院前,严绍庭就再也忍不了被骂的狗血喷头,一溜烟就窜了出去。
丝毫不给严世蕃继续开骂的机会,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严世蕃只能是对着空气骂了几句,然后回头看到自己准备的东西已经不见,这才乐呵呵的嘿嘿一笑。
“还算不是真傻。”
“跑的这么快,倒是有老子当年几分风范。”
一夜无语。
翌日。
随着京城里的消息传出来,由那些返校的学生和如今络绎不绝的游客带入昌平。
严绍庭加封太子少保,升任礼部尚书的消息,也在昌平迅速传开。
伴随着严绍庭新增严少保、严尚书、严礼部这几个称呼,是有关于他的国家论,和他在文华殿上所说的几句话,一同在书院传开。
“少保昨日圣前所说的,以德凝力,以力护德之言,当真令人发醒。”
“我大明朝就该文武并重,绝不可和少保说的那样,大明和人一样因为尚文或黩武而变得缺胳膊少腿。”
“对对对!少保大义啊!”
“大明的武人还是太少了,懂得圣贤书道理的武人更少,我如今都想弃笔从武,投身军伍。”
“唐以前,历朝历代,实则皆不分文武,为臣者哪个不是出将入相,能位列高台,哪个不是文武双全?”
“如今河套、阴山设镇,筑城、修墙、建堡,正是用人之际。我昌平书院工学院当投身其中,为新边建设加快速度。经学院、数算院、农学院、医学院,亦该派人前往,使得新边早日稳固,所迁移百姓能早日安稳生产!”
书院里。
虽然早已划分不同的分院,但每日都会留出足够的时间让这些人去讨论学问,相互切磋交流。
一帮即将毕业的学生们,已经开始鼓动着人们去往新边。
但很快就有人提醒道:“我等不可妄议朝政,莫要被先生们听去了,到时候又要罚抄校训……”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闭嘴。
昌平书院有校训,虽然不多,只有二百来字。
但架不住先生们每次找到犯错的学生,动辄就是默写校训十遍二十遍的。
于是话题很快里发生了转变。
“要我说,少保昨日那半首不到的词,才是最要紧的,咱们寻了机会,可得让少保给补全了。”
“对!这个要紧!这等风雅之事,却不能成了遗憾。”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写的好啊!是真的好!大概就是因为少保去了一趟边关,走了一遭阴山,方才能写出这等豪气云天的词来!”
“寥寥数笔,就已尽数勾勒北地风光,这等功力,多年未见了。”
“这让在下不由想到,前宋数百年,怕是都没人能写出这等词来!”
唐诗宋词。
唐朝诗文最佳,宋朝词篇最优。
有人便不解道:“学长为何如此说?”
周围明白的人顿时一阵哈哈大笑。
“因为前宋无人能见长城内外啊!”
哄堂大笑。
学生们调侃完前宋后,便不由发出感叹。
“真想能见到这首词补全。”
“旁的不敢说,少保若是能将这首词补全,那就不是少保了。”
“……”
“那少保能是什么?”
