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庭则是长长一叹。
“如此……”
“本官就只能厚脸虚坐此位了。”
徐时行、王锡爵等人再拱手:“严师实至名归,才学经纬,学生盼受教。”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只能让严绍庭坐稳了明年壬戌科春闱会试考官一职。
甚至,不少人已经想到。
今日过后,必须要将严绍庭的经学才学吹捧起来。
既然不能让严绍庭请辞。
那就只能让他名声传扬出去。
如此,才能显得他们这些今科考生,是有本事的。
严绍庭一阵唏嘘感叹。
忽的,他心中一动。
面朝众人开口道:“本官在朝,侍奉圣上,无以为报,为国操事,唯有献身而报。本官虽早于诸位入仕为官,却无以而授,唯有此条忠告。愿明岁春闱之后,能与诸位同在朝堂,报效国家。”
若不是自己因为当初知道嘉靖四十一年春闱之后,一甲三进士同朝为官,同为内阁,而去特意查询了一番详细,是不会知道这一科考题的。
只是记忆有些模糊。
严绍庭已经吃不准具体。
时下一言,也只能算作草草提点。
徐时行、王锡爵等人却是拱手而拜。
“谢严师指点授业。”
严绍庭摆摆手,而后说道:“诸位,本官祝愿诸位今科会试高中,殿试之上勇夺一甲!”
“谢严师!”
严府巷前。
没了闹事声讨,一众举子们,纷纷退散。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多了各色念头。
望着举子们都已离去,严绍庭转身看向吕时中、于业。
他拱手道:“今日劳烦二位上官前来,在下多谢。”
吕时中、于业两人起身,连连摆手。
严绍庭又道:“今科春闱将至,依着陛下旨意,二位上官亦是在列,望二位上官届时多多指教,斧正在下,助国抡才取仕。”
吕时中、于业二人亦是拱手。
“定当同心勠力,为国取才。”
一番感激之后。
吕时中、于业两人便也就离去。
裕王府的人,在看清楚严府门前局势后,便早早的就离去了。
于是。
等到人群散去。
门前就只剩下了严家的人。
严绍庭站在门口,目光显得很是悠长。
陆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和崇拜:“还得是我家姐夫,弹指之间,就平息麻烦。”
严绍庭却是脸色凝重。
他看向皇城方向。
“派了人去查一查。”
陆绎脸色一动:“查谁!”
严绍庭冷哼:“自是往内阁查一查。”
“我知道了!”
陆绎低呼一声,然后在严绍庭和徐渭的注视下。
他颇为自信的开口。
“是要查徐阶那条老狗对不对!”
“今天这件事,定然是这条老狗在背后指使的!”
陆绎脸上洋溢着得意和自信。
严绍庭不由失声发笑。
看向脸上自信满满的小舅子,严绍庭哭笑不得。
搁小舅子嘴里,徐阶竟然成了条老狗。
严绍庭伸手拍在小舅子的脑袋上。
在陆绎茫然的眼神中。
严绍庭瞪着眼说道:“怎可如此说当朝内阁辅臣!”
陆绎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就在心里说!徐阶是条老狗!”
徐渭在一旁强忍着笑。
严绍庭则是冷哼一声。
“都查一查。”
“尤其是这一次参与春闱的官员。”
虽然平息了今天的乱子,制止了可能爆发的更大的混乱。
但严绍庭却没有就此真正放松下来。
事到如今。
恐怕这一科春闱会试,再不可能那么简单了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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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觉睡醒成大宗师了?
严府内院。
刚刚平息京中学子声讨闹事的严绍庭,长长一叹,躺在了院中藤椅上。
徐渭则在一旁冲泡茶水。
陆绎接收着锦衣卫那边送来的消息,安排人手暗中监查这一次将会参与春闱会试的官员。
他有些不解:“查那条老狗就是了,为何姐夫你还要查这一科参与春闱的官员?”
徐渭一边泡茶,一边解释道:“春闱会试,国朝抡才取仕,何等重大的事情。可不光只是考官和阅卷官。”
一场春闱会试,除了考试官,也就是严绍庭这次要做的事情,以及阅卷官之外。
还有主掌整科会试的知贡举官,譬如明年嘉靖四十一年壬戌科春闱会试的知贡举官就是高拱和现任礼部尚书严讷。
之后还有同考试官,监试官,提调官、印卷官、受卷官、弥封官、誊录官、封读官、巡绰监门官、供给官数十人。
这些人,便包括但不限于京官,还有那些刚好在京述职或是办事的外地官员。
经过徐渭的介绍后,陆绎这才稍稍了解。
严绍庭则是说道:“这么多人,人多嘴杂,又手多脚多,前前后后亦不光是会试那九日,有无数处地方可以做手脚,惹出祸事来。”
说到这里。
严绍庭不由想到了没多少年前,那位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
就因为深陷朝堂之争,而被废黜科考名次及资格。
一旦这一科春闱会试有人要做手脚。
到时候出了事。
自己身为主考,责任首当其冲。
徐渭则是说道:“学生未曾经历,不知其中暗手。侍读若要让这一科春闱会试周全,还是要另想办法,保全会试顺利了结。”
陆绎站起身,看向严绍庭。
“那我这就去查?”
严绍庭点头,叮嘱道:“对了,先别走。”
陆绎停下脚步,面露疑惑。
严绍庭说道:“再问问东南最近的情况,到时候一并送来。”
陆绎嗯了一声:“是张居正、海瑞这两人吧。”
依着陆绎的了解,自家姐夫对张居正和海瑞的关注,远比对徐阶更加上心。
陆绎暂时弄不懂这些,但他却遵循着一条规则。
那就是。
只要是姐夫说的。
准没错。
见着陆绎离开。
严绍庭面露笑容。
这个小舅子虽然过去被陆家保护的很好,在某些方面还略显稚嫩,但到底还是听话的。
徐渭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自斟自饮的喝了一口茶。
他开口道:“侍读让陆佥事去查,是要对内阁那位下手?”
严绍庭转过头看向徐文清。
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