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369节

  恨此刻获封世袭罔替之爵位的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万寿宫中。

  众人心思各异。

  只是都在吕芳的一声退朝声中,继续怀揣着心思,默默的退出万寿宫大殿。

  众人退出大殿。

  外面原本的狂风暴雨,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

  只有墙边的水渠里,潺潺流淌的雨水,还在诉说着刚刚的那一场大暴雨。

  风停了。

  雨停了。

  天空放晴,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即便是徐阶、严讷等人,也只能随大流的上前,与严嵩说着恭维道喜的话。

  哪怕是徐阶也不得不承认。

  严家已经超然了。

  以后就算是能抓住严家的把柄,也不过只是能将其祖孙三代弹劾出朝廷权力核心,而不能动摇严家的根本。

  甚至自己的长子之死,也无法同等报复回来。

  毕竟皇帝的话很明白,只要严家不干造反的事情,那就是与国同休的了。

  身为礼部尚书的严讷,更是强忍着心中复杂的情绪,上前和已经是昌平伯的内阁首辅严嵩,商讨着接下来的敕封典礼。

  这就如同是嘴里明明已经塞满了苍蝇。

  但你还必须要满脸笑容的咀嚼着,最后说一句。

  好吃!

  美味极了!

  而严嵩即便是今日获封昌平伯,也没有因此而懈怠,在与众人一一交代之后,依旧是往内阁去了。

  而严世蕃则是和工部尚书雷礼有说有笑的往宫外走去。

  走在旁边的人听得仔细。

  这两位似乎是在商议着,等今年南边售卖丝绸的钱粮到了京中,就要将南边的几处大水利再修缮加固一番,然后还要将九边的部分受损长城及戍堡扩建修缮,再将辽东辽阳那边计划好的戍堡和军事设施建造起来。

  一副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模样啊。

  至于说严绍庭。

  则是在与几人客套了一番后,便默默的出了西苑。

  没人知道这位已经是严家将来的年轻人,在想着些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

  这位接下来,又会在朝堂之上继续掀起怎样的风浪。

  只是严绍庭出了宫,便直接回了严府。

  然后就是让人往昌平那边送消息。

  老爷子受封昌平伯,朝廷里自然要有一场敕封典礼,家里人都得要在场一同观礼。

  这是属于严家的至高荣耀时刻。

  但同样的。

  也是严家要对接下来如何在朝中做事的转变之处。

  朝廷里的消息。

  也很快就传回到了严府。

  阖府上上下下,一时间都陷入到了狂喜之中。

  对于这些仆役们来说,主家走的有多远,站的有多高,对他们来说同样是有无数实质性的好处。

  就比如这一次。

  阁老受封昌平伯,那家里上上下下的仆役们,自然是能人手一个大红包的。

  就在京中各方对严家获封世袭罔替昌平伯,而生出无数情绪的时候。

  严绍庭却是长长的足足的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一早。

  他早早的就醒了过来,然后喝了两碗粥,进了些六心居的咸菜之后。

  就让严虎喊上马夫,驾着马车出城到了东城外面的通惠河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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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小万历竟然是个话痨

  因为昨天的一场雨。

  清早的北京城外,竟然出了浓密而又湿漉漉的雾气。

  运河边的垂柳,已经茂密繁盛,根根纸条上都挂满了郁郁葱葱的枝叶。

  这个时候的柳枝是充满汁水的。

  只要掰下来一根,稍稍一搓,就能将里面的枝干抽出来,只留下一根空着的柳枝皮。

  柳枝?

  严绍庭忽然想到了消炎药,但也只是想一想。

  这些玩意,依着现在昌平的工业水平,根本就无法大规模的实现。

  但肥皂、玻璃之类的,倒是有可能。

  回头可以商议商议,和柏富贵做成这笔新事物的生意。

  毕竟老欧逻巴诸国的人。

  现在还是满大街都是粪水,能干出当街拉粑粑的事情。

  他们最是需要肥皂这种清洁身体的东西,也需要玻璃这种来自遥远东方的珍贵之物。

  只是这生意不能光昌平做。

  现在严家也成了大明朝的勋贵,或许可以拉着内廷和朱希忠他们几家一起做这个买卖。

  想着想着。

  严虎和马夫也就赶着马车,到了通惠河码头。

  原本在码头上当差的那个小吏肖俊鹏,已经随着严绍庭的一道手书,被调到了昌平治安司,负责和顺天府等官府衙门迎来送往的事情。

  这种事情,对肖俊鹏而言熟门熟路。

  而治安司里的其他人,则一直对此不感兴趣。

  某种意义上来说,见人就矮三分的肖俊鹏,也算得上是一个专项人才。

  只不过通惠河码头没了肖俊鹏。

  但新来的管事胥吏,见到严府的旗号,也是赶忙殷勤上前要伺候着。

  现在谁都知道,原本码头上的肖俊鹏,当初就是入了严侍读……不对!

  现在该是称呼严宾客了!

  当初那个肖俊鹏就是入了严宾客的眼,这才飞黄腾达了的。

  谁都想这种天上掉下来个香饽饽的事情,能落在自己身上。

  严绍庭却是没有继续挖掘大明朝基层人才的兴趣了。

  就守在码头边上。

  不多时,几辆马车就从北京城方向沿着官道过来了。

  严绍庭当即领着严虎上前。

  而在对面。

  赶车的马夫,也是回头看向马车里。

  “老爷,是严宾客在码头上等着咱们。”

  马车里潘恩看了眼旁边面色痴呆的儿子,低声一叹,而后目光疑惑的看向外面。

  严绍庭竟然比自己还早,就等在了码头上?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已经被夺去官职,并且还将一身功名革除的原刑部尚书潘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看着走过来的潘恩。

  严绍庭脸色微微一愣。

  只是一夜的功夫,潘恩好似是老了好几十岁一样。

  头上隐隐约约的,竟然是多出来好些白发。

  他上前拱手:“晚辈见过潘先生。”

  即便是严绍庭当面行礼。

  潘恩依旧觉得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左右看了看,随后又转头看向身后来时的路。

  整个通惠河码头上,似乎只有严绍庭一个人前来为自己送行。

  潘恩心中感慨万千。

  他不由哀声一叹:“劳烦润物记挂,老夫及家人今日还乡,竟然亲自前来相送。”

  严绍庭笑了笑:“毕竟晚辈和潘先生过去同是在朝为官,相识一场,如今先生携家人还乡,于情于理也该当出来送一送,祝愿先生还乡一路顺风。”

  见得严绍庭果然是来送自己的。

  潘恩脸上露出笑容。

  但他心中却是不禁唏嘘了起来。

  作为过去在朝堂之上的对手,严绍庭都能前来送自己还乡,但某些人啊……

  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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