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706节

  皇极门前,文武百官终于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后。

  自皇极门后,吕芳便小跑步着坐到陛阶前。

  在其身后,皇极门内,一支庞大的卤簿仪仗,宫扇、华盖正在簇拥着那一道衮冕之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吕芳则是稍作喘息,便挺起胸膛,张开嘴。

  “皇帝视朝!”

  “百官稽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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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严绍庭归来!

  皇极门前。

  随着吕范一声高呼,在场王公勋贵,文武大臣,皆开始行稽首叩拜之礼。

  依照大明会典所注,稽首顿首五拜,乃臣下见君上之礼。先拜手稽首四拜,後一拜叩头成礼。

  群臣以拜见天子最高规格的礼仪,行五拜三叩首。

  皆拱手而立,行揖礼。

  俯伏下拜,执拜手稽首样式。

  此时。

  嘉靖也已经坐在了皇极门下那张椅子上。

  吕芳站在稍稍靠前陛阶上方位置,看向俯伏下拜在地的百官。

  “兴。”

  百官起身。

  二行揖礼。

  俯伏下拜如前。

  吕芳再言:“兴。”

  百官亦起身,如是再三。

  至吕芳喊了四遍兴。

  百官起身,执最后一次揖礼,俯伏下拜。

  此刻百官不再是执拜手稽首样式,而是双手伏地,以头触碰地面,行三叩首。

  吕芳侧目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皇帝,这才高呼一声。

  “兴。”

  皇极门前,百官至此终于是完成了五拜三叩首的全部流程。

  皇城大内寂静无声。

  百官无不是翘首瞩目着那道宫门下的人影。

  那是大明的皇帝陛下!

  近者可目视皇帝面容,而远者则只能隐约见其形。

  坐在这把自洪武年间就开始由大明皇帝使用的椅子上,嘉靖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眼前一望无边的臣子们。

  在京文武,红袍加身,青绿依次。

  周遭皇旗、战旗林立,士卒英武。

  百官们呼吸而出的气流,化为白烟,朦胧着,升腾着,笼罩在半空之中。

  无人言语。

  亦无人动弹。

  这。

  即是大明!

  嘉靖挪动视线,看向陛阶前,太子朱载坖牵着世子朱翊钧。

  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柔情的笑容。

  这。

  即是帝王之家!

  嘉靖缓缓起身,将手中玉笏板放置在一旁的案几上。

  他走到陛阶边缘,目光下沉,看向由锦衣卫看押,仍跪在地上的一众勋戚蒙荫之人。

  方承裕、蒋荣等人,抬头看向近在眼前的皇帝,眼中流露着恐惧。

  他们从昨日便开始在午门前高呼要面圣,要请陛见。

  然而此刻皇帝就在眼前,他们却不敢说一句话,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天子的威严,在这一刻具现化了。

  就在百官疑惑,皇帝为何要在今日召集京师文武百官朝会的时候。

  在京师消失许久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朱七,身着飞鱼服,从皇极门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只见朱七手中捏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到了皇帝身后,躬身弯腰。

  皇帝只是点了点头。

  朱七便起身,走下陛阶,到了勋戚蒙荫之辈眼前。

  他打开手上的册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勋戚蒙荫之人。

  “皇舅父,慈孝献皇后堂弟,嘉靖元年五月己酉封玉田伯,世袭,赐田六百顷。五年卒,从子荣袭爵,请赐田七百顷,上允之。”

  当朱七开了口后,玉田伯蒋荣便已经浑身颤抖。

  而朱七则是继续说道:“玉田伯府,受赐田合一千三百顷,于献县、顺天府等处。然,蒋荣背祖,擅作威褔,贪婪无度,强占民田,记有九百二十顷,按律,当除爵论罪。”

  而当除爵论罪四字一出。

  昨日还在午门前叫嚣的玉田伯蒋荣,立马就浑身猛的一颤,瘫软在地。

  只是无人问津。

  朱七更是一眼未看,而是继续道:“方锐,孝烈方皇后父,嘉靖九年授锦衣卫镇抚,升正千户。十三年,升都指挥使,扈从车驾南狩,官拜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封安平伯。二十一年,进安平侯,食禄一千七百三十石。二十五年卒,上遣中官及祠部郎中一员莅丧,命工部营葬事,赐谕祭十八坛,赠太保,谥荣靖。”

  这时候。

  安平伯方承裕已经是将头死死的抵在地上,两股战战。

  可他便是如此,也没有能阻止得了朱七的声音传入耳中。

  “嘉靖二十六年,锐子承裕袭爵,请赐田七百顷,上允之。然其贪婪,剥削倾轧,强逼投献,占民田一千二百八十九顷,夺民三千六十七人为佃,逼良为娼纳为妾者三十有五,逼民为奴而害死者八十有三。承裕性贪无度,目无王法,勾连商贾,行贩盐铁与口边,充俺答之好。按律,当除爵论死。”

  砰的一声。

  方承裕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止。

  一股腥臭味似是从他身上传开,引得周围人无不侧身躲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自午门处,一队东厂番子,正羁押着数十人走到了皇极门前。

  眼看这些人的装束打扮,基本都是士绅商贾。

  只是此刻,这些人显然都已经受过刑了,身上还带着些肉眼可见的伤口伤痕。

  见到皇极门下坐在椅子上的皇帝,有人便想要开口喊冤。

  然而。

  东厂番子的刀架在脖子上,立马就止住了所有的动静。

  朱七则是看了眼,说道:“所述玉田伯、安平伯之罪名,人证物证俱在。”

  风,平地而起。

  高拱等人脸色凝重,心中隐隐浮现无数猜测。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勋戚们,又看向皇极门下的皇帝。

  此刻便是他高拱高肃卿,也不由的心生百感交错在一起。

  严嵩则是抓着严无忧的肩膀,将其挡在了自己的太师袍后。

  而在文官对面的,则是以定国公徐延德、英国公张溶、成国公朱希忠等人为首的在京勋贵武将们。

  三位老国公此刻心乱如麻。

  他们已经尽力了。

  可京师之中还是有这么多人跟着一起跑到午门前闹事。

  即便皇帝病重。

  可皇帝到底还是皇帝,是天下共主,是天下间唯一掌握着生杀予夺的那个人!

  “皆……”

  “即斩!”

  当人们心中揣测着,不安着的时候。

  皇极门下。

  嘉靖淡淡开口。

  可声音却无比响亮,由宫门下的构造不断的放大着,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顷刻间。

  原本在皇极门左右的锦衣卫们,便立马将瘫软在地的方承裕、蒋荣两位伯爷给拖出人群,拖至皇极门西侧的空地上。

  噌!

  仅仅只是一道清脆的声音。

  两颗人头便滚滚落地,鲜血撒了满地,将尚未清理干净的雪地染红。

  而那两具无头的身躯,则是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皇极门前,发出一阵响动。

  皇帝几十年来第一次召开朝会,就当着京中所有文武百官的面,砍了两个伯爷的脑袋。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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