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血,也嗅不到血腥味,可孙重楼莫名毛骨悚然,打个寒颤后,嘟囔,“睡觉睡觉。”
第二日,等蒋庆之起床后,富城来禀告。
“昨夜有两个驸马府的仆役走错了道,走到了咱们家内书房。老奴见着了,便留客。如今客人就在前院。”
“崔元?”蒋庆之握着长刀。
“是。”
“知道了。”蒋庆之冷笑,“那条老狗,是想弄什么?”
“说是崔驸马对伯爷的兵法钦佩的五体投地,便想借来学学。”
看着恭谨的富城,蒋庆之笑道:“何必如此,我自然会送货上门。”
富城笑了,“伯爷英明,礼尚往来,方是长久之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暗斗吗?
蒋某人当年在南美那地儿可没少和政府军暗斗。
富城请示,“伯爷,那两个蟊贼如何处置?”
蒋庆之随口道:“种荷花。”
富城问道:“种荷花?”
我特么时空颠倒了……蒋庆之最近补品吃多了,睡眠不好,有些晕乎,他干咳一声,“打断腿,丢驸马府大门口。可能做到?”
做不到蒋庆之便让陈堡去做,正好向对自己释放善意的老陈家给个信号:陈堡这娃不错。
富城恭谨而矜持的道:“老奴领命。”
当崔元得知派去的人失手后,大发雷霆。
正准备吃早饭,门子急匆匆来禀告,说有人在大门外丢了两个男子。
“手脚都被打折了。”
管事去查看,回来低声道:“是那二人。”
崔元一肚子火气,早饭也不吃,便出了家门。
蒋庆之去虎贲左卫,半路见到了道边买早餐的崔元。
双方目光交错,碰撞……
你欲如何?
崔元目光锐利。
蒋庆之说:“老狗,夜路走多了,小心碰到鬼!”
崔元说道:“你跋扈嚣张,小心没有好下场!”
“是吗?那咱们就拭目以待。”蒋庆之突然温和一笑。
崔元冷笑回身,对身边人说道:“最近家中警觉些。”
“是。”
贾潜一路紧赶慢赶,直至军营前才追上蒋庆之。
“小人来晚了。”
“下午再来也无妨。”蒋庆之敲打了他一番,然后问道:“你是个什么考量?”
“咱们的牛肉生意虽说还不错,可没法和那些早些年就做这行的相比。”
贾潜看了蒋庆之一眼,心想这些您可懂?
“做得早的,手中握着最多客人。咱们是后来者,想要抢客人颇难。”
“您……您竟知晓这些?”贾潜是真的被惊到了。
“降价是个促销的法子,可你却想错了。”蒋庆之说道。
“小人……这是最好的商业手段啊!”贾潜不服气。
蒋庆之淡淡的道:“咱们的客人是谁?是斤斤计较的市井妇人?还是不差钱的有钱人!你自己想想。”
他更喜欢启发手下的想象力,而不是事事亲为。
贾潜低头,心想能吃得起牛肉,敢吃牛肉的人家,能差钱?
若是降价,那些有钱的客人会在乎吗?
原来如此……贾潜心中欢喜,“伯爷,小人明白了。”
蒋庆之已经下马走到了军营大门外。
一群将领在两侧列队。
齐齐行礼。
“见过伯爷!”
贾潜见老板微微颔首,“辛苦了!”
随即,便被将领们簇拥着进了军营。
贾潜回身,对伙计说道:“伯爷青云直上,咱们也能跟着出人头地。兴许以后也能跟着伯爷做个豪商什么的,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伙计被他说的心中火热,“他们都说跟对人比做对事更要紧。掌柜,小人以后可能……不说光宗耀祖,就是……”
“好生做,伯爷的规矩大,可却宽厚。做好了,以后你也能独掌一面。”
伙计恨不能大喊几嗓子,最终憋出一句话:“若能如此,小人愿为伯爷做牛做马。”
“伯爷要牛马自会去买。”
“那伯爷要什么?”
“忠心!”
……
第三更。
第89章 惩罚,教授
“中路突击!”
蒋庆之下令。
大旗摇动。
中路大旗摇动应旗,随即发动突击。
对面的假想敌不甘示弱,从右路抽调人手来增援中路。
双方陷入了纠缠中。
“左路,突击!”
蒋庆之喝道。
就在对手注意力都在中路时,这边的左路突然发动攻击。
对方的右路先前抽调了不少人去中路增援,此刻挨了这么一下,竟然有些乱了。
“增援。”对面指挥假想敌的是颜旭,他嘶声喊道:“中路……中路不可动,左路,左路增援。”
可左路要想增援右路,必须穿过正在厮杀的中路战场。
会把己方中路冲散。
弄不好便会不战而溃。
“不妥!”颜旭发现了自己的错误,“绕过去。”
可左路要想从中路的后面绕行,付出的代价就是时间。
当左路援军绕过去时,己方的右路已经开始了溃败。败军席卷着援军,一路散乱溃逃。
“败了。”
颜旭苦笑,抬头看着对面的大旗,“我一直觉着自己怀才不遇,若是能独领一军,定然能大放异彩。这几日我竭尽全力,可……面对伯爷,却屡战屡败。”
此战结束。
诸将恭贺,蒋庆之不置可否的蹙眉。
颜旭来了。
众人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自从蒋庆之来到虎贲左卫后,颜旭就成了这位伯爷跟前的红人。黄三德被赶走了,按理应当调派一个新的指挥使来,可兵部不见动静。
蒋庆之令颜旭代管虎贲左卫,这便是个出头的机会。
颜旭也没有辜负他的厚爱,把虎贲左卫管的井井有条。
人的命运真的很奇妙。
被打压多年,所有人都觉得颜旭此生就这样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度过。谁曾想一朝风云变幻,竟然咸鱼翻身了。
颜旭近前,心悦诚服的道,“下官输的心服口服。”
众人这才发现他满头大汗,再看看天色,今日阴天,很是凉爽。
那么,便是在刚才的演练一战中,被蒋庆之的各种手段逼迫的心力交瘁。
“你用兵有些意思,不过,机变不足。”蒋庆之开口,众将赶紧凝神倾听。
这可是免费的兵法课,不学是蠢货。
想想蒋庆之这阵子在演练中不断碾压、吊打颜旭,这些将领心中火热,若是蒋庆之愿意收徒,整个虎贲左卫都将会拜在他的门下,甘为门下走狗。
“列阵!”
蒋庆之冷冷看着诸将。
诸将一怔,颜旭率先反应,喊道:“列阵!”
按照蒋庆之的规矩,除非他这位主将发出歇息的军令,否则全军将士不得懈怠。
可现在……
诸将一脸期盼的等着他布道,下面的将士也开始懒散了。
阵列很快成型。
蒋庆之冷冷的道:“若方才敌军还在,我若是敌将,只需精骑三百,必能击溃虎贲左卫!”
“蠢货!”
蒋庆之大发雷霆。
朱希忠在边上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此行带头的不是自己。