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237节

  “啊!”妻子讶然,“若是娶了卢珊儿,有宠妃为奥援,大好局面啊!”

  “我那兄弟……说实话,为夫真是不及他。”老纨绔唏嘘道:“你今日第一次见到他,觉着如何?”

  “琳琅少年,人如珠玉。”

  “可那骨子里的傲气啊!”朱希忠叹道:“别说是什么宠妃家的女子,就算是皇后的妹子,若是他看不中,我敢说,倒贴他都不要。”

  “这样的男儿,才是佳婿啊!”妻子却愈发心热了。

  不,是热心。

  晚些,酒菜上齐,朱希忠换了便服出来,妻子竟然也在。

  一个和裕王等人差不多大的锦衣少年随同出来。

  “拜见叔父!”

  少年行的是大礼,很是庄重。

  “老朱你弄这个……赶紧起来!”蒋庆之有些不适应这等大礼。

  “这是犬子。”

  朱希忠笑道:“哥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说实话,就盼着有个名师教导他。”

  难怪这娃竟然跪着不起。

  朱希忠的妻子蹲身,“庆之大才,若不嫌弃我儿愚钝,还请收为弟子教导。”

  “若是不听话,只管打!”朱希忠说道。

  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没给蒋庆之拒绝的机会。

  少年朱时泰抬头看着这位比自己只大两岁的叔父,心中有些别扭。

  “老朱……”蒋庆之正色道:“我乃严党死对头,陆炳和我也势不两立。外加天下士大夫皆是我的敌人。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孩子若是拜我为师,你要知晓,我的敌人便是他的敌人。”

  至于国公府……这个不搭干。

  这年头姻亲只是互相帮衬,连坐不存在的。

  你有你的交际圈,你的恩怨情仇,我也有我的。这些交际圈和恩怨情仇没有交集。

  大明著名联姻专业户陆炳对此最有发言权。

  看看这位嘉靖帝奶兄弟的婚姻史,再看看他儿女的婚姻史,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彼此各自站队。

  朱希忠正色道:“有事弟子服其劳。若此后你有麻烦,那便是这小子的麻烦。他若是敢推搪,我便打折他的腿。”

  至于以后,朱希忠身体好端端的,数十年后的局势谁说的请呢?

  蒋庆之见推拒不过,便问朱时泰,“你想学什么?”

  少年有些赌气的道:“天文地理,文武之道,叔父可都会吗?”

  啪!

  朱希忠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好生和叔父说话。”

  “是。”少年委屈的低下头。

  然后再度问:“叔父可能教我?”

  这不是为难人吗?

  朱希忠的妻子笑道:“这天文地理,文武之道,能精通一门就是大才。你这孩子张口就胡说。”

  朱希忠也笑了。

  蒋庆之没笑,拿出药烟,“什么拜师礼就不必了,小子。”

  “叔父。”朱时泰起身。

  “给我点烟。”

  朱时泰令人弄来了火头,为蒋庆之点燃药烟。

  蒋庆之吸了一口药烟。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天文地理,文武之道?”

  “是。”少年昂这头。

  “那么,我教了。”

  ……

  半日后,被朱希忠灌醉的蒋庆之回去了。

  朱时泰在嘀咕,“叔父吹牛吹的眼睛都不眨。”

  朱希忠也快醉了,打个酒嗝,妻子说道:“庆之少年,不必当真。”

  “能教什么你就学什么。”朱希忠觉得胸口那里有东西在上涌,见儿子委屈模样,便摆摆手,“去个人求见裕王,问问平日里二老爷教授了他什么。”

  自从结拜兄弟后,成国公府的人都称呼蒋庆之为二老爷。

  有人飞也似的去了。

  成国公的问题,裕王自然不会怠慢。

  来人问到了答案,疾驰而归。

  朱希忠刚喝了醒酒汤,和妻儿在说着当下的局面。

  “国公。”

  来人进来行礼。

  “教了什么?”朱希忠的妻子问道。

  “裕王殿下说……”来人看了自家小国公一眼,“二老爷教授他的学识广博。天文地理,文武之道,无所不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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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帝王之学,双向人格

  半夜,蒋庆之第七次起床。

  先喝了一壶水,可依旧觉得不解渴。

  浑身燥热的感觉很难受。

  蒋庆之踉踉跄跄走出卧室,觉得头晕眼花。

  他到水井边,摇摇晃晃的想打一桶水来给身体降温。

  在水井里打水有诀窍,蒋庆之前世压根就没玩过这个,几次都只弄了一点儿水上来。

  “伯爷!”

  身后有人说话,蒋庆之一个激灵,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猛地回头,身后是窦珈蓝。

  “我来吧!”

  窦珈蓝接过水桶,麻溜的丢下去,拉着绳子来回摆荡了几下,再提上来。

  满满当当的水啊!

  蒋庆之把脑袋埋进水桶里。

  爽!

  一股子透心的凉爽之意。

  他抬起头来,伸手抹了一把脸,“怎地还不睡?”

  窦珈蓝俏生生站在夜风中,“刚醒。”

  “你这年纪该是一睡难醒,有心事?”蒋庆之接过布巾擦拭。

  “也没什么。”窦珈蓝说道:“只是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

  “你这个……为何不回家?”自从进了蒋家后,窦珈蓝就没回过家,这等事儿不好问,今夜借着酒意,蒋庆之才问出了存在许久的疑惑。

  “家……没了。”

  蒋庆之一怔,把水井盖子盖上,指指盖子,“坐。”

  “伯爷坐。”窦珈蓝不肯坐,就站在夜风中。

  “说说。”蒋庆之坐下。

  “原先家中也还好,只是后来……我爹在锦衣卫跟着他们学了赌钱。”

  啧!

  蒋庆之想到了前世知晓的那些赌鬼,但凡上瘾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每次父亲赌输了,红着眼珠子回来说就差那么一点。”

  赌鬼们总是有种蜜汁自信。

  “他把家中能当的都当了。”窦珈蓝轻声道,“母亲劝阻未果,被打。”

  赌钱,打老婆……这是一个男人坠入深渊的开端。

  “最后一次,父亲把家都输掉了。”

  “人在就好。”蒋庆之安慰道。

  “还欠下了一笔赌债。”

  “……”蒋庆之不知该如何安慰。

  “赌债到期还不了,有人愿意用五百两银子娶我,我爹……没答应。”

  还好,蒋庆之叹道:“这大概是他最后的良知。”

  “他觉得太低,要一千两。”

  夜风中,窦珈蓝的长发被吹动,她捋捋头发,说道:“母亲要和他拼命,我爹一脚踹倒她,说是要去寻个有钱人把我嫁了。”

  蒋庆之看着她,“是卖吧?”

  虽然大明不许买卖良民,可对于有钱人或是权贵来说,这都不是事。

  “是。”窦珈蓝的声音很平静,“我和娘在家中瑟瑟发抖,可最终等来的不是我爹,而是死讯。”

  祸害死了,从此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是标准的种田文桥段。

  “我爹半路遇到了赌场追债的人,慌不择路……被马车撞死。”

  “我想说这是好事儿,你不介意吧?”蒋庆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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