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老严家在过去有点矛盾,却也因为严家推他到了浙直总督位子上,双方关系平和下来了。
动不了。
浙江巡抚是赵贞吉兼任,也没法动,更不符合自己坐镇江南的打算。
应天巡抚倒是镇江南,但现在却是海瑞这个铁头娃在干。
自己也不好给他一脚踢走。
保不齐自己前脚真这样干了,回头那厮就能给自己脑袋敲满包。
严绍庭笃定,海瑞绝对会这么对自己!
那厮就是看穿了我小严阁老是个大大的好人,才会如此欺负!
所以算来算去,按照老道长透露给儿子的话,那自己这一趟南下为官,就是在南京城里挑挑选选一个合适的官职了。
严绍庭随意的挥了挥手:“先将今年各处的账目做好,和户部那边核对完毕,再过几个月朝廷各部司封衙,我想等御前会议的时候,这件事情大概就能定下来了。”
他说的是今年,也就是嘉靖四十三年的大明财政报告。
今年朝廷赚了多少银子,花了多少银子,又和年初的预算相差多少,朝廷结余或亏空多少,这些都是要在年底前算清楚的。
而这也是严绍庭准备好的,开始为自己谋求南下会一会某些事情和人的时机。
毕竟。
自己可是大明的财神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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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一下:最近可能是有一个多星期了吧,其实一直都在寻医问诊,去了两三家医院,做了各种检查(你们看到的是我只请假了三天,但其实我已经五天还是六天没码字了,因为之前有预感不舒服的时候存了两三章准备防止不备,没想到还是准备不足)。最后还是在街边社区诊所弄好的,今天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和体力,所以赶着时间更新一章。明天还要去诊所输液,但身体情况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后面就能慢慢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406章 严宾客有大功于国家!
严谨的说。
杀鸡用牛刀,才是严绍庭一直追求并奉行的真理。
要想做一件事,那就一拳重重砸下去,让事情再无更改以及出现变动的可能。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谋求南下,去完成自己在帝国南方的图谋,那为自己涨分增加届时所得官职重要性就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严绍庭基本是将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
各处的账目和数据在不断的汇总过来,经由徐渭带着早已安排在书院干活的那个数学小天才帅嘉谟等人的小组进行分析整理。
而他除了忙于做着南下前的各种交接准备事宜,便是忙里抽闲的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陪伴陆文燕。
以及……终于在取名大业上,完成小名选取这一重要步骤的儿子身上。
福孙。
因为一个离奇的事件,儿子的小名就被四位老爷子给定成了福孙。
至于说福孙,倒也不是说这是有福气的重孙儿之类的。
全是因为福孙乃是狗的雅称……
而至于为何四位老爷子给定了这么个温雅版狗蛋儿的小名给自己儿子,严绍庭已经无力去思考为儿子争取一下更好的小名。
反正严福孙怎么喊,都比严狗蛋好听。
至于大名,听说四位老爷子已经将麻将局约到了年后。
这事严家上上下下,没人敢插手也没人能插得上手。
于是。
忙着自己的事情之余,严绍庭每日都是带着大妹子陆文燕和狗儿子严福孙在昌平到处游玩。
这般闲暇的时光,也算是严绍庭这几年里罕见少有的了。
只不过,随着秋去冬来,几场大雪落雪,将燕山山脉和北方平原打扮成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后。
严绍庭也终于是裹着温暖的大氅,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提起了全部的精神。
将被母亲裹得严严实实的严福孙塞到小屁孩朱翊钧的怀里后,严绍庭拍了拍小屁孩的脑袋。
“外面天寒地冻,世子先带着福孙,和芸娘去后宅那边的暖房吧。”
朱翊钧戴着一顶虎头帽,看了眼外面嘶吼着的风雪,缩了缩脑袋,乖巧的点点头。
芸娘站在一旁,笑着从朱翊钧怀里接过孩子,随后牵住朱翊钧的小手往后宅走去。
徐渭则是在帅嘉谟及其数学小组的恭送下,到了严绍庭身边,在他的手上还提着一只书袋子。
见到徐渭赶来,严绍庭问道:“都算清楚了?”
