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229节

  他第一个想到自己的肺疾。

  但随即叹息,熄灭了这个念头。

  母亲生他时难产,在娘胎里待的太久,导致孩子缺氧,导致肺腑出了问题。

  若是出生就能消炎,想来此刻的蒋庆之早已恢复了健康。但经过多年发展后,这个毛病变成了慢性病。

  打不打?

  多名御医说了,他这个肺疾需要的是调养,也就是等着身体自愈。

  蒋庆之在心中天人交战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果鼎爷给的是两支,他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来一针。

  可就这么一针啊!

  天知道他在以后的岁月中会遭遇什么炎症或是感染。

  留着救命吧!

  而且没有皮试的机会,若是一针下去出了事儿……还是留到救命的时候用吧!

  蒋庆之问道:“鼎爷,我一说躺平不干了,这奖励就丰厚许多,这难道是歉意和补偿?”

  肃杀的气息突然冒出来,蒋庆之急忙说道:“我就一说,一说……”

  肃杀的气息消散。

  “从未见过这等小气的神器。”蒋庆之眼馋的看着那个小瓶子。

  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神器在手,他怕个鸟。

  蒋庆之睁开眼睛,嗅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一看,身侧的孙重楼正冲着窦珈蓝瞪眼,浑身都是血痂。

  正好道路边上有小河,蒋庆之拍了孙重楼一巴掌,“去河里洗干净。”

  孙重楼欢呼一声,冲着河边跑去。

  “卸甲!”孙不同喊道。

  只见孙重楼浑身猛地一挣,啪啪啪声不断,接着甲衣的系带纷纷断裂。他随手就把甲衣扒拉丢弃,顺手脱了衣裳,就穿着裤子,一头扎进了河里。

  甲衣的系带可不是简单就能弄断的,孙不同惊叹道:“石头神力。”

  蒋庆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

  “老胡,回头提醒我给石头弄个兵器。”蒋庆之说道。

  胡宗宪笑道:“要不,弄一对铁锏?”

  “狼牙棍应当更好些。”

  想想自己走到哪,身后就跟着一个魁梧少年,肩头扛着一根硕大的狼牙棍,那场面……

  见将士们都有些蠢蠢欲动,蒋庆之说道:“留下人马警戒,其余人……下河。”

  “多谢伯爷!”

  欢呼声中,将士们奔向了小河。

  窦珈蓝背身而立,蒋庆之笑道:“以后你还是留在京城吧!”

  “多谢伯爷。”窦珈蓝摇头,“我既然跟了伯爷,伯爷到哪我去哪。”

  “男澡堂也去?”蒋庆之随口取笑,然后觉得有些轻浮了,刚想解释,窦珈蓝却认真点头,“是。”

  大同城。

  城门外的长亭中。

  廖江准备回京了。

  十余大同豪强来送行。

  “侯爷到了京城后还请禀告陛下,那蒋庆之在太原乱杀无辜,搅乱地方,若是俺答大军乘势来攻打,西北危矣。”

  “是啊!数百士子被打断手脚,更是被他削了学籍,此等事前所未有。”

  “我等的联名书在此,还请侯爷转交朝中。”

  一个德高望重的的老人双手递上太原豪强和士大夫们的联名书。

  廖江看了一眼,联名书中历数了蒋庆之在太原的种种‘暴行’,最后落款处很长,竟然有百余人。

  他和陈灿交换了个暗喜的眼神。

  这下回去能交差了,顺带还能阴蒋庆之一把。

  “闪开!”

  沉闷马蹄声中,有人厉喝。

  “闪开!”城头军士也在厉喝。

  道左,那些豪强们纷纷避开,叫骂不休。

  “什么人,竟敢在我等面前疾驰!”

  “狗东西,回头定然要他好看!”

  十余骑疾驰而来。

  竟然是官兵。

  为首那人背插小旗,高呼:

  “捷报!”

  众人一怔,心想哪来的捷报?

  “白莲教妖人与俺答勾结,俺答麾下万户伊思得率军来袭,长威伯大破敌军,大捷……”

  “大捷!”

  廖江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脱口而出,“他镇压白莲教是幌子,目的是引来俺答大军!”

  陈灿面色惨白,“侯爷,此事怕是不成了。”

  廖江看着联名书,“还有这个东西。”

  那些豪强看着报捷的陈堡等人冲进了城中,面面相觑。

  老人回身。

  “侯爷。”

  “何事?”廖江此刻满脑子都是妒火。

  他知道自己被蒋庆之耍了,所有人都被蒋庆之耍了。

  而他自诩饱读兵书,却没发现蒋庆之的谋划,堪称是一败涂地。

  什么镇压白莲教,那不过是蒋庆之用来钓鱼的诱饵,而鱼儿便是俺答。

  老人过来,行礼。

  “那联名书……”

  廖江还没反应过来,老人一把抢过联名书,回身道:“走,回去,赶紧回去。”

  “今日老夫没来过,走,赶紧走!”

  一群地方豪强撒腿就跑。

  他们害怕蒋庆之挟大捷之势归来,把他们当做是出头鸟给镇压了。

  瞬间,廖江身前空荡荡的。

第161章 帝王晕倒,蒋庆之挥鞭

  “别读了。”

  “……力的三要素是……”

  “我说,别读了。”

  裕王在书房外来回踱步,不断背诵课文。

  景王坐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不知哪弄来的羽毛,不耐烦的道:“你读了这些也不能做太子。”

  裕王放下书卷,回身正色道:“我没想过做太子。”

  “那你这般苦读作甚?”景王问道。

  “表叔说过,没有理想的人,和一条咸鱼并无区别。我只想做一个有学识的人。”裕王不过十三岁,看着有些稚嫩,但眉间却多了坚毅之色,“你可以不尊重一个无知的权贵,但却不能不对一位见识远超于你的人心怀敬意。”

  “这话也是表叔说的?”

  “对。”

  “那么你真对太子之位没有野心?”

  “太子活的好好的,我也不想为了争执而盼着他死。”

  “你还真是个好人。”景王讥讽道,“那边的人都巴不得咱们去死。”

  杨锡疾步而来,“陛下方才见臣子时突然晕了过去。”

  裕王和景王一怔,撒腿就跑。

  嘉靖帝觉得只是晕了一下。

  但仿佛过了一生般漫长。

  他看到了母亲蒋太后。

  “我儿,可寻到你舅父了?”

  “寻到了。”

  “乖。”

  “娘!”嘉靖帝伸手,孺慕的看着母亲,“我们回家。”

  可蒋太后却渐渐远去。

  再度睁开眼睛,嘉靖帝发现自己身处寝宫之中。

  几个御医正围在床榻边上轻声讨论他的病情。

  “陛下有些像是急火攻心。”

  “非也,老夫看陛下乃是积劳成疾。”

  “陛下整日修道不断,清心凝神,哪来的劳?”

  “那你说是为何?”

  “老夫看呐!陛下这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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