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干啥?
众人不解。
蒋庆之说:“此次和俺答部沟通之后,虽说不能放开通商,可许多事……也不需要放开。”
只要官方睁只眼闭只眼,剩下的事儿豪商们自然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就如同数十年后,西北那地儿的商人轻而易举的越过边墙,带去了蛮清急需的各种物资,而且还做起了带路党。
他看着这些豪商,仿佛看到了无数刀光剑影。
艹!
走神了!
蒋庆之缓缓说道:“我知晓,今日许多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而来。我也知晓,有几个蠢货在暗中准备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王夏冷笑,低声道“知晓又如何,他难道还能护着这些豪商一辈子不成?”
蒋庆之淡淡的道:“孙不同。”
“伯爷!”
孙不同历来最会鼓动气氛,单膝跪下,那头微微低着,左手按着刀柄,一股子犀利的气息令人心悸。
“拿人!”
蒋庆之拿出一支药烟。
孙不同起身,回身看着豪商们。
“王夏!”
王夏眸子一缩,急忙往后退去,“他真敢动手?”
孙不同冲进人群中,一把揪住王夏,一脚就把他踹的夹紧双腿,随后拖出人群。
“潘恩!”
潘恩举着手,“小人是正经商人,来报价的,正当生意,你等不能……嗷!”
孙不同一刀鞘把他的半边脸抽的高肿,狞笑道:“伯爷说你不正经,你特娘的敢正经一个给老子看看!”
两个内线被拖了出去,惨嚎声中,豪商们缩缩脖子,都怕了。
蒋庆之抖抖烟灰,“看着手中的纸笔。”
众人低头。
“你等的报价就写在上面,后面留下姓名,晚些价高者留下。就这样,谁有意见?”
这手段……郭峰眼睛发亮。
李思已经要喜翻了,“谁知晓老子报了什么价?妙啊!”
“长威伯,果然是个妙人啊!”
门外,被丢在街上的潘恩尖叫道:“老子还在这,我看谁敢报价,谁敢?”
“多谢伯爷!”
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
“伯爷英明!”
随着欢呼声,蒋庆之被簇拥着出来。
他吸了一口药烟,看都不看二人一眼,淡淡的道:“这叫做暗标,记住了。”
“是。”蒋庆之身边是负责走私生意的贾潜,他抬着头,“伯爷若是去经商,小人敢打赌,定然能傲视群侪。”
“我也在经商。不过做的生意太大,你等掺合不起。”
蒋庆之笑了笑,看了一眼苍穹。
老子是和神灵做生意!
做的是,国祚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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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碰瓷?成全你
在这个缺乏娱乐手段的时代,有钱人和权贵的消遣有限。
喝酒,把自己弄的醺醺然,用兴奋来填满麻木空虚的内心世界,这是他们最喜的一种消遣。
其次便是青楼,不过腰子毕竟有限不是。
“大明要与俺答部和谈,俺答的使者距离京师还有几日路程。此后,我辈怕是在也寻不到征战的机会了。”
“可惜我浑身武艺,却无用武之地。”
“我家传兵法蒙尘,真是遗憾。”
几个武勋在发牢骚。
仇鸾喝着酒,身边的女人不时为他布菜,偶尔也送几个皮杯儿。
“说起来,与俺答部和谈是蒋庆之一力主张。”一个武勋捏了一把身边的女人,在娇笑声中骂道:“狗曰的,断了咱们的出路。”
“别说了。”有人低声道,冲着仇鸾努努嘴。
仇鸾眸子里的阴郁之色,几乎实质化了。
他两度准备起复,一切就绪,只待东风,可两度都被蒋庆之一巴掌拍落。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啊!
仇鸾半醉,心中郁气勃发,猛地拿起酒杯掷了出去。
呯!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笑道:“本侯发誓,要让蒋庆之付出代价,要让他悔不当初,你等可信?”
众人点头。
“侯爷!”
一个随从探头探脑的在外面。
“滚进来!”
仇鸾骂道。
随从进来,低着头,“那边出结果了。”
“蒋庆之可是焦头烂额了?”仇鸾笑道,“崔元等人联手,便是要给蒋庆之当头一棍。”
“蒋庆之驱逐了崔元等人的眼线……”
“那又如何?”仇鸾扶着女妓,打个酒嗝,“谁敢报高价,回头……本侯弄死他!”
“蒋庆之令人发了纸张,豪商们把价钱写在纸上,价高者得。”随从哆嗦了一下。
一个武勋楞了一下,“如此,谁也不知晓他们报价的高低,妙啊!呃!”
仇鸾的脸猛地涨红,他从腰间拿出皮鞭,没头没脑的抽去。
“啊!”
随从捂着脸,却不敢躲避。
“滚!都滚!”
……
“悄然报价?”
“是,驸马,驸马……”
王夏和潘恩看着沉郁的崔元,再看看神色平静,可却把手中毛笔撇成两段的赵文华……
这事儿,搞砸了!
……
“此子不俗!”
严世蕃轻声道,“原先我觉着蒋庆之对于陛下的作用是制衡咱们,如今我却有了些新的揣度。”
严嵩翻看着奏疏,“说说。”
严世蕃把毛笔陛下,“陛下若是有奋起之心,必然就得有中坚之臣。”
“你是说王安石与神宗。”
“对,不过……不可能,不可能!”严世蕃摇头,莞尔道:“我想多了。”
“陛下隐入西苑多年,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严嵩也笑了。
……
“……商人最擅长的是利益交换,若是明着报价,他们便会各种串联。如此,臣便令人弄了纸张,让他们各自写下报价,由主持者审核,价高者得。”
“你这叫做什么?”
“招标,暗标。”
“暗标。”
嘉靖帝颔首,“你果然机敏。不过,俺答的使者马上进京,有人建言与俺答通商,你以为如何?”
“不如何!”蒋庆之说道:“陛下,任何事,咱们都得给自己留一手。”
“通贡?”嘉靖帝说道。
通贡是不公平的一种贸易方式,大明吃亏。
蒋庆之蹙眉,“陛下,大明是该给臣服于大明的外藩一些好处,可俺答是什么人?大明死敌。给他们好处能换来什么?换来的只是轻蔑。”
嘉靖帝沉声道:“礼部对此事颇为热衷,说若是能让俺答低头,便能告慰祖宗。”
艹!
蒋庆之说道:“这伙人就喜欢弄些八方来朝的花架子,华而不实。”
“此事需各部联手,你把自己的想法上一份奏疏,让朝中论论。”
蒋庆之应了,突然干笑,嘉靖帝蹙眉,“怎地?”
“陛下,上次臣在宫中吃了一道菜,和牛肉一起炖煮的,美味之极,这不,臣最近身子骨亏虚,想着能否弄些补补……”
黄锦瞪大眼睛,心想这厮竟敢向陛下索要食材,这把宫中当做是哪了?
当做是自家了!
嘉靖帝也为之一怔,指指蒋庆之,“瓜娃子,给他!”
黄锦低头,压下心中的震惊。他此刻心中有一种模糊的感觉,道爷对蒋庆之……不是那等普通的表兄弟,更不是普通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