徐渭点点头:“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各处账目和往后预计都已经算清楚了。”
严绍庭面露笑容:“那咱们也该进城去了。”
徐渭亦是神色轻松。
南下的事情基本是板上钉钉,就算朝中有些人会心中生疑,但恐怕也不会阻拦。
毕竟让严绍庭在朝中里,整日面对面的碍眼,还不如弄的远远的。
虽然可能会让严绍庭跑到外面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甚至引发一些乱子,但朝堂对他而言也同样会变得鞭长莫及。
徐渭提着书袋子,又撑起了一把伞,看向外面,笑着说:“只希望这雪别一直下,等下也好赶路。”
只是回京的路上,徐渭却是失望了。
雪一直下个不停。
不过虽然近来京师地界一直在降雪,但朝廷却不再和过去一样慌张。毕竟京师各县库房里,还存着足足的红薯,朝廷太仓里也存储了充足的钱粮物资。
虽然气候变得愈发的让人难以琢磨。
但一种名为底气的东西,却渐渐的在朝中上下形成。
严绍庭和徐渭顶着风雪赶回北京城,也没有能闲下来。
如今已经到了腊月,再有些日子便是朝廷各部司衙门悬印封衙的日子了。而在此之前,针对自己南下为官的事情,还需要和朝中里昌平系以及有关的人员往来一番。
于是乎。
终于在一天雪停后,严绍庭借着狗儿子洗三的名头,给京中各家还礼开始了人情往来走动。
然后。
京师里,有关于严绍庭正在寻求南下为官的事情,也就不再是个秘密。
“咕噜咕噜咕噜……”
茶室内。
徐琨看着今日休沐的父亲,正脸色平静的倒了两杯茶。
他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外面都在传,严绍庭要在近期谋求达成开年后南下为官的事情,父亲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徐阶将一杯乌龙茶送到了二儿子面前,而后反问道:“为父该有何想法?”
徐琨双手捧着茶杯,脸色微微一愣:“按理说他手握昌平治安司,不缺地方经历,只要一直不出大错,等上些年头便能一步步把官升上去。可这个时候,他方才得子却就要谋求离京为官,儿子总觉得很不符合常理,或是另有图谋。”
徐阶的脸上闪过一缕欣慰,而后点头道:“此时谋求离京南下为官,自当是另有图谋,他可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徐琨立马抬起头:“那咱们是不是要拦一拦他?”
“为何拦他?”徐阶再一次反问了一声,随后目露审视。
徐琨不由心中一紧,他明白这是父亲在对自己考验起来了。
沉吟片刻后。
徐琨这才重新开口道:“父亲的意思是……他若去南边有所图谋,必然会暴露破绽,彼时我家于南方门生旧故便能连同京师将他彻底拿下?”
听闻儿子的分析后。
徐阶终于是将那杯茶喝进肚中。
他笑着说:“如你先前所言,若严绍庭久居京师,步步稳扎稳打,早晚终有一日必将入阁。但若他离了京师,南方可不比京师,他想要做事便要触动那些人的利益和好处,如此便有争斗,届时自然会手忙脚乱。即便他有依仗,可他所图谋之事又能否做成,却也是个未知之数。如此,倒不如让他离京南下为官。”
说完后。
徐阶重新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虽然自己还不明白严绍庭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要南下为官,但只要他去了南方,或许事情的主动权就又能回到自己手上。
徐琨却是眉头皱紧,不断的琢磨着父亲的分析。
许久后。
徐琨才小声开口:“南边各司衙门皆无官缺,东南五省平倭事是胡宗宪在管着,浙直总督、浙江巡抚是严家推上去的赵贞吉,应天巡抚是海瑞,总督海务大臣是张居正。儿子算来算去,严绍庭这一趟南下,最多也就是拿个南京城里户部侍郎的可能最大,顶天了皇上格外开恩,加他一个南京户部尚书的职。”
六部左右侍郎,皆为正三品。
正好契合太子宾客正三品的官衔。
徐阶却是端着茶杯眯着双眼:“去用如何,恐怕要等不日的御前会议圣裁了。”
虽然南边现在被海瑞、张居正还有那个徐文璧给折腾的不轻,但严绍庭南下定然有别的打算,到时候说不得就会将现在好不容易平衡下来的局面给打破,彻底使得南方积攒许久的怒火一并爆发出来。
如此。
自己也算是破局了。
徐阶心中想着事。
而朝廷里,严绍庭也基本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余下就是等这一次的御前会议了。”
望着窗外飘雪,严绍庭看向了正在烹茶的徐渭。
……
数日后。
西苑万寿宫传下口谕,今岁年终御前会议,除内阁大臣、司礼监掌印秉笔太监,另召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五寺主官参与奏议。
这一日天公作美。
多日的降雪终于是在前夜停了下来。
早早的。
万寿宫门前,积雪就已经被宫中内侍铲除干净。
一顶顶轿子落在宫门前。
六部五寺、都察院、通政使司的主官们,纷纷踏出软轿,个个脸色喜悦的凑在一起。
往年里,像年底的御前会议他们可没有参与的份,今年倒是虽然算是加班干活了,但能多来御前露露脸也是个好事。
关键还得是如今宫中赐宴的御膳口味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