“若能补全,仅凭这一首词,少保便可独成一家!入词道宗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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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补词亦是补人心
在大明,尤其是在北京城,永远都不缺少八卦谈资。
朝中官员和那些正在备战明年春闱的举人们,自然是热衷于谈论这一次刚刚结束不久的征北大军凯旋而归,以及献俘大典,以及中原汉家皇帝再一次被异族尊为天可汗。
同时,人们也对严绍庭以不足三十之龄,便位列六部尚书,谈论颇多。
尤其是那些明年要参加春闱的举人们,更是尤为关切。
毕竟按照过往的规矩来说,凡春闱会试,主考官基本都会由礼部尚书担任。
在这种猜测中,没多久京中便已经有传言流出,朝中正在就明年春闱会试主考官一事,开始动议,而新晋的礼部尚书严绍庭赫然就在名单之中。
严绍庭二度再任春闱会试主考官,自然是清流旧党所不能容忍的。
朝中一时间针对春闱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又陷入到了争论之中。
支持者,自然是以规矩来说,礼部掌一过礼法教化,该部尚书自然是可以担任春闱会试主考官。
清流旧党们则以严绍庭刚统兵出征,一身杀伐之气为灭,而春闱会试却是儒家教化之功的彰显,怎可以兵戈杀气入主考官。
反正离着春闱会试还有小半年的光景。
朝中这样的争论,在皇帝和内阁没有亲自表态前,是不会停下来的。
而这些也不过是朝中的八卦而已。
民间更多的是期待着严绍庭能补全当日在文华殿里说出的那篇词文,呼声也在那些昌平书院学生和国子监监生们的推波助澜下,日益高涨。
以至于就连昌平近来接待的游客也明显增多。
虽然都是来看严绍庭到底什么时候补全那首词,但也相对的带动了昌平商业街和美食区的营业额上涨。
为此,乐的昌平治安司副司正肖俊鹏好几日都待在户房里算着账。
而在书院门口的广场上,则终日都聚集着无数来自各方的学子文人。
“请严少保补全词文!”
“汉赋、唐诗、宋词,自前朝两宋以来,夺天下词华,本朝试诗词不复前朝恢宏,如今严少保半篇词文,书尽天下豪迈,望严少保为天下士林学子计,补全此文,我等也好传唱天下九州。”
“请少保补词!”
“……”
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士林学子们,每日除了读书研究圣贤经文,便是最好这等士林儒雅之事了。
每一日,书院外这等呼声就从来没有停歇过。
而已经被扩建后的书院连带着书院山都囊括在内的严家别院中。
又是一日晌午。
严绍庭终于是不情不愿的在陆文燕的推搡下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起来。
屋外阳光正好,懒洋洋的洒进屋内。
香肩细腻,温润如玉。
一方红巾遮掩浑圆,上袖鸳鸯戏水,寓意美满。
叮!
葱玉指头,点在了严绍庭的额头上。
陆文燕粉面娇羞,目中责备,发出能催人骨酥的骄哼声,低声催促:“这都几日了,您要是再与妾身厮混闺房,怕是言官们都要上疏弹劾您了。”
说话间,陆文燕拉起一角被褥,将肚兜和香肩一并遮住。
而后这位已经执掌整个严家内宅诰命,扭头侧目看向屋外:“您听听,就因为您在殿上那半篇词文,这些人整天喊个不停,您要是再不去给个交代,怕是这些人都要留在咱们昌平过年了。”
没了美色在前。
严绍庭哀嚎一声,而后愤愤不平的转头看向外面:“严虎,带人给本少保将书院外的统统打出昌平!”
屋外的严虎应了一声,却没有动静。
自家少保可以这么说,但自己真要是敢这么干,带人将书院外那些读书人棒打出昌平,那自己这条狗……虎命怕是不保。
陆文燕掩手低头,轻盈盈的像只黄鹂般笑个不停。
半响后。
她哭笑不得的推搡着严绍庭下床:“妾身想要自家夫君是个名震天下的大才子。”
说完后,这女人便两眼含水,满是春意的眨着双眼,眼巴巴的盯着严绍庭。
严绍庭莫名恼火,咿呀一声跳下床。
再让这女人看下去,自己怕是真的要忍不住白日造人了。
可他刚下床榻,却是哎呦一声,满脸吃疼,手掌也下意识的按在了后腰上。
陆文燕眼前一亮,立马松开原本遮掩着身子的被褥,更是双手向前撑住,露出那细腻丝滑的腰身和无遮的后背,眼里春意盎然。
“夫君……”
一声娇滴滴的轻唤。
严绍庭浑身一颤,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且看为夫平了这些酸儒秀才!”
说罢。
大明朝堂堂正二品的太子少保,礼部尚书,便卷着衣物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