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309节

  少女恬静的进去行礼,毫无差池。

  妇人仔细看着她,赞道:“恬静的小娘子总是让人欢喜。至少让人放心不是?”

  “可不是?”常氏笑道:“不是我吹,二娘子打小就是个宁静的性子,不喜与人争执。”

  妇人眼前一亮,“我那边那个少年郎是个有出息的,家中不差钱粮,如今他在国子监读书,说是准备科举出仕……”

  “哦!那家中如何?”

  “就是祖父母,父母,还有两个兄弟,三个妹妹。不过放心,三个妹妹都是庶出,两个兄弟,一个是庶出,一个是亲的,不过,那个亲兄弟才五岁。嫁过去……”

  妇人靠近常氏,放低声音,“五岁的孩子,过几年熟悉了,那不就是长嫂如母吗?到时候,那个家什么都是二娘子的。”

  常氏心中微动,妇人继续说道:“你家夫君身为太常寺丞,虽然不在朝堂,可好歹也是个能稳步升迁的地方。找个这等能助力他仕途的人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等妇人走后,常氏把女儿叫来,“你眼看着就十五了,女子十五及笄,也就是该出嫁了。你爹说了,不求什么富贵人家,但求那人待你好。不过,若是能寻个才貌双全的女婿,这女子一生才不算虚度。”

  少女恬静的坐在那里,常氏身后的仆妇笑道:“二娘子从小就这般恬静,这是天生的贵人品格呢!奴看啊!定然要寻个好人家才是。”

  少女莫名的想到了那个少年。

  我竟然忘了问他住在哪里。

  想来是真没缘分……

第219章 帅,发作

  从成祖朝开始,历代成国公大多都是帝王的心腹。

  朱希忠如此,小国公朱时泰自然也会如此。

  年底贵人事儿多,且应酬也多。

  “庆之,一起?”朱希忠今夜去白云楼,“那个宁玉……话说上次之后你就再没去见过她?”

  “没。”蒋庆之搓搓手,身体弱了,气血就差。一到冬季不是手脚生冻疮,便是耳朵红肿。

  “食髓知味啊!少年!”朱希忠怪笑一声,“对了,你嫂子准备了些东西,明日让老大送来。顺带你给我开导开导他一番。”

  “那孩子怎么了?”

  “哎!别提了。”朱希忠头痛,“那孩子这几日蹬鼻子上脸,对我和他娘的话爱理不理。我想抽他,又下不去手。要不……庆之你帮我抽他一巴掌?”

  “好说。”

  朱希忠去了白云楼,当即有人禀告给宁玉。

  “小姐,朱希忠来了。”鸳鸯进了房间。

  “蒋庆之呢?”宁玉盘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在看。

  “没来。”

  宁玉蹙眉,“此人竟不贪色?”

  鸳鸯嘀咕,“兴许是别的原因。”

  “什么缘故?”

  “我听有的人说,有男人不行呢!”

  宁玉冷着脸,鸳鸯讪讪告退。

  门关上后,屋里慢慢暖和了起来。

  宁玉放下书卷,到了书桌前坐下,自己研墨。

  玉手拿着笔,一挥而就。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宁玉仔细看着这首诗,“此诗多情。”

  她再度一挥而就。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宁玉搁笔,轻声道:“多情又坚韧,此人倒是多才,不过,当如何接近为好呢?”

  “小姐。”

  鸳鸯和老鸨一起进来。

  老鸨说道:“刚得了消息,礼部派人往大同那边去了,据闻是去放风。”

  “这是准备和俺答部沟通?”宁玉问道。

  “是。”老鸨说道:“赵全他们和俺答勾结,一旦放开口子,他们不知该如何自处。小姐,此举对咱们大好啊!”

  宁玉轻轻摇头,“该有的野心依旧会有。赵全一心想颠覆江山,他会不断撺掇俺答南下。”

  “对了,此事乃是蒋庆之力主,据闻也是他在主持此事。”

  宁玉想了想,“要想法子和他接触。”

  老鸨说道:“可蒋庆之竟不来了。”

  她偷瞥了宁玉一眼,心想这等美人儿我见犹怜,那位长威伯竟然不动心?

  宁玉眸色冷清的看着她,“那就在朱希忠那里下功夫。”

  “是。”

  晚些,白云楼名妓苍玉竟主动去了朱希忠那里,让老纨绔在朋友面前出了一番风头。

  回到家中后,妻子见他醺醺然,便说了几句。

  “你知道什么?应酬罢了。”朱希忠坐在床沿,接过妻子递来的解酒茶喝了一口。

  “庆之可没去。”

  朱希忠乐了,“那老鸨竟然派了人来试探我,问庆之之事,哈哈哈哈!”

  “可见洁身自好者,女妓也爱。”妻子突然问道:“庆之要十六了吧?”

  “翻年就是十六了。”朱希忠躺下,觉得疲惫,昏昏沉沉的道:“到时候咱们作为兄嫂都得去帮衬,不可让他的及冠礼冷冷清清的。”

  “那是。”妻子躺下,突然用肩头撞撞他,“哎!”

  朱希忠此刻浑身酥软,被撞一下不禁胆寒,心想再来一次老子怕是要成人干,赶紧装睡。

  “庆之的娘子可有眉目了?”

  “哎!问你呢?”

  “没。”

  “那要不,回头我给他看看?”

  “你是他嫂子应当的,不过,莫要带着私心杂念。”

  “我能有什么私心杂念?”

  “那你家那表妹为何最近老往咱们家跑?”

  “这不是……我表妹也不错不是。”

  “就那蒜头鼻的模样,能配得上庆之?”

  “蒜头鼻怎么了?”

  “没怎么。”

  “回头我给庆之寻个贤惠的。”

  “你记着就好,睡了。”

  “睡什么,我堂叔家有个小娘子……哎!哎!”

  “你这娘们要作甚?”

  “不做甚,与其让你被那些女人榨干,不如我来。”

  “老子……哎哟!”

  “别叫唤!”

  “……”

  ……

  第二日,朱时泰来了。

  “二叔。”

  挺乖的孩子。

  “这是娘让我带来的礼物,说是年底了,没事儿让二叔也去国公府走走,看中什么,缺什么只管拿就是。”

  “嗯!”

  蒋庆之想到昨日朱希忠的话,见朱时泰神色还算是正常,便问道:“最近可觉得不对劲?”

  朱时泰挠挠头,“没呢!”

  “觉着哪不舒服?”老纨绔两口子对蒋庆之真心不错,看着那礼单的丰厚程度,蒋庆之就忍不住想象了一番国公府的富庶。

  “都舒服,就是……偶尔晚上会觉着胸口发闷。”

  历代成国公多是帝王近臣,赏赐丰厚的令人眼红,加之家业庞大,每年的收益多的让人不敢相信。

  “等等!”蒋庆之突然举起手,朱时泰不知是哪说错了,低着头,看着有些不安。

  “你说,夜里会觉着胸口发闷?”

  “是。”朱时泰看似恭谨。

  “还有什么症状?”蒋庆之问道。

  “是病?”

  “你只管说。”

  “胸口会觉着烦闷,焦躁不安。”

  “可有发热?”

  “有,烦闷之极,冬季都不能盖被子,否则会焦躁不安,无法入睡。”

  “就这么只盖半截被子?”

  “是。”

  “还有呢?”

  “有时候会……生气发怒。”

  “是什么缘由?”

  “……”

  朱时泰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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