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164节

  按照老道长如今爱财如命的性子,这些盐商积攒无数年的家产,恐怕是都要被拉回京师的。

  只是不知道是送去户部,还是说尽数充入内帑。

  在所有人都不曾在意的地方。

  自己也算是顺水推舟,让老道长从今以后停办灶丁徭役,也算是一桩功德了。

  而最重要的,自己如今对两淮盐务,也有了插手的权力。

  一路往宫外走去,严绍庭不停的思考着两淮盐政,然后就又想到了今天被徐阶这个道貌岸然之徒提到的漕运。

  漕运的事情,还是要等有了机会,时机到了才能提出来。

  毕竟百万衣食所系。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提及漕运的事情,那真的就是京师家家户户都去吃土喝风吧。

  除了造反。

  那帮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干的。

  今天自己在老道长面前大演了一番,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来其中的暗示。

  若要改制革新,推行新政。

  就得要有人。

  且还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其实自己的暗示,无异于是在和老道长索要更多的权柄。

  “权臣?”

  严绍庭忽然低声念叨着。

  然后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在今天这一连串的试探之后,他就清楚。

  改革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嘉靖朝是不可能真正推行改革的。

  那么……

  不如先试试当一回权臣吧。

  ……

  “朕要给他更多的权柄。”

  万寿宫内。

  等到严绍庭离开许久之后,嘉靖这才低声念叨了一句。

  在一旁整理方才一应记录的吕芳,忽然眉心一颤,脸上有些诧异的看向有此一眼的皇帝。

  嘉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玩味的说道:“怎么?担心朕给他的权柄太多?”

  吕芳将整理好的记录,送到了嘉靖手上。

  他低声开口道:“严侍读年少有为,又忠心主子爷,自然是要重用。只是严侍读终究年轻,若是现在给了太多的权柄,恐怕是会拔苗助长,一旦走错一步便是……”

  “便是什么?”

  嘉靖的脸上玩味之色更浓,他反问道:“权臣?把持朝政的权臣?”

  吕芳摇头道:“严侍读为人,奴婢不敢说全貌,但定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是朝堂上……主子爷也是知晓的,到时候难免会有旁人这般说,岂不是徒增是非。”

  “哼!”

  嘉靖冷哼一声。

  他的眼里闪烁着精芒。

  “权臣又如何?我大明朝二百年国祚,还没有真的出过权臣!”

  “朝堂之上,谁若是有严润物对朕这份心,朕亦可让他们做一回权臣!”

  吕芳还要劝说。

  毕竟自己对那个年轻人,也是十分看好的。

  皇帝却有要让他去当权臣的念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皇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吕芳也知道,自己便是再劝说,也不可能改变皇帝的心思。

  嘉靖则是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朕这辈子啊……”

  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嘉靖又转口道:“今日那小子算是受足了气,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呢,也不知道回去后会怎么样。”

  吕芳见皇帝这般说,连忙开口道:“年轻人,受些委屈也没什么,严侍读到底还是愿意为陛下做事的。”

  “做事归做事,年轻人受委屈也无妨,但朕还是要安慰安慰,免得这小子真就伤了心。”

  嘉靖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

  随后,他转头看向吕芳。

  “去拟旨。”

  “朕要补偿这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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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补偿要用圣旨昭告

  而在另一头。

  出了西苑的严绍庭,骑上先前接到传召赶赴西苑,放在外面的马匹。

  严绍庭便优哉游哉的打着马鞭,往家赶。

  而在路上。

  随着盛夏快要落幕,天气渐渐不比之前炎热,人也多了起来。

  街面上,不光是有京师百姓。

  也多了一些身着儒服或是道袍的读书人。

  明年就是嘉靖四十一年壬戌科春闱。

  北方的举子们自然不必慌张,但南方的举子却要早早的赶来京师,为来年的春闱做准备。

  一路打马游街,回了严府。

  进了院中。

  严绍庭就看到徐渭不知怎么的,竟然和陆绎凑在了一块儿,两人聊得还很欢快。

  凑近一些。

  才听到两人的交谈。

  陆绎想着锦衣卫掌握的情况,说道:“听说湖广有个举子,这一次赴京赶考路上,竟然将足足三家闺女肚子弄大,一入京就被一帮各地举子围堵。”

  “为何?”徐渭面露好奇。

  陆绎哼哼两声:“还能为何?都在与他请教啊!”

  说着,陆绎笑了两声。

  徐渭则是眉头微皱,稍有不悦:“士风废弛!”

  陆绎却是连忙说道:“也不是人人如他,若是徐先生看不得,回头我让人找个由头,将他丢进诏狱,或是顺天府牢狱里,让这人吃吃苦头便是。”

  徐渭立马开口:“此事万万不可!法,不可乱!”

  陆绎吹了吹口哨。

  徐先生样样都好,就是在礼法上太过教条刻板。

  不过一个弄出人命的举子而已,一看就是个不中的。

  弄进牢狱里,自己可是帮了他避过春闱九天八夜在考房里的苦。

  见徐渭面色愈发不悦。

  陆绎连忙转口道:“这一次京中盘口也开了,看好的几个都是南直隶来的举子。有南直隶苏州府那个叫王……王什么爵的,三十一年科试第一、三十四年仍是科试第一,三十七年南京乡试第四,都在说这人定是能今科高中。”

  “这人叫王锡爵。”

  在角落里听了有一阵的严绍庭,笑着开口念出王锡爵的名字,走了过来。

  徐渭和陆绎两人连忙起身。

  “侍读。”

  “姐夫。”

  严绍庭挥挥手:“都坐吧。”

  等到严绍庭坐下,捏着一枚果子塞进嘴里。

  陆绎和徐渭这才坐下。

  陆绎的脸上浮出八卦,徐渭则是在一旁为其倒茶。

  接过茶杯,轻嘬一口。

  严绍庭这才开口问道:“还有什么趣事,最近可有京中人家招婿?”

  他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好奇和八卦。

  但凡是每一次的科举春闱,都是京师里成婚率极高的时候。

  京中乃至于赴京沿途有名有姓的人家,都会挑着看中的人们中榜举子招为女婿。

  为此,自古便有无数的佳话或是八卦流传下来。

  什么一朝中举,便抛弃糟糠之妻。

  后来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多。

  大户人家也是好面子的,就渐渐变成等放榜那一日,提前打听好哪些是未婚的新科进士。

  来一出榜下捉婿的戏码。

  其实根本的,还是因为这年头的科举制度,金榜题名,高中进士,就代表着入朝为官。

  不论是提前招婿,还是榜下捉婿,都是一种投资而已。

  陆绎摇摇头:“倒是还没有这等消息,不过还是南直隶苏州府,有个叫……徐什么行的,这一次是应天府乡试第三入京赶考的,同是苏州府人氏,坊间的盘口便将他和那个王锡……什么的,放在一起,赌谁能高中,又谁的名次